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霜月洗吴钩》鱼木

4、下九流医生

　　远远听得一人在喊：这里有人，啊，是凌护法……她杀了凌护法。声音里带着莫名的惊恐。另一人又道：那丫头厉害得紧，挨了张老爷子一掌，竟然还有余力杀掉凌护法，找到她了又怎样？我们几个又奈何不了她，我看还是回去吧。盛嘉心想，看来那老家伙在他们那旮旯辈分功夫都还不低，又瞧瞧那丫头，想她能和老家伙斗上几十回合而不败，武功也应该算是好的了。见盛嘉目不转睛的盯着自己，那丫头似乎甚是羞涩，浅浅垂下头去不敢对视。
　　盛嘉忽然觉得一阵奇异的感觉：暧昧！很暧昧。那丫头就软软的靠在他怀里，一副小猫依人的样子，两团柔软紧贴着自己的小腹，他顿时觉得一阵口干舌燥。晕啊，老大，我虽然不是什么色中饿鬼，但也不是那柳下惠啊，也很容易坐怀就乱滴，何况，这怀里又哪是什么小猫，直情是一只母老虎，吃人不吐骨头的货。察觉到小弟弟开始蓬勃运动，盛嘉更是坐立不安起来，正要挪动一下避开敏感位置，那丫头自己先动了，说：扶我起来吧，他们走远了。
　　盛嘉长吐了一口气，连忙把她扶起靠在洞壁上。阿米豆腐，总算是没有出什么差错。借着月光，看那丫头一脸疲惫，忙问：小姐，你的伤还好吧？那丫头微微一笑回道：多谢公子搭救，叫我小可便是，我不过是一名剑婢，担当不起小姐这个称呼的。盛嘉正是口干在吞咽口水，听她这话一口气顶上来差点没给噎死，贱X？哪有人这样说自己的？不过听她说话文文诌诌，倒是口气更奇怪些。她又说：今夜就在这里休息吧，等天明再出去，我身上有伤，要打坐治疗了，公子请自便。然后坐直身体，眼观口口观心盘膝打坐起来。盛嘉听她公子前公子后的，倒似足了古人，想要上前答腔询问，心里却还有一丝惧意未褪，，再加上折腾半夜，早就倦得无已由加，于是也靠在土壁上沉沉睡去。
　　正是睡得香甜处，忽听得哇的一声。盛嘉一凛当下惊醒过来，爬到洞口向外打探，这时天色已呈鱼肚白，几缕朝霞浅浅的红着挂在天边。看光景也有个6，7点钟了。四处望望没有什么异常，才转头看那小可。顿时一惊，见她面如纸白仆倒在地上，嘴边一大汪乌血。哎呀，这是怎么了？盛嘉连忙爬过去将她扶起，见她人事不知，竟似休克了一般。只得慢慢又将她平放在地，才发现她右肩上一个血洞，尚自往外汩汩的渗血，正是昨晚被那凌护法一剑刺伤的地方。盛嘉心想：得赶快先止血才行，这样下去，一条小河也得流干了。
　　当然又想到了凌长老上好的绸缎外袍，连忙杵着古董剑一跛跛来到昨晚厮杀的地方，尸体竟然还在。盛嘉心里虽然高兴没有白来，却也很是瞧不起后来那帮孙子，怎么能让战友的遗骨暴尸荒野呢？割下几大块前襟，他对着尸体拜了拜，说：凌护法，你大人大量，冤有头债有主，我也就是吓了你一下割破你的衣裳，别的可是什么也没做啊，你要找就找杀你的人去吧，回头我救完人再来安葬你。他想，我不说小可的姓名，应该也是很讲胃口了，至于最终找不找得到，那就是凌同志自己的事了。正在歪想，一阵风吹来，盛嘉只觉得背脊发凉，吓得赶紧回洞中。
　　绷带是有了，盛嘉却犯了愁。那伤口在肩窝靠下部位，若要围胸包扎，势必要除掉上衣。虽说小可的外衣已经名存实亡的只剩得几缕纱条，好歹还有个象征意义的兜兜。脱还是不脱？
　　脱吧，救人要紧。心里老成的声音说。对，赶紧脱！另一个尖细声音也说。咦，盛嘉奇怪了，难得意见统一啊。听得尖声继续说：又救人又看人，何乐而不为？
　　靠！原来是这般心思。盛嘉恨不得吐血三升，和小可比一比谁吐得更多一些。吐了口气，盛嘉将小可扶起靠在怀里，慢慢褪去她的胸兜，一眼便看到两团玉白色的奶黄包，顿时血液上冲，几乎晕了过去。妈妈的，什么叫肤若凝脂，这就是肤若凝脂了。他不敢多看，连忙用一团布将伤口压住，然后扯起布条一圈圈绕胸缠紧。以前受伤时医生教过，这叫加压止血包扎。当然，盛嘉的方法是正确的，只是技术稍微烂了一点，眼睛稍微斜了一点，其他倒也没有什么可挑剔的。
　　做完一切，将兜兜给小可穿上，盛嘉已经是一头大汗外加口干舌躁。心想，不干才是奇怪了，就知道一股劲的吞口水去了。得找点水喝。于是拿过剑爬出洞，向着山坳的地方找去，运气倒不错，走了几百米，就看到一汪小溪。
　　来到水边，盛嘉把头埋在水里一浸，立时觉得神清脑明。猛灌几口水，那个爽啊，现在才知道农夫山泉为什么有点甜，这水还真有点淡淡的甜味。想了想，脱下外套在水里浸透，然后跛回洞里。将外套对准小可的嘴唇慢慢拧紧。初时尚无反应，后来小可却也知道慢慢张开嘴接水，又喝了几口，她点点头示意够了，盛嘉才停手。
　　小可稍微挪动了一下身体，顿时发现身上有所不同，看了眼盛嘉，脸上一瞬间大红。侧视洞口半晌不作声，盛嘉慌忙解释：那个……我不是故意……只是6伤口流血……哎。小可点了点头，颌首轻声道：我知道的，公子又救了我一命，真让小女子肝脑涂地也难报答。盛嘉连忙摇手：哪里哪里，应该的，不用客气。心想你若是肝脑涂地，我不白忙活一早上了么。至于先前想好的什么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什么铁肩担道义什么除强扶弱的慷慨之词，半个字也没说出口。见小可一个劲的看他，不免心有惴惴，问道：我脸上哪里脏了？
　　小可以轻轻一笑，道：不是，我只是看公子衣着怪异，心里奇怪以至多看了几眼。
　　怪异？盛嘉低头打量了一下着装，正常得很啊，彪马的汗衫，李宁的裤子鞋子，标准的休闲配置，有什么不妥？抬头看看小可，心道：你才极为不妥咧。小可见他看着自己身上，忽的想起什么，羞的连忙一缩身，只是，即便缩成一团，那几条纱缕却也不足以遮蔽外泻的春光。
　　不是不是，盛嘉连忙摆手，我没有看……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觉得你的衣服蛮古装，不知道是哪个朝代的样式，挺漂亮的。
　　哪个朝代？小可不知所以的看着盛嘉：你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朝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