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三章 送别（一） 开副本一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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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复寒把代拭红送到小区门口时，代拭红转头就发现双胞胎姐妹都睡着了。
这就很麻烦了，代拭红照理说是不可能一个人把两个睡得跟死猪一样的小姑娘一起抱回家的，但他从本能上拒绝了时复寒的好心帮助。
“行，好走啊。”代拭红给时复寒打了个拜拜。
车灯完全消失在夜色里，只留下代拭红凄惨地站在小区门口，一手捞一个小萝莉，一种力不从心从脚底往上冒。
代拭红是真的对自己没什么信心。“行啦行啦，别装啦。”
燕落落从他臂弯里跳下来，很嫌弃地瞅了他一眼，“哼，就知道你没那个力气。你怎么知道我装睡。”
“切切切，别以为自己是黑寡妇，小屁孩装睡时睫毛还在那里一个劲儿地抖呢，”代拭红嘟囔完还不忘记损一波，“可不止我一个，估计那个时复寒也早就发现了，不然凭他那道德素养，还不得巴巴地助人为乐呀？忒嫩了你！”
代拭红大言不惭说这话时，手指还点了燕落落的脑门儿好几下。
“不知道是从哪儿来的‘善茬儿’呢。”燕落落一边跟着代拭红一起走进小区，一边抬起手来顺了顺燕格格的背，稚嫩柔美的歌声又开始余音回响了，不过这一次，是来自燕落落。
“大兔子病了,二兔子瞧,三兔子买药,四兔子熬,五兔子死了, 六兔子抬,七兔子挖坑,八兔子埋, 九兔子坐在地上哭起来,十兔子问它为什么哭九兔子说, 五兔子一去不回来……”
他们所有人死的时候，临了，都只有这一曲为他们送终。
4月3日，“上都纪和中学共计五人自杀事件”登上微博头条，顿时间人心惶惶。
青少年心理健康问题再次被摆到明面儿上，那些所谓的关爱青少年人士再次向各界讨要说法，五人并非是什么可以糊弄一下就过去的数目，如今才被揭露，责问谩骂犹如腥风血雨而起。
“五人？”代拭红盯着电脑愣愣出神，摇头晃脑道“我感觉我们很快就会有又一笔财政收入了。”
燕落落说：“五人？还真是令人色变。”
代拭红说：“我看你脸色挺好的呀。而且，五人也不算多吧？”
金涟敲了一下玻璃门，伸了个头进来说：“小红，有客人。”
代拭红拍了拍正在看小人书的燕格格的头，语气轻松而欢快，“走吧，格子。去见见你的第一桶金。”
会客室的门是开着的，代拭红敲了敲门，坐在沙发上的那个女孩立即抬起头来。
只见她抱着手臂，整个上身压向大腿，很不自然地蜷缩起来，手指交缠着握在一起，格外突出的骨节都在紊乱地轻颤。
煞白的脸色让她的眼窝下挂了一层层的黑影，眼里血丝将眼白活生生蒙上一层血水似的。
瘦削的脸颊没有一点点少年人的青春活力，全身的精力都已经流失掉一般，就连嘴唇也发白、开
裂。呼吸也很吃力的女孩似乎随时随地都会窒息一样，脆弱得让人心疼。
代拭红冲了一杯热牛奶递给她，例行关怀说，“小姐你还好吧？”
女孩几不可见地点了点头，“谢谢。”
代拭红坐在她对面的沙发上，“是钟小姐？”
“是，”女孩似乎在牛奶的热气中慢慢恢复了一丝生气，“我叫钟雁林。真是打搅了。后面二位是……”
“没事，不要在意她们，她们都是我的秘书。”
代拭红的口吻转向严肃，“如果我没猜错，钟小姐的钟，是钟氏集团的钟吧？”
“是，”钟雁林嘴角微微弯起，抿出一个很苦涩的弧度，“我是钟呈赫的次女。他们……他们推荐我来这里的。”
“很正常，总有一些事情是法律无法裁决的，”代拭红看着面前这个女孩子的一举一动，“说说你究竟因为什么来这儿吧。”
那女孩用力地搓了搓自己的脸颊，试图使自己清醒过来，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之后她才调动着自己沙哑的声带说，“我是……我是纪和中学的高三学生。”
她顿了一下，好像接下来所说的话要耗尽她毕生的力气一般。
呷了一口牛奶之后，她稳定情绪后才说，“那些……新闻里说的我们学校自杀的五个人……都是我的朋友。”
这位小姐莫不是以为这里是心理健康中心哦。代拭红心想。
“可我看过新闻，那个罪魁祸首不是已经被捕了。”燕落落在一边插话道。
钟雁林用力地点了两下头，进而抽泣着说道，“是，是我们的班主任。那个男人□□了我的两个好朋友，她们才自杀的，也是他打击我的另外三个朋友，她们五个才……”
“所以，你为什么来到这里？”
她大颗大颗的泪水从眼角滑下，情不自禁地捂住自己发红的眼睛，再也按不住自己的哭声，狠狠跺着自己的脚，失控地喊道，“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的仇人还在！还在！像噩梦一样缠着我……”
燕格格走过去拍了拍钟雁林的背，小孩子的手很软很无力，但是钟雁林却奇迹般地慢慢安静下来。
“钟小姐，你要冷静，”代拭红说，“你感性上的认知我们暂且不提，说说你为什么会称呼你的仇人为‘噩梦’。”
钟雁林始终只有摇头，她回忆不起来，只是每次午夜时分醒过来的时候，可怕的回音还在她脑海中摇荡着。
“我也不清楚，只是，班主任为什么要那么做，我想不通。虽然有确凿的证据证明了他的□□罪，警察和法医已经确认是自杀，没有他杀的可能。但是我的好朋友们究竟为什么自杀，我完全不知道。”
“她们心情低迷是真的，所以我没有怀疑她们是被杀的，但是我无法接受她们就这么结束了自己的生命，”钟雁林抹了一把泪水，接过代拭红递过来的面巾纸，“我，我无论如何都不相信就这样结束了。”
“先来说说你和你五个好朋友的关系吧。”
代拭红知道这孩子现在思路并不清晰，她被吓坏了，总共两个月好朋友全部丧命的惨剧，不是她这样一个千金小姐能够承受得来的。
这位千金小姐之所以凭一句“我不相信”就被引荐到这里，恐怕也是上头看上了她将来数不尽的财富。
“其实我们就是普普通通的闺蜜团，我，苏筱笙，齐婧元，张璐，李茗珞，徐朝夕，董再，齐婧元和张璐从小跟我一起长大，苏筱笙、李茗珞、徐朝夕、董再是我上了高二以后才认识的。除了苏筱笙是特招，大家家境都不错，一直以来我们都在一块玩的。如今，如今，就剩下我们两个人了……”
金涟在外面敲了敲门，说，“小红，副处回来了。”
当然金涟不知道代拭红心里转过了多少弯弯绕绕，九九八十一早在脑袋瓜里逛了个遍。虽然金涟和时复寒没有什么利益上过不去的坑坑洼洼，但当代拭红私下里跟她商量盯着这位苦命副处时，金涟居然想想就同意了。
他们旧相识紧紧抱团在一起的水分子，无形拒绝着每一滴油的入侵，又像河蚌一样时时刻刻紧闭着最柔软最致命的弱点。
只听见代拭红隔着门说，“行，让他进来。”
很多时候代拭红的口吻都佐着轻挑的意味，但听起来却跟猫咪一样懒懒的。
随后他转头跟钟雁林解释说，“我们副处比我还厉害呢。”
时复寒就坐在靠近门的沙发上，正好，从他的那个角度可以完完全全地观察到代拭红每一个细微的表情变化。
“处长，这位是……”时复寒目光瞟向钟雁林。
“钟雁林小姐，我们的新客户。”代拭红难得正经，可是时复寒明明看出他眼中裹着的金光已经要溢出来了般。
他在喜悦吗？喜悦什么？为什么会喜悦？
在窗户透出的微光之下，代拭红的脸部线条竟让人读出了那么一点混血的味道，深深的眼窝中隐藏了多少不为外人所知的疯狂呢？
收敛停在代拭红脸上的目光，时复寒觉得就那一丝丝光芒都在引诱他向前。
钟雁林已经沉浸在过往的回忆里，将周围的人视作空气，只是僵硬着甜美的面庞，一字一句回复着，“她们都是好女孩，至少在我眼里都是。虽然她们有的长得不够出色，成绩也不够好，但是我不明白明明没有什么太大的罪过，为什么会自杀？”
“我现在就剩下一个朋友了，如果那个人还在我周围的话，请替我解决掉他吧，我……我知道法律不可能再帮我了，我不想再让那个孩子受到和她们一样的伤害了。”
时复寒刚刚进来还一头雾水，代拭红现在非常欣赏他这种一脸懵逼的样子，并且乐此不疲地反复观瞻。
“所以，”代拭红凑过去，那双灵动的眼睛中不知道流转着什么小心思，“你们新班主任上任了吗？”
如果塞上耳朵，代拭红眯起眼睛微微笑的情态就像是企图诱拐小姑娘的怪蜀黍。
“诶？”钟雁林迟疑一下，“下周才会过来，现在都是数学老师临时代任。”
“你要干嘛？”燕落落察觉到不妙。
“很好很好，”代拭红的笑意含在嗓子里，“你的单子我们接了，不过，最后能不能完事还不光看我们的，钟小姐，你明白吧。”
钟雁林虚弱地笑着，很识大体地点了点头。“我不在乎什么遗产，我不需要，只要能够保护重要的人，我无所谓。我所有的财产都可以给你们……”
“那实在是再好不过了呀，”代拭红以蛊惑人心的声线，朝她投去包含着希望的毒药，“你这样的孩子，上都是不会辜负你的。当然，我也是。”
送走了被这一切搞得战战兢兢的钟雁林，代拭红细细在自己心底琢磨了一会儿。
时复寒正拿着金涟送过来的资料，打算好好搞明白他们刚刚究竟在说什么，突然间被代拭红被拉了过去揽住了肩膀。
时复寒不懂为什么这个男人如此反复无常，只是代拭红此刻以一种非常认真的语气附在他耳边，悄咪咪地说，“……”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三章 送别（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