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候》calmspirit

8、第 8 章 艳阳高照的

　　艳阳高照的大晴天伴随着微风习习，是个郊游的好日子。可惜，杨飞赟的女友突然有事儿，只能白白浪费了这天公做媒的大好机会，一个难得的休假也就从天而降，砸到了日常繁忙的杨飞赟。
　　将手机放回口袋，杨飞赟不动声色地按原计划捧着束百合来到准备就绪的司机身边，“今天，我要亲自开车。”附带一个神秘的笑容。
　　四十开外的专职司机了解地点点头，心想起自己恋爱的时候，暧昧的笑容挂在了脸上，“三少主，走好。”
　　冷凄苒知道负责为杨飞赟开车的司机大叔是个温吞的人，车速通常都不快，因此都以双腿代替四个车轮。一来，可以“强身健体”，二来，万一有紧急状况，方便采取行动。
　　主人的突然决定让属下没无法事先准备，遇上“心急火燎”的杨飞赟猛踩加速，冷凄苒也只能硬着头皮紧随其后。
　　过了三个十字路口，杨飞赟座椅地下的车轮慢悠起来，红色的高级跑车最后在人满为患的商业街的地下车库停驻，而冷凄苒也终于能缩小了保护距离。
　　下了车后，杨飞赟非常清楚冷凄苒一定注意着自己的一举一动，便以口型告知，“不要动。”随即，便径直走缩短两人的距离，并顺手将百合丢进途经的垃圾箱。
　　习惯听从命令的冷凄苒不免疑惑重重，但还是听话地一动不动。
　　“走。”杨飞赟企图拉着冷凄苒的手，没料“听话”的属下会反射性地挣脱，一丝不快被原本的好心情所压制，“今天，你要贴身保护我。”
　　趁着冷凄苒一愣的空挡，杨飞赟抓起她的手就走。
　　被人搂着腰到处炫耀，像个商品一样，这就是钟晓敏通过任务对逛街产生的模式定义，逛街的唯一作用就是取悦目标。
　　但——像这样，只单纯地被拉着手，逛逛装满各式各样小玩意儿的小店铺，尝尝五花八门的小吃……冷凄苒根本无法抗拒，确切的说是非常享受杨飞赟带给自己对事物的新感觉，越来越怀疑、应该是越来越希望这种颠覆性定义才是真的。
　　可是，垃圾堆里的老鼠怎么可能有资格享用高级料理？冷凄苒无法放下这种可以称作是信念的思想。
　　就在这种极度矛盾，应该称作是扭曲的心理下，冷凄苒竟荒唐地选择相信这是一个足以以假乱真的梦。只有这样，她才能心安理得，愿意接受和杨飞赟一起无距离的时光。
　　杨飞赟十分明确，冷凄苒是杨磊派来保护兼监视自己的棋子，但每次不小心看到她多变的神情，心就抑制不住地跟着跌宕起伏。她是双子座的吧，要不就双重人格，否则一个人怎么可能同时具有儿童和杀手两重个性呢？
　　然她对那些再普通不过的事物居然露出了又惊喜又好奇的表情，杨飞赟感到有趣，之后一阵揪心。
　　想象一下，当一个人对另一个人说对不起的时候，那个人居然慌乱地学着说对不起，因为她以为那抱歉的表情源于自己的错误。这种情景很冷，冷得让杨飞赟觉得生气。
　　再想象一下，当一个人对另一个人说谢谢的时候，那个人居然结巴地回答谢谢，因为她以为那感激的表情源于自己的幸运。那种情景也很冷，冷得让杨飞赟觉得发痛。
　　把冷凄苒带出来玩，原本只是源于杨飞赟一瞬间的突发奇想。可当下，想要看到冷凄苒充满喜悦的表情，演变成一个父亲想要听到新生婴儿笑声一样的渴望。
　　冷凄苒一直都认为所有的“技巧”都是用于完成任务的，她不敢把这些用在除目标以外的人身上，完整地说，她也从来没有机会接触目标以外的普通人。从来没有人教过她应该怎么和人交往，冷凄苒就习惯的认为自己不知道，也不需要知道该怎么和普通人交往。
　　和目标以外的人有所交集已经超出了冷凄苒的“生活常识”，模仿是所有婴儿来到这个世界之后要做的事情，也就是冷凄苒进入一个社会之后的第一反应。
　　决定将所有的美好视作虚幻的梦，冷凄苒变得乐于开朗了，天真的笑容总是挂在脸上，乐呵呵地拉着杨飞赟——梦中，唯一留在自己身边的亲人，到处嚷着要玩儿这个，要玩儿那个，俨然一个正在过六一的小孩。
　　“……那个……”冷凄苒嘴馋地舔了舔嘴唇，目不转睛的盯着别人手里的冰激凌。好像很好吃的样子呢，好想吃。
　　她没吃过冰激凌吗？这个假设如一条苦涩的小溪淌过杨飞赟的心，流遍全身。
　　握着有真实触感的双筒冰激凌，冷凄苒水灵灵的眼睛不停地眨呀眨，有点舍不得吃。
　　“快吃，化了。”
　　“噢。”冷凄苒眯着眼睛，享受舌尖传来的甜味，“……好吃……”含糊不清的赞美道。
　　杨飞赟被冷凄苒的吃相逗笑，眼里闪烁着自己都没有察觉的光彩。虽然并不清楚她突如其来的改变意味着什么，但快乐是出于真心，哪怕发现身边的她眼神是如此的虚无缥缈，不愿打破这个如泡沫一般脆弱不堪的快乐。
　　坐在缓缓移动的摩天轮里，冷凄苒兴奋地趴在窗口，眼珠不断的转动着，欣赏无与伦比的美景，无暇顾及对面杨飞赟投来的目不转睛，“看，那个——好像很好玩哦。”指着远处的风景，迫不及待的拉起身边人的手，又笑又嚷的。
　　“那我们一会儿就去玩那个。”杨飞赟纵容地连声附和。
　　“嗯！”重重地点点头。
　　冷凄苒的孩童行为让杨飞赟眼前浮现两个幼童的身影——一个男孩拉着一个女孩，看不清女孩模糊的脸，但能感受到女孩如野猫般防备的心情。
　　抵达终点，铁门被打开的锁链碰撞声敲碎了杨飞赟眼前不真实的浮像，“不是，”摇头晃脑地喃喃自语道，“敏……”
　　这一个简单的音节同时惊醒了沉醉于美梦的冷凄苒。原来，就算是在梦里，一样无法完全的拥有……
　　想从不真实的幸福中挣脱，又想重新得到虚假的快乐，在虚幻与真实的交替中，坐在驾驶座旁边的冷凄苒在返回的路途上，沉沉入睡。
　　作了一场美梦的冷凄苒躺在自己的床上醒来，害怕深入思考，只能逃避的回到自己的任务岗位，把自己重新压入佩剑身份的模子。
　　两人默契地没有提起那天的事。只是，一个不知如何提起，另一个将它当作了梦。

作者有话说

　　因为学校不方便上网更新，所以，抱歉啦，不是故意要违背两天一更的诺言，实在无可奈何，只能一周一到两更吧，不过每次更新的字数会涨的:-)
大家阅读愉快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