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候》calmspirit

7、第 7 章 一如普通男

　　一如普通男女朋友，杨飞赟和暂居他未婚妻位置的大家闺秀出门约会了几次。执行千遍一律的约会项目——看电影，逛街，共进晚餐……这才发现女友不若第一印象那般文静，甚至是调皮任性的，但不乏可爱。
　　汪雅静这个名字可谓完全名不副其实，在正式场合还懂得节制，装装样子，真到了外面，玩起来压根就是个疯丫头。本来，也就刚进大学的年龄，玩兴儿正足。况且，长期在温室里长大的花朵，对爱情的描绘全靠着不切实际的幻想和憧憬。
　　对她而言，爱情和付出、哭泣没有任何关系，爱情只和享受、幸福有关。这不仅让本人时刻沉浸在欢乐中，连带杨飞赟也轻松起来。
　　第一眼看到她，杨飞赟没缘由地感到震惊，好像什么东西被硬生生地塞进自己的心里，即开心又难过。有一瞬间，甚至以为这便是传说中的“一见钟情”，想这种奇怪的情绪至少会持续到她走出自己的视线吧。可，它却在第二眼便因那双眼睛的擅自离开而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太过陌生的感觉——无法掌控的失落？应该还有惊慌失措吧。
　　太过习惯于命令，也太过擅长于控制。
　　对汪雅静再强烈的第一感觉，如今也变得平淡，杨飞赟对照顾一个还没彻底长大的妹妹倒也不讨厌，对付一个单纯的小妹妹实在只能算是娱乐。只不过，她偶尔的神情和不经意的小动作总能时不时让自己感到从头到尾的寒冷，像是用一把锋利的刀子在自己的每根神经上刮上一刮，令人心惊胆战，寒彻心肺。
　　那种不痛却胜过痛的感觉，不陌生，且它的始作俑者真实地就在眼前，所以能很好地控制不让它流露丁点儿。但是，另一种说不清的感觉，却让自己越来越无助。只因为她的眼神越来越“不集中”，好像不小心就让人感觉不到她的存在。
　　杨飞赟很想抓着冷凄苒的胳膊，命令她说话，命令她看着自己，这样就能真切地感受到她的存在。但，影子不就是让人忽略的存在吗？
　　冷凄苒在暗处陪伴杨飞赟和汪雅静到处游玩，身心疲惫？不可否认，但没有想象中的严重。因为托他们的福，太多的新鲜感淹没了其他的感觉。
　　身为忍者世家的一流杀手，为完成任务，出入各类高级场所是家常便饭，但冷凄苒从未体会过平民的乐趣，比如，她从未到过游乐场。
　　一个晴空万里的清晨，杨飞赟驾车带着“突发奇想”的女友到游乐场进行感情培养，而冷凄苒则独自驾车紧随其后，小心翼翼的注视着前方车辆的情况。
　　恰逢周末，游乐场的游客人数出乎意料的多。挤在人群中的冷凄苒既不能打扰到主人的约会情调，又要保证主人的绝对安全，已有不小的压力。更重要的是，这四周的游乐项目对缺少童年回忆的她而言是个极大的诱惑，东张西望地如同孩童般眨巴着水灵灵的大眼睛，其中满满装载着“好想玩”三个字，这更使得力不从心。
　　杨飞赟怎么会没有注意到身后冷凄苒充满童真的脸庞，每次陪着汪雅静坐在游乐项目的器械上，就瞧见她前倾着身子，扒拉着铁栅栏，骨碌碌的眼珠紧紧盯着场内游玩的游客，就差没掉出来。
　　注意到冷凄苒不再只关注自己，视线的焦点也不安定的飘荡在半空中，这让杨飞赟感到不快，那种“无助”的感觉越来越强烈，以致最终形成一把无形的怒火，甚至不愿再陪女主角继续演出热恋的戏码。
　　“飞赟，你累了吗？”就算是疯丫头，在喜欢的人面前也会刻意温柔体贴些。即使所用的餐饮是快餐，优雅的动作配合柔和的表情，亦掩盖不了贵族般的高雅气质。
　　杨飞赟沉默地想了想，最后决定不被那莫名的负面情绪所影响，继续扮演一个优质男友，或者是亲切兄长，“唔。”回以温和的微笑，摇了摇头，亲昵的顺了顺女友及腰的黑发。
　　这一切都落入了冷凄苒的视线之内，啃着索然无味的面包，脸上落寞的表情不言而喻。
　　“小姐，一个人吗？”一个皮肤黝黑的男子露出一口的白牙。
　　对目标、对主人的态度牢记于心，可冷凄苒一下子不知道该怎么应对如此平凡的人。只能傻愣愣地看了看对自己说话的陌生人。
　　“我可以请你喝杯饮料吗？”男子将冷凄苒的态度视作默认，便更积极地继续搭话。
　　冷凄苒只学过如何利用语言和身体去诱惑目标，却不懂得平民搭讪的含义。目光飘向杨飞赟的方向，瞧见自己的主人起身了，冷凄苒迅速调整状态，心不在焉的对陌生男子摇了摇。
　　“我不是坏人。”
　　冷凄苒哪有闲工夫理旁边烦人的苍蝇，随便地点个头，敷衍了事。
　　男子的信心大增，完全没注意到冷凄苒爱理不理的表情，居然企图去拉她的手，“太好了，那……”
　　该死的女人！目睹冷凄苒被搭讪的全过程，杨飞赟皱了皱眉头，眯起双眼打量起那胆敢企图分散冷凄苒“注意力”的男人，眼底闪过一丝杀气。仅一瞬，所有负面情绪如不曾展现过，表面依旧维持温和，和坐在跟前的佳人谈笑风生，眼光的余角不放过远处一男一女的一举一动。
　　她要敢“擅自行动”，就死定了……如若能看透杨飞赟深邃的眼，便能触及那异常强烈的小簇火焰，“我们走吧。”
　　“嗯？”
　　她注定只能听我一个人的命令。
　　杨飞赟不着痕迹的安抚着女友的情绪，“我想带你去看电影，现在去能赶上下午场。”
　　“好。”汪雅静乐呵呵地点头应允道，“不过，请先等我一下，我去下洗手间。”
　　“嗯，等你。”等女友转身，杨飞赟“深情款款”的眼眸瞬间转阴，当看到冷凄苒表示肯定的动作之后，双眼毫不掩饰地弥漫着一股嗜血的杀意。不自觉间，已经迈开步伐，朝冷凄苒的方向走去。
　　冷凄苒不明白杨飞赟的用意何在，而他冰冷的目光将自己的双脚钉在了原地，动弹不得。
　　在男人的手碰到冷凄苒的肌肤之前，杨飞赟快一步扯了冷凄苒一把，劲道竟令冷凄苒生疼。冷冷地睨了对方一眼，不客气地问道，“有什么事吗？”
　　“没……没……”男子好像看到了前来索命的地狱使者，结结巴巴没说完话，就一溜烟跑了。
　　冷凄苒纳闷地噘了噘嘴，不等自己抬头，杨飞赟已松开了手，“你失职了。”
　　不等冷凄苒有时间开口询问，杨飞赟已走开了一段距离。
　　这如同一锤子猛地敲打在冷凄苒的心脏之上，意识到自己犯下了严重错误，强烈的罪恶感又轻易的爬上了心头。
　　不一会儿，杨飞赟的女友踏着优雅的步伐，回到自己女友的身边。
　　来到电影院，冷凄苒依然处于恍惚与警备的交替状态中。
　　“我去买票。”
　　女友俏皮的笑了笑，“那我去买爆米花。”非常顺其自然的接口道。说完，便踏着愉悦的步伐朝售票处相反方向走去。
　　仅在开场前的几分钟，售票窗口前人烟稀少。
　　杨飞赟买了三张票，一言不发地将一张票塞到冷凄苒手中后，就顶着一张扑克脸去找汪雅静。
　　在远处默默看着两人亲密的相互搂着，走进房间，等到放映开始，冷凄苒才敢摸黑进场，在杨飞赟的旁边就座，心开始七上八下，剧烈动荡着。
　　在黑暗中，杨飞赟依然能清晰地注意到冷凄苒因自己而产生的紧张情绪，这又让杨飞赟偷乐了一下。连自己都没意识到这份心情，笑容已悄悄爬上脸庞，黑暗中，谁都没有注意到。
　　电影过半，第一回进电影院的冷凄苒被浪漫戏剧电影的情节所深深吸引了，对新事物的好奇掩过了所有的不安。此刻的冷凄苒俨然不过一个小孩，为了影片中的荒诞滑稽而微笑，为了影片中的肺腑感言而落泪。
　　这一切被杨飞赟看在眼里，心底冒出了一种异样的情感。
　　影片结束，灯光亮起，冷凄苒才回神，不知所措地面对自己的失控，狼狈而慌张地逃开。
　　女友不断在耳边评述着电影，杨飞赟有一句没一句地应答着。视线对准了投影在反光镜上的熟悉车影，更具体地说，是那抹正在开车的身影。
　　作为杀手的她居然也会惊慌失措的逃走呢！果然不合格哟！笑意肆意在杨飞赟的心底泛滥。

作者有话说

　　恢复更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