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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楔子 受君的出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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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一声惊雷打破了夜的宁静,不多时,豆大的雨点就噼里啪啦地落下。
靖武侯府内一座精致的阁楼此时正灯火通明,仆人们进进出出,忙的不可开交,阁楼内时不时传来一声女子痛苦的呻吟。
靖武侯舒泰丰在阁楼前焦急地踱着步子,听着女子的痛呼倍感心疼,一把抓过刚从屋内出来的婢女沉声问道:“温姨娘怎么样了?”
小婢女支支吾吾道:“回侯爷的话,这…温姨娘情况不太好,已经生了两个时辰了小主子还没有要出来的迹象,温姨娘体弱,怕是……稳婆托我去拿人参来…”
没待小婢女说完舒泰丰就吼道:“那还不快去,愣着干什么?”看着小婢女快速远去的身影,舒泰丰在心里不断祈求:老天保佑,一定要让馨儿和孩子好好的。
阁楼内,“温姨娘在加把劲儿啊,不然小主子要憋坏了。”稳婆在一旁急的满头大汗,而温姨娘此时早已被肚子上传来的阵阵钝痛弄得意识模糊,却下意识的不想让自己的孩子出任何差错,于是温姨娘再次聚集全身的力量狠狠地使了一下劲。
“啊——”巨大的疼痛席卷着温姨娘的身体,耳边传来稳婆惊喜的声音:“温姨娘,再坚持坚持,我看到小主子的头了,知书快拿片参片给温姨娘含着,让温姨娘蓄蓄力。”
温姨娘心下稍定,又是一番撕心裂肺疼痛,终于听到了一声嘹亮的哭声。
“恭喜温姨娘,是个小少爷。”稳婆笑的合不拢嘴,而温姨娘却被稳婆这一句话惊了一个激灵,看着知书迫不及待的出去报喜的样子,温姨娘的身体微不可察地颤了颤,强忍住身体的不适,温姨娘一改往日的温和厉声说道:“站住,不准出去!”
因为温姨娘突然发难,一屋子丫鬟婆子从喜悦中脱离出来,渐渐安静下来,面面相觑,不知所措。
温姨娘叹了口气,继续道:“眼下这屋内都是我心腹之人,你们要切记,今日我生下的是个小姐,我馨馥阁里也只有小姐,今后若是有谁走漏了风声,别怪我不顾往日情分。”
虽然不太明白是何原因,但丫鬟婆子们还是齐声应下了,温姨娘平日里带她们不薄,这上头人做法她们只管听命便是了。
稳婆对这一切都是心知肚明的,看着温姨娘单薄的身体,又是心疼又是无奈,自知拗不过她,只好遂了她的意,起身向舒泰丰报喜去了。
“恭喜侯爷,喜得千金,母女平安。”
“哈哈哈,好好好,来人,吩咐下去,温姨娘为靖武侯府添得一女,全府上下赏银十两,稳婆另加一百两,还有,大小姐的满月宴也有着手准备了,要给我办的风风光光的。”舒泰丰满心欢喜,又顾及规矩不能进屋看望自己心爱的馨儿和女儿,只好按耐住心情等待满月宴的到来。
雨渐渐停了,夜空中无人注意的一角一颗新星隐隐闪耀,大明寺内老方丈似有所感,喃喃道:“舍利的主人降生了。”
馨馥阁内大丫鬟知书正在给温姨娘擦身子,忍不住问道:“姨娘你这是何必呢,莫说谎报子嗣性别是何等罪过,您这多委屈到少爷啊?”
温姨娘猛的睁开眼,大声斥道:“知书?!”
知书愣了一瞬,慌忙请罪“是,奴婢知错了,是大小姐。”
温姨娘叹息道:“算了,知书,你自幼伴我长大又随我嫁到靖武侯府,我的事你是最了解的,我与侯爷两情相悦,那长公主偏要横插一脚,侯爷虽是不喜她但终究皇命难违,还是娶了她,生生将我挤成了妾室,如今她未生下一儿半女,怎能忍下别人占了长子这个名号?你看那王姨娘前些年倒是生了个小少爷可见他活过满月?要说长公主没下手我可不信,我只想我的孩儿好好活着,那些虚名有什么可贪图的呢?”温姨娘说着便忍不住掉了眼泪。
“姨娘,真是委屈您了,都怪知书不懂事,以后我一定好好照料大小姐,您莫哭,对您身子不好。只是大小姐终有长大的一日,这日后要是……”
“无妨,我已做好打算,带他长到十五岁便让他假死脱府,再以义子之名收养回来,只是苦了这孩子…都是当娘的没用…”温姨娘越想越不是滋味,眼泪更是止不住的往下掉。
“姨娘不要太过伤心了,奴婢们定会全力照顾好您和大小姐的,好歹,好歹大小姐还在您身边,还能伴您长大,比那王姨娘强多了不是?”
“是啊,是我想左了,总归在我身边,总有一天为娘都会替你讨回来的…”为母则强,温姨娘慢慢平复了心情,又将目光转向了自己的宝贝。
靖武侯府,望月楼内一阵叮叮当当摔东西的声音,随之而来的是长公主的叫骂声:“嬷嬷,你说那贱人怎么就那么好命,泰丰喜欢她不说,连肚子都比我争气。”
“哎呦,我的长公主呦,您可是咱们大新朝的长公主,先帝的掌上明珠,当今圣上的胞姐,温姨娘那贱命怎么能和您相提并论呢?再说了,如今她生的到底是个什么还不一定呢!”魏嬷嬷在一旁宽慰道。
“哼,要是个丫头也就算了,若是敢占了长子的名头就是跟泰丰撕破脸我也饶不了她!要是今夜能一尸两命就再好不过了,呵呵。”长公主姬芯不住地诅咒着。
一阵匆忙的脚步声传来,长公主急忙问道:“是碧裳回来了吗?怎么样,打探到了吗?”
碧裳匆忙行了个礼,点头道:“回长公主,是个小姐。”
“哈哈,果然,我就知道她那贱命生不出带把儿的,碧裳碧莲,去收拾收拾,本宫乏了,对了,记着备好礼,明日去给温妹妹道喜,毕竟是侯爷的心头肉呢,呵。”
第二日一早长公主便到馨馥阁做客,美名其曰探望妹妹,面对长公主的唇枪舌剑,冷嘲热讽,温姨娘面不改色,一门心思地照料自己的心肝宝贝,反倒噎了长公主一肚子气,没一会就摔门而去。
十五年就这么不咸不淡的过去了,靖武侯府的大小姐舒安然自满月宴后便很少出现在众人眼前,只因这大小姐身体不好,大大小小的伤风感冒不断,为了锻炼身子骨靖武侯还特地教大小姐习武。靖武侯府上上下下当然除了长公主那派的,个个都把大小姐夸成了花,能文能武,虽然不似别家小姐那样婀娜多姿,但一身英气照样引人眼球。
这不,大小姐刚刚及笄,说媒的人就踏破了靖武侯府的门槛,虽说只是个庶小姐,但这京城里谁不知道靖武侯府的那些事,谁不知道舒大小姐是靖武侯的眼珠子,就是嫡小姐也越不过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