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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解除婚约 “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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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套剑法不错,可有名字?”
叶英刚想着该如何打破两人间产生的那丝尴尬,怎想云蓁却率先开了口。
“问水诀!”叶英并不打算隐瞒,便如实相告。
“这套剑法很是精妙,若用得其所,定会流传百世!”
“你懂剑法?”叶英自身的剑法常人并不能窥其门路,更不敢妄称精妙二字。
云蓁摇了摇头,对剑法的造诣她并不慎了解,对于叶英的剑法也只是从招式的变化以及发力的多少来判定,故此也不敢自称懂得剑法。
叶英对她的回答倒并不在意,自古以来女子就不适习剑,何况云蓁修的是医道,在医者这条道上,她已经达到了常人无法达到的境界。
云蓁默默的站着,自然也不知叶英心中所想,不过借着皎洁的月光,她才真正打量起这位容貌俊逸的少年,叶英手持长剑,衣着浅黄色深衣,在这明镜的月光下倒显得格外俊逸若仙,而那道清冷的身姿就那般立与月光下,与月光交相辉映,隔着西湖的山色竟有些让她看迷了眼。
叶英见她迟迟不说话,这才将目光又重新放回眼前的少女身上,云蓁长得很好看,这是五弟叶凡在他耳边念叨的话,对于女子他向来都知之甚少,更不用说多看几眼,可眼前的女子却与其他女子不同,云蓁身着紫衣立于风中,手中青竹灯被风轻轻吹起,微微晃动,三千青丝垂于腰间,耳边的几缕发丝兴许是被这晚间的徐徐清风,吹得有些凌乱,叶英心下莫名一动,竟不由自主的向前了几步。
云蓁再次抬头,落入的却是一双深不见底的瞳眸,她毫无防备,竟吓得直直往后退了几步,叶英看着她身后的一滩湖水,竟毫不犹豫的伸出手将她娇小的身姿往前一带,这才使她幸免于难。
云蓁站与他身前,视线牢牢地看向叶英方才怀中所拥长剑,她清晰的看到了长剑末梢那枚似曾相识的铜锁,云纹走势,都与她腕间那枚极其相似,这一发现不禁让她心乱如麻,她不明叶英为何会将这铜锁挂与长剑之上,而他为何又时时将这长剑携与身旁,这些她都不明白。
叶英见她脸色越发惨白,误以为是方才之举太过失礼,便将身子往后挪了挪,他又怎知云蓁此刻心中所受之震撼绝不低于他方才之举。
“方才一时情急,多有失礼。”
云蓁听他如此说道,惊魂未定的摇了摇头,目光却不自觉看向了别处。
叶英见她似乎有意回避,倒也不勉强,只道看着不远处的湖面,缓声说道“婚约之事,父亲已于我细说。”
云蓁现在脑子里有些混乱,又听他如此一说,顿时脸色又白了三分,白日叶凡所问之话犹在耳边,这才让她觉得若是叶英此刻又提及婚约之事,她实难开口答复与他,如此一想便率先开口道“婚约之事,其实也不过是长辈们的一份心意,若是因此绊住了你,不如就此作罢吧!”
叶英未曾料想她会说出这番话,可转念一想会如此说也在常理之中,他们之间并不了解,更谈不上情投意合,情投意合?他赫然被脑海里蹦出的这四个字给震慑住,看向手中长剑与那云纹铜锁,原以为这一生有长剑相伴便已足够,可如今却又为何开始疑惑最初这般轻率的决定是否有错。
凉风阵阵,吹乱了两人心中那便宁静的心湖,叶英恢复思绪,转身看向她道“天色已晚,我先送你回去!”
云蓁诧异,原来他早就知晓她是因为迷路才误闯见他练剑,一时间白皙的脸颊上升腾出一抹淡淡得樱红。
叶英看她脸颊微红,嘴角竟轻轻上扬,拂袖便朝着远处的回廊走去,云蓁见状,也不缓不慢的跟了上去。
孙思邈已出谷多日,若是再与藏剑山庄逗留,恐对自身不利,固然一早便安排了马车准备辞行。
“蓁儿,定要照顾好自己。”孙思邈拍了拍云蓁的手,他这一走最不放心的便是这个外孙女。
“还请外公放心。”
“好,好!”
“前辈,一切都已备好!”叶英之前便受了叶孟秋嘱咐,必须妥善安排好孙思邈返程之事,固然一早便开始着手准备。
孙思邈看向眼前这位年纪轻轻就剑术高超的少年,捋了捋长须,似早已将叶英看做自己的孩子,“有劳大公子了,日后还需劳烦大公子多多替老夫照看蓁儿,这孩子脾气倔,尤其是在医理这件事上尤为的不懂节制……”
“外公……”云蓁被他如此一说倒觉得有些难堪了,再加之自己脾气倔这样的事情从小除了师兄裴元便无人再知。
“哈哈……丫头嫌我啰嗦了,那老夫就不多说了,就此别过吧……”
“前辈保重!”叶英抬手拂了一揖。
孙思邈含笑着颔了颔首,便由车夫扶着上了马车,云蓁看着他微拱的背景,一时间心头竟有千丝万缕般说不出的情绪。
“身在江湖,自有再见之时。”叶英站与她身旁,看着渐渐远去的马车,丝若丝无的说道。
不错,自入红尘,多有分别,也自会再见,如此一想心情也似乎跟着平复了很多。
送走了药王后,云蓁这才想起,忙问道“为何今日不见叶伯伯?”
“过段时日便是名剑大会,父亲都在忙于统筹,故此才未来送别。”叶英停下脚步,转身看向她解释道。
“名剑大会?”
叶英见她似乎并不是很了解,倒也不着急,反而细细的说道“藏剑每年都会举行名剑大会,借此庄内也会铸造名剑名刀作为奖赏,江湖中也会有许多高手前来参赛。”
“如此说来,那岂不是很热闹!”
云蓁自小便呆在幽谷中,孙思邈对她又看护的较为严谨,平日无事除了研习药材整理药宗就只有裴云会私下偷偷将她带出谷玩,所以像这般热闹的场景是很少看到的。
叶英见她似乎对这些很好奇,突然记起了方才孙思邈同他关照的那番话,便出声询问道“今日剑炉正好在打造兵器,如若愿意,可以与我一同去看看。”
云蓁自然是很乐意的,便点了点头。
藏剑山庄的铸剑之术在江湖中也可为是首屈一指,自开庄立派以来吸引了许多江湖中的侠客剑士前来观赏品茗。
“云姐姐,你怎会来剑炉?”
就当云蓁与叶英刚到剑炉,便瞧见了一路小跑而来的叶凡,叶凡伸手便抱住了她的裙摆,这样的撒娇行为,倒让站与身后的叶英微微皱了皱眉。
云蓁见他如此心急,俯下身子,牵起他的小手耐心的询问道“做什么跑这么急?”
叶凡抬起小脸,看向她“我还以为云姐姐与孙老前辈一同回去了,可爹爹又不准我去送行,所以……”
“所以你是生怕我走了却来不急同我告别?”云蓁问道。
叶凡小脸微红,点了点头,“云姐姐既是大哥未来的妻子,那也就是小凡未来的嫂嫂,那嫂嫂定是会永远留在庄内的不是吗?”
云蓁被他这般称呼,倒显得更加不自然起来,可又无法反驳。
“你这小鬼,没事就竟爱乱说话。”叶炜突然从不远处的树上跳下,也不知何时藏与哪里的,向前几步便敲了敲叶凡的小脑袋“大哥都还未放话呢,你这小鬼着什么急?”
叶凡捂着被敲疼的头,瞪了叶炜一眼,嘴里愤愤道“三哥,你就知道欺负我!”
云蓁见两兄弟感情如此之好,倒有些羡慕起来。
“既然三弟和五弟都在此,就由他们带你逛逛吧!”叶英依旧冷着脸,说完这话后便转身离开了。
云蓁点了点头,看着他渐渐远去的身影,心里疑惑道,他这是怎么了?
“还真是少见呢,大哥平日里是不会让别人踏足剑炉半步的。”叶炜在身后提醒道。
“为何?”云蓁不解。
“云姐姐不知道嘛?剑炉乃藏剑铸剑重地,非本门弟子是不允踏入的,这是爹爹创派以来的规定。”叶凡解释道。
云蓁有些震惊,既是如此重要的地方,可方才为何叶英却丝毫未提。
叶炜看她眉宇紧皱,似乎看懂了其中原因,轻笑道“大哥平日就不善言辞,兴许是不想你因此不高兴,所以才未说明吧。
难怪,方才听他一提名剑山庄,她又太过好奇,固然才不想扫了她的兴,叶英竟会如此心细,这一点倒让她有些诧异,可昨夜她却说出了与他之间的婚约就此作罢的话,如此一想,的确是她考虑不周,过于自私了。
“不过这段时日名剑大会在即,大哥也确有要事在身。”
“要事?可是与名剑大会有关?”
“听爹说,这次名剑大会虽与历届并无不同,可实则却是有意,借名剑大会之时将藏剑山庄庄主之位传与大哥之手。”
传位?听叶炜这样说,云蓁才恍然大悟,叶孟秋早已过了及艾之年,传位之事也不过是早晚而已,可她却不曾想会如此之快。
“云姐姐你不喜欢大哥做庄主嘛?为何看你不是很高兴?”叶凡不明白,若是大哥做了庄主,那她便是这藏剑山庄独一无二的庄主夫人,这不是最好不过的事嘛。
“云妹妹,是不想就此被这山庄困住一辈子吧。”
云蓁看向叶炜,她未曾想自己的这些小心思倒被他看的真切。
“困住?三哥你说的话我怎么听不懂?”叶凡摸了摸头不明所以得看向叶炜。
“等你长大就懂了!”
“又是等我长大,你们大人真真是无趣,我还是去找四哥玩了!”叶凡说完便抱怨着跑开了。
“古有女子若是嫁为人妇,自然是不可如从前那般四处游历,可云妹妹身为医者自然少不得云游四方,医治伤患,故此与大哥的这桩亲事你才会如此排斥。”
“都说藏剑山庄的三公子性子跳脱,恣意张扬,却不曾知还懂窥探他人心中所想?”云蓁看向他,虽然经常听得外界传言这位三公子是多么的狂傲不可一世,但毕竟非她亲眼所见,所以对那些外界的揣测也多半是将信将疑。
“本少爷一项都懒理哪些个外界传言,自然心胸坦荡,不过要说这窥探他人内心所想,倒是云妹妹高估我了。”
“哦?那三少爷又怎看出云蓁排斥这门亲事?”
叶炜似乎料想到她会如此一问,仰起头笑了笑“你自小习医,精通医理,明明正直芳华,可这阅历却是我们这些世佳公子比不得的,再者你看尽人世繁华也看淡世事无常,试问这样的你又怎会甘愿此生就被这一纸婚约而捆绑不得自由?”
云蓁心中一顿,怎么都料想不到自己的这份心思这样容易就被他人看穿。
“不过,我大哥虽平日寡欲少言,却十分敬重长辈之意,恐怕如今早已将这亲事放于心上,今后也会对你事事上心,你可万不能伤了他的心,如若不然我也定不会原谅你。”
云蓁被他这话一激,倒觉得有些好笑起来,看来这叶家护短的毛病都是一样的,只是她的确疏忽了叶英的想法,虽然对这门亲事她也只是随了长辈们的心意,却从未问过叶英的想法,还有那枚挂与他剑上的铜锁,她也未曾细细询问过,只是一味的觉得不愿被这亲事绊住。
“云姑娘,三公子不好了,二公子回来了!”突然一位小奴急急忙忙得跑了过来,着急的说道。
“既是二哥回来了,那就说明找到盛神医了?”叶炜忙问。
“找是找着了,可也不知二公子用了什么方法,惹得盛神医正在洗心堂大发雷霆呢。”
云蓁一惊,这又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