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萌的cp都掰了》不作乐

4、数据之墙（三） 第二期录制

　　第二期录制，我还是一样的活：盯监视器、记时码、跑腿。
　　这次林辰和沈清禾不在同一组。但中场休息的时候，我注意到一个细节——林辰绕了一大圈去拿水。明明他旁边就有饮水机，他偏要走到场地另一边去。沈清禾刚好站在那边。
　　我只是看见了，没觉得有什么。也许是巧合。
　　中场休息的时候，我去给嘉宾送水。沈清禾接过水的时候看了我一眼：“小沈，你吃饭了吗？”
　　我愣了一下：“吃过了。”
　　“你确定？我看你刚才一直在跑。”
　　“真的吃过了。”
　　她点点头，没再说什么。但我回到监视器后面的时候，发现我的椅子上多了一瓶水和一包饼干。旁边的同事说：“沈老师助理拿过来的。”
　　那天还有一个小插曲。周远老师路过我身边的时候，看见我在整理素材，凑过来看了一眼：“哟，小姑娘，你是新来的？”
　　“嗯，实习的。”
　　“好好干，这行有意思。”他拍了拍我的肩膀，走了。
　　周远老师这个人，看起来大大咧咧的，但对工作人员很客气。每次录完节目，他都会跟全场的工作人员说“辛苦了”。不像有些嘉宾，录完就走，连看都不看一眼。
　　第二期播出后，导演在例会上投屏展示了收视率曲线。
　　“大家看这里，”他用激光笔圈出一个高峰，“林辰和沈清禾同框的那一段，收视率涨了。”
　　会议室里一阵轻微的骚动。
　　“下一期，把他们多放一起。”导演说。
　　没有人反对。
　　我当时坐在角落里，心里想的是：哦，原来观众真的爱看他们。那我多剪点他们的镜头，是不是也算工作表现好？
　　第三期录制的时候，有一个环节是嘉宾互相提问。主持人问林辰：“在座的女生里，你最想和谁搭档？”
　　林辰顿了一下，看了一眼沈清禾的方向，然后迅速收回目光。
　　“都挺好。”他说。
　　台下有人笑。主持人也笑，没有追问。但那个停顿被镜头捕捉到了。
　　那天换了一个场地，在室外。有一个环节是分组对抗，林辰和沈清禾又被分到了一组。游戏结束后，沈清禾蹲在地上系鞋带，林辰从她旁边走过去，低头看了一眼。就一眼。然后走开了。
　　但他的步子慢了一下。
　　那个“慢了一下”，我是在机房剪片子的时候才注意到的。正片里只有两帧，几乎看不见。但我反复看了几遍，确认不是错觉。
　　他走过去了，然后步子慢了。
　　为什么？
　　我把这段素材单独拎出来，看了十几遍。
　　然后我拿起手机，在搜索栏打了一行字：“林辰沈清禾互动”
　　搜索结果跳出来很多。综艺预告、剧照、路透图。我一张一张地看，看到凌晨一点。
　　然后我看到了一个帖子，标题是：“有没有人觉得林辰和沈清禾有点什么？”
　　点进去，有人贴了前两期节目的截图，用红圈圈出了林辰看沈清禾的某个瞬间。楼下的评论在分析他们的微表情、走位、对话时的语气。
　　我一条一条地看，越看越觉得——这些分析好像有道理。
　　帖子最后有人回复：“可以去超话看看，那里更多。”
　　超话？
　　我搜了一下。点进去的时候，愣住了。
　　这里有人在逐帧分析他们的每一个眼神、每一次擦肩而过。有人把林辰看她某一段镜头截下来，放慢，放大，标出时间码。有人整理了“糖点时间轴”，从第一期到第三期，密密麻麻。
　　我在那个超话里待了两个小时。
　　凌晨三点，我点了“关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