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萌的cp都掰了》不作乐

3、数据之墙（二） 录制开始后

　　录制开始后，我被分配去盯监视器。
　　监视器是一排小屏幕，每个机位的画面都在上面。我的工作很简单：盯着屏幕，记录时间码。导演说“这段记一下”，我就在本子上写下几分几秒、什么内容。
　　录了一个多小时，我记了三十多条。
　　中途有一场游戏，嘉宾分成两队对抗。林辰和沈清禾被分到了同一组。导演在耳返里说：“靠近一点。再近一点。看对方的眼睛。”
　　我坐在监视器后面，手指放在键盘上，准备记时码。
　　然后我看见林辰的耳朵开始泛红。从耳尖开始的，慢慢往下蔓延，蔓延到耳廓，蔓延到耳垂。我是学电视出身的，我知道化妆遮不住耳朵。
　　我的手指停在键盘上。
　　沈清禾也在看他。她的表情很淡，嘴角的弧度恰到好处。但她的眼睛不一样。我把镜头推近，放大。
　　我忘了记时码。
　　“小沈！这一段记了没有？”导演在旁边喊。
　　“记了记了。”我赶紧在本子上写：00:23:15，林辰沈清禾对视。
　　其实我没记。后来补的。
　　那场游戏结束后，主持人拿着手卡走过来，笑着看了一眼林辰和沈清禾。
　　“你们俩今天配合得很默契啊。”
　　林辰笑了一下，没说话。沈清禾也只是礼貌地点点头。
　　旁边的周远老师接了一句：“那可不，金童玉女嘛。”
　　所有人都笑了。是那种心照不宣的笑。我也笑了，觉得周老师真会活跃气氛。很多年后我才知道，那句“金童玉女”不是即兴发挥——他的耳返里，导演说了什么。
　　那天录到下午两点，还没放饭。所有人都饿了，但导演还在调光，没人敢动。我蹲在监视器后面，肚子叫了一声，旁边的人听见了，笑了一下。
　　沈清禾从化妆间出来，走到导演旁边，说了几句什么。导演点点头，喊了一声：“先吃饭，四十分钟后继续。”
　　助理开始发盒饭。发到我手上的时候，我看见盒饭上贴了一张便签条，写着“鱼丸面——沈老师特意交代的”。
　　我捧着那盒饭，愣了半天。
　　旁边一个摄像大哥凑过来看了一眼：“哟，你运气好啊。”
　　“沈老师人真好。”我说。
　　摄像大哥见怪不怪地笑了笑：“她对谁都这样。”
　　第一期录制结束那天，我回到出租屋，躺在床上。脑子里闪过一些画面：监视器里林辰发红的耳朵，沈清禾眼睛里不一样的光。但也就是一闪而过。我翻了翻微博，看到节目组发了预告，评论区有人说“林辰和沈清禾好配啊”。
　　我划过去了。没当回事。
　　第二天上班，剪辑指导老陈看我剪的素材，指着我留的一段林辰看沈清禾的镜头说：“这段留着，有用。”
　　“什么用？”
　　“观众爱看。”他笑了笑，没多说。
　　我没多想。继续剪片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