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霜月洗吴钩》鱼木

9、懒驴打滚 想

　　想到以前看蛊惑仔系列时浩大的群殴场面，盛嘉不由得热血沸腾，他猛地跳起来，抓住铁安的手道：我去得不？那王先生两人同声道：不可。旁边又是哎哟一声，原本斜倚在他身上的女子，被他突然起身搞了个措不及防，失去重心跌在地上，犹自用哀怨的眼神看着他。盛嘉讪笑道：不好意思，一时间忘记你了。铁安大笑：看不出兄弟你也喜欢打架，这连惜香怜玉都顾不得了。又正色道：不是不愿意带你去，只是这次去寻晦气的那家门派高手如云，很有些难缠，某都不知道还有命回来喝酒不，你手无缚鸡之力，去了却是危险得紧。盛嘉奇道：什么门派这么嚣张啊？你们上百人去也拿不下？铁安摇摇头道：你不是江湖中人有所不知，任他功夫厉害某倒不惧，只是他们使毒手段极是厉害，千变万化，令人防不胜防啊。
　　盛嘉见那王先生等人也俱是面色凝重，想是所言不假，叹了口气只得作罢。心道这人也真是笨，明知道别人厉害还眼巴巴跑去挨打，果然是头大无脑的表现。还不如别去了，在这里喝喝酒聊聊天泡泡妞，何其惬意。想到铁安和自己交好，正要劝他，只听得那王先生怒叱一声：鼠辈！呛的一声拔出长剑直向身边陪坐的女子刺去，那女子冷笑一声酒杯脱手掷向铁安，一个翻身向后疾退，人在半空对着王先生曲指一弹，啵的炸出一团烟雾，脚尖一挑将凳子踢向另一白袍人，竟在电光火石之间连袭三人。待铁安等人反应过来，人已在数丈之外。铁安劈手将酒杯打落，叫道：快闭气，烟雾有毒。却是晚了一步，砰的一声那王先生已然倒地不起。铁安大怒，一个跨步冲过去，呼的一拳击向女子，隐隐有风雷之声，口中叫道：兄弟快走。盛嘉此时也反应过来，一个侧翻匍匐在地，倒也迅速利落，只是姿态上稍微有些差强人意，更象懒驴打滚多些。心里狂念着阿米豆腐飞快爬向门口。其余三名女子也是尖声高叫，直吓得云鬓散乱花钿委地，和盛嘉一样趴在地上向大门共同进步。另一白袍人闪开凳子连叫了几声师兄，王先生却没有半点声息。
　　那女子展开小巧功夫和铁安斗在一起，冷声道：再叫也是枉然。即便他闭住气又如何，喝了我的百花露，一早就向阎王递过拜帖了。那白袍师弟一听双目顿时赤红，叫了声交出解药来，抽出剑揉身而上，和铁安一起夹攻那女子。
　　盛嘉爬到门外，想到这段时间已经第二次身处危境，大叫晦气。又不放心铁安，于是蹲在门角偷偷往里望去，只见那女子手中已拿了把匕首，蓝光幽幽，在身边舞成一圈光环。铁安口中不时大声呼嗬，显然顾忌匕首有毒不敢近身，拳头还未沾到即刻收回，这样当即落了下风。白袍人却疯了似的一味急攻，全然不顾自身安危。那女子轻功极好，虽然地方不大，却闪转腾挪如行云流水，避开来剑，只是盯着铁安追打。一时间三人竟打了个旗鼓相当。
　　跑出去的女子胆子却没有盛嘉大，一路跑下楼，大呼杀人了杀人了，顿时引来楼中不少人观看，几名打手也噔噔的跑上来，看到里面情景吓了一跳，各人有几斤几两自家都清楚得很，里面那可是高手对决，不敢拿小命去开玩笑，只是在门口虚张声势的大叫住手。盛嘉已经定回神，见此心里鄙夷，这样好的打斗场面，应该叫好助威才是，怎么能够叫停呢。又见那女子闪躲的身形颇为熟悉，回想之下即刻悟出，正是和小可的武功依稀类似。难道这女子也是唐家堡的？坏事了，自家兄弟对上了自家姐妹，老子以后夹在中间情况大大不妙。正在乱想，突然有人在身后把他一拍，直吓得他三魂出窍五魄飞天，转身就要开溜，却是那写曲子的汪通。见盛嘉趴在门边，汪通又是喜欢又是奇怪，问道：盛兄，怎么你在这里？这是怎么会事。盛嘉松了口气，拍拍胸口苦笑道：其实，我也想搞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汪通在坊间时久，这样的打斗早是司空见惯，看也不看里面一眼，径直邀请盛嘉说：盛兄怎么也看这样的热闹？大抵又是为了女人，没什么好看的，走，且到我房里叙叙旧，这几日，正是想念得紧呢。盛嘉不好明说，只道：再看看，再看看。
　　此时房里慢慢起了变化。那女子久斗之下有些脱力，白袍人却依旧势如疯虎，铁安也慢慢摸到了匕首的套路。他今天出来会客，称手的金鞭放在家里，饶是如此，他的一双肉拳也是势大力沉，刚猛凛冽，偶尔竟把匕首震得偏离方向。眼看女子慢慢不支，突然将匕首挽出几朵蓝花将铁安逼退，抬手扔出一粒物件，砰的一声在地板上炸开，房里顿时浓烟滚滚。盛嘉心里暴汗，竟然是烟雾弹，高科技啊。听得窗户喀嚓一响，然后是铁安和那白袍师弟叫道：休走！话音未落，人声已在窗外。
　　这时，楼下有人高喊：闲杂人等一概让开，休得走了凶徒。原来是官府捕快赶来了。盛嘉听得呼叫不禁撇嘴，这些个政府官员，打得热闹时不知道在哪里，等人都走了却在这里大呈威风，倒是掐着时间算计好了的，简直和现代某些部门相差仿佛。一转念道声不妙，自己不也是凶徒同伙之一么，来到这个时代，连身份证都没有一个，整个一黑户口，若是被官府拿了去，没罪也得被整出罪来。连忙对汪通说道：热闹也看过了，现下去你房间吧。
　　汪通把他带到后面一间房推门进去，盛嘉望里一看又是一惊：这间房竟然大得出奇，整个一小会议室，四壁布置得甚是简洁，地板竟是上好杉木打磨而成，上了一层桐油，白晃晃的反着亮光。汪通介绍道：这里是乐伎们排歌练舞的地方，我若是来坊间，多数在此和她们和曲练琴。盛嘉暗想，难怪这小子在家里作不出曲子来，在这里除了和曲练琴，莺歌燕舞打情骂俏定是也少不了的，如此男女搭配，工作效率只怕高得多。看墙边果然各式乐器样样俱全。汪通一边介绍引着盛嘉坐在一张矮几前。叹道：那日听过盛兄一席话，就准备重新作曲，只是奈何盛兄的话时刻在心中如雷轰鸣，之后作的曲子竟无一支上得台面。盛嘉一听暗笑，没估到老子一番狂吹竟毁掉了一个大好青年，惭愧啊惭愧，怎样弥补一下才好呢？想了想顿时有了主意，对汪通拱手笑道：实在汗颜，这倒是我的不是了。我这里有一首旧曲，似乎和汪兄要求相近，不如给你听听，去芜存精，或许能有所借鉴。汪通大喜，道：早就知盛兄高才，今日能得听雅曲，实是得慰平生所愿。
　　盛嘉心里得意，心道雅曲倒是雅曲，不过，就不是你哥哥我盛兄所作了，要谢，还是谢谢人家周兄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