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二章 Begin 上学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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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学是不能停下的，只不过就是从这一所到了那一所的区别。
这对宁至来说都无所谓，在哪儿他都能学的很好。
但是他没想到，他真正命运的转折，就在这所对他来讲无所谓的学校里发生了。
“少爷，以后我都会送您上下学，祝您愉快。”
杨家专门给他派了司机，是个长相忠厚的中年大叔。“谢谢王叔，以后有劳了。”
不过是一个周末的时间，宁至的生活却早已翻天覆地。
走进新的校门，新的教室，认识新的同学。
本就是平平常常。偏就有不平常的事发生。
“臻明，我，我真的很喜欢你，从高一见你的第一天开始，你呢！”
“抱歉，谢谢你的喜欢，但是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一进教学楼，宁至就看到这出荒唐的表白大戏。一堆人围在中间两人旁边，神色戏谑。
“瞧瞧我们的大校花也有被拒绝的时候，真是不得了啦！”
“呵，校花又怎么样，还不是一样被拒绝，臻明是什么人啊能看上她！哼！”
“不过说起来，也不知道臻明的心上人会是什么样的人啊！”
“……”
周围叽叽喳喳的交谈已经让宁至明白了大半，无非就是公主向王子表白，偏偏王子有白月光的土的掉渣的故事情节。
宁至没有兴趣，转身就离开。
“你说你喜欢的是谁，我就想看看她到底那里比我好。”
“抱歉，我还有课。”
“……”
后面的闹剧似乎还在进行。
宁至很快就忘了刚才的插曲，找到教室后，宁至静静到角落的空位坐下，收拾好课本。
一如往日的沉默。他只想平静的过完这几年不太自由的生活。
“你好，你是新来的同学吧，我是臻明，我来给你送你缺的练习册，这是我们学校内部资源，最好不要外传哦。”课后，有人拿着书到宁至桌前。语气温和又不显疏离。
但宁至却一下就看出来了，面前的这位男生，带着温和近人的面具，内里，啧啧……
但旁人怎样，端的是跟他无关。于是淡笑道谢，便再互不相干。
不过臻明这个名字倒是有点耳熟。
就是这样换了个环境继续自己平淡的人生，宁至对一切都无可无不可。杨培安也发现了他的儿子冷清的简直冷漠，更是没想跟他培养什么久违的父子之情。
这样也好，省的宁至还要分神去应付这些他最不擅长的感情戏。
但宁至也发现一件奇怪的事。
每天杨培安8点整必须回他的卧室，仿佛那屋里有什么在追他一样。
宁至发现也只是巧合，他很少会穿过那条长廊到杨家前厅去，基本都呆在自己房间里或者就到屋后的小园子里。
杨培安也对他的识趣表示满意。
但那一晚，偏偏他从学校回来的时候，把自己的东西落在了前厅的橱柜上，他只好穿过长廊去取。
“老爷，快8点了，这些事情明天再看吧。”
“嗯，8点了，是到点了，走吧。”
8点怎么了？当时的宁至一头雾水，但潜意识里告诉他最好不要让人知道自己在这儿并且听到了什么。
他便一直隐在雕花的屏风后面，直到脚步声在楼梯上消失，他才放松下来。
一直到前几天，宁至才终于知道“8点”是什么意思。
按理说，宁至是不会到二楼去的，杨浦跟他说过没有别的事儿二楼就别上去了。
本来宁至就不关心，他们的事跟自己关系不大，但偏偏那晚楼上传来的声音让他没法儿再视而不见。
8点半左右，宁至正坐在窗前摇椅上看书。“砰”一声巨响，仿佛在宁至耳边炸响。
宁至知道这楼的隔音效果的，能从二楼传来的声音，不知道是发生了什么。
宁至开始是不想上去的，毕竟这可能是主人家的隐私，自己这么冒冒然上去，会有什么结果。但另一方面他又怕杨培安出了什么问题，倾巢之下安有完卵。到时自己会怎样也就可想而知。
想了片刻，这些利弊都被权衡了一遍。
宁至上了二楼。
虽然发生了那么大的响动，但是杨家还是静悄悄的。宁至下意识觉得自己如果不被人发现那就最好了。
果真一路畅通无阻，每天在杨家走动侍候的人竟然都不见了，真是怪哉。
宁至第一次上来二楼，入目一片金碧辉煌。左边大概是休息室，摆着各种运动的衣服，那右手边应该就是卧室了。
宁至悄悄靠近，隔着门什么都听不清，但就是因为什么声音都没有，他才觉得更加奇怪。
到底是什么声音，发生了什么，才能让这声音传到一楼去。
宁至只是略略一站，觉得自己可能多心了，正转身要走，便隐约听到从隔壁房间传来的声音。
原来是在旁边的屋里。宁至又靠近，这次隐约能听得真切了。
“嗯……嗯…………嗯啊……不要，不要碰……”这是杨培安的声音，他这是，在做什么。
“不要碰？那好我停下……”里面竟还有一个人。
“啊不要…………难受……啊……求你了，阿晟”
“……”
“……”
之后，宁至已经听不真切了，只觉当头一棍。
下楼时脚步再不能如上楼时的镇静。
平日再怎么冷漠，宁至毕竟也才是个18岁的男孩子。
宁至一路昏昏噩噩回到房间，即便他再傻，房间里的声音是在做什么，他也能隐约明白。
但是他唯一困惑的就是，竟然是两个男人。
这完全不是他平日能接触到的事，原来杨培安是，同性恋。怪不得，要急慌慌的把自己带回来。
这一晚的宁至，第一次失眠，因为他第一次接触到超出自己认知范围的事情，还是这么近的接触，几乎就发生在自己眼前。
两个男人在房间，□□。
在床上翻来覆去，脑子里想的都是刚才听到的声音，没有人可以倾诉，只能自己埋在心底。到最后，宁至都有些置疑自己，这是一个怎样的世界。
就这样，月落星沉，直至阳光又从摇椅前的窗户洒进来。宁至已经消化了这个事实，自己的亲生父亲是个gay，不怪他这么不待见自己，自己就是他们两人真爱里的渣滓，说不定还是背叛的证据。
这样想，宁至就释然了，做情种也还不错啊，只是恰好，自己的父亲钟情的不是自己的母亲罢了。
感觉这么多年在心底里的怀疑恐惧在这一刻都烟消云散，仿若过眼云烟，在阳光下蒸发的一干二净。
宁至逐渐习惯了“每晚8点”这个词。以前不知道，现在明白了之后，从一开始的神色仓皇，到现在的淡然处之，宁至觉得以后无论发生什么都不会再让他觉得惊惶。
日子还是如常过，到了周末，是宁至可以去看望母亲的时间。
母亲除了之前分别时的那个拥抱，还是一如既往的淡漠，但宁至还是每周都会去，从不找什么借口远离自己的母亲。
周六早起穿戴完备。宁至便踏上与现在这栋别墅完全相反方向的路。
他从不会跟杨培安打招呼，因为杨培安说过，没有什么重要的事儿就别去打扰他，如果有事儿，他自会来找自己。
宁至自然不会去自讨没趣。
杨宅外是一片环境优美的郊外绿化带，一片地都是杨家的，别说邻居了，除了杨家的人，会喘气儿的物种可能都没有。
宁至只能走过这一片绿化带，才能到马路上拦车。但今天宁至等了好久都没有经过的车辆，他只能再往外走一段路程。
心里不停埋怨，为什么这么偏，真是花钱找罪受。吐槽杨培安还是很让人舒坦的。
“宁至？”突然身后有人唤自己名字。
宁至一僵，他并不想让别人知道自己的来历，但是，这附近，就只有，杨家。
宁至呆滞片刻还是转身回头：“早啊，臻明。”笑容说不出的自然。
“真的是你！你怎么在这儿啊。”
“是啊真是太巧了。我，我早上醒了，出来，溜会儿弯。你呢。”宁至尴尬的不行，谁跑马路上遛弯儿啊。
幸好臻明没再细问：“我？啊你还不知道，我就住这附近啊。”
“啊，这样。”宁至低头，看见臻明手里提着吃的，看来是出来买早饭。“那先这样，你快回家吃饭吧。我还有事儿，就先走了。”
宁至匆匆转身，并没有再过多寒暄。开玩笑，臻明要再问一句，他可能就要露馅儿了。
“奇奇怪怪。”看着宁至故作平静的样子，臻明觉得好笑。没再多想，便左转回家。
不知道为什么，宁至并不想让臻明知道自己的身份，总觉得这样就会让自己变得不再是自己了。
这一番耽搁，宁至到母亲的住处晚了将近一个小时。
“母亲。我帮你吧。”一进门，母亲就那着水壶在浇花。
“小至来了。不用，你进屋吧，这花不一样，需要的水多少也不一样，你不懂。”宁安穿着旗袍，外罩一件短的乳白色披肩，站在这片月季花海里，倒是别有一番风味。
“那好，我先进屋。”宁至知道宁安不想让他站在这儿，不然她完全可以说“我可以教你怎么分辨花，每一种可以浇多少水”。
宁至一直都明白，母亲待他好，却只是表面，并不是说虐待他，但只是不亲近。那个拥抱算是他记忆里唯一的一次了。
宁至静悄悄坐在客厅里的沙发上发呆，每次他来都会坐在这儿，从不换其他位置。
不知道多久以后，母亲拢着身上的披肩进来了。“小至，在父亲那儿住的还习惯吧。”宁安坐在旁边沙发上，每次他来见母亲，她也总是坐在那儿，从不靠近他挨着坐。
“母亲，你后悔了吗。”宁至没有回答，只是兀自问了这个问题。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二章 Begin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