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十五章的送别（十三） “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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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最不稀罕的副校长，上次怎么也没见他这么巴巴地跑来献殷勤啊？这校方还来个轮流作战啊。”
杨宁只道这是寻常，与此同时，整个支队的小祖宗代拭红风尘仆仆地赶过来时，侦查工作的进度条都已经走完半程了。
傅单都不待代拭红亲自上前赔礼赔罪，就顶着头顶三层火气冲过去，恨不得把代拭红的一张漂亮面皮扒拉下来：“好啊代处长，又见面了，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啊，哦不，是同是天涯沦落人。”
“傅队果真好文采！”代拭红自知理亏，但愧疚之心却无限趋近于零。
傅单把他这种皮笑肉不笑的假情假意完全不领情：“说吧，代处长，又有何指教啊？”
代拭红的手臂毫不客气地往傅单肩膀一勾搭，嘴上却是反其道而行之：“这回你们可是跟我们站在同一条战线上的呀，这案子，和我们处有莫大的关系。”
“怎么，终于有光明正大地窃取我们成果的一天啦？”傅单接过代拭红递过来的一根香烟，叼在嘴边。
他乜斜代拭红一眼：“哼，就差你给我点火。说吧，你的案子怎么又和这群青春少男少女扯了干系了？”
代拭红说起这个就心头满是愁，刚刚安抚好了钟雁林大小姐，又得过来应付傅单。他摇摇头：“说来话长啦，上次我问你的强、奸案，与这个案子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钟雁林？我也不是忘性大，□□案那几个被传讯的小姑娘的名字的。”
代拭红笑：“都不用我多说，你都知道啦？身为你一直以来忠实的战略合作伙伴，我们办事处始终秉承着合作共赢的理念，每一次为政府工作，都有你们的功不可没。”
话语恳切之至，字字珠玑。
“所以……”
傅单敲敲代拭红的后脑勺：“哎哟您可真是个小机灵鬼，让你白白捡现成的事我们干的还少？现在跟我演什么良心发现的戏码？”
“我就知道傅队是最善解人意、刀子嘴豆腐心的，”代拭红的手拍了几下傅单的肩膀，附上自己发自内心的沉重的谢意，“所以现在查出什么啦？”
傅单把他的爪子抖了下来，“就你成天没个正形……在学校的男厕里发现了一套男式校服和沾了血的冰锥，不出意外，那上面就是两个伤者的血液。指纹估计是无望了。”
“当时是因为校方举办的讲座，学生都跟下饺子似的，拥挤时发生了这么一件可以归纳为‘杀人未遂’的案子。几个出事附近的学生已经带回去问了，你个吃白饭的小王八蛋就等结果吧。”
代拭红撕扯着自己厚脸皮笑：“回头我请你吃饭啊。哦，对了，你不会没发现叶知之的那桩案子另有玄机吧？”
傅单神色一变：“你挺能的啊？哎我听说你们那儿空降了一个副处长，希望他能让你好好收收心办办正经事。”
“我可是无时无刻不在办正经事，”代拭红向远处走过来的时复寒努了努下巴，“副处长可算是来了。”
“你们处就是不缺帅哥啊，跟韭菜一样一茬茬的。岑野也是，一到我们队就广受欢迎，严重威胁到了我支队队草的地位。”傅单叹了口气，埋汰埋汰着竟开始抱怨起岁月这把杀猪刀把他的人气生生剜去的不争的事实。
面对着青春正盛的代拭红，老天爷果真不仅夺他青春容颜，还在一点点敲击着他的后脑勺时刻提醒他回头看看长江后浪。
真是没天理。自己为国家兢兢业业工作了这么多年，不应当。
“这位是……？”时复寒陌生的眼神落在傅单身上。
代拭红介绍：“这是刑警支队队长傅单，傅队。傅队，这位是我们副处长，时复寒，时间的时。”
“你好。敢问傅队的名是善良的善？”
“可猜错了，读音跟善一样而已，实际上是单身的单。”
“……好名字，好名字。”
傅单笑道：“又得一得力部下，算是暂时缓过气来了吧？”
“怎么回事？”时复寒问。
代拭红差点把这事给忘了，钟雁林的事还在脑子里团成浆糊，就又要考虑处里人员的分配情况。
这是总不能忘了副处长这个小领导啊。
“之前我们处里的谭争、荆长羽，一个出差，一个因为受伤在国外休养，这个月的签到本上就没他们，我又忘了。还有个岑野，不过转到刑警支队去了。他本就是警察出身。”
“哦，我就说处里人也太少。”时复寒低声道。
“你和江入白可是我们的新鲜血液。本来我们处是没有副处一说的，你可是头一个。”说完他便笑，笑得把热乎乎、混乱扰人清梦的夏夜都搅乱了，炼出一种令人醺醺醉倒的香蜜来。
“话说，钟雁林的前男友也出了事？”时复寒问。
代拭红打了个哈欠，语气透出一种无力来：“是啊。估计是想要他们的命。前男友周绪可是在鬼门关走了一遭才硬生生给拉回来，我去看的时候家属都哭得没声儿了。”
“这不太符合他的作风。一开始他都是以自杀为结局，不给预告，一击必杀。如今一反常态，是受了我们的影响？”时复寒沉思。
“可能性很大。他可能已经等不及清理剩下的人了。他也做过尝试，偷走苏筱笙的存款，无疑是想逼她走上绝路。可他不了解这个人，计划没有成功。但若是这个人真在钟雁林身边，怎么会不了解苏筱笙的韧性？”
“我可不了解你们的案子的那些鸡零狗碎的细节。单凭这案子，有一个问题，行凶者怎么搞到校服的？这一年的校服学校改款式了，和从前的毕业生不一样了，所以拿套二手货滥竽充数是行不通的。”
的确。
上都纪和中学身为讲究精细的先锋队，为突出自己的与众不同，校服也是专门定制的。
每个学生每个学年前会填写一张表格，学校也会进行核实，从不会出现多一件少一件的情况，如果不慎丢失还要写申请书重新寄过来。
就连老师也不会有多余的。
毕竟制衣厂也依钱办事。
“那订校服的单子？”
傅单：“只有每个学年伊始才会发。之前他们少寄了一件，还要发邮件确认重新发货。不过那边当时死不承认，笃定没有遗漏。这厂商也是在外地，不是随随便便就可以搞到的。厂商也说除了学校外没有人要过这种款式的校服。”
“啊？”代拭红和时复寒互相看了一眼彼此，心下似乎是一点通，“那么那件后来发的校服呢？”
“当然是拗不过就送了过来，早就到那个学生手里了。”
“厂家死不承认？有蹊跷。”时复寒道。
“那学生是几年级？哪个班的？”代拭红加急问。
傅单一听就喘不上气了，没好气地点着代拭红的心口一边寻思一边腹诽：“嘿，你个小兔崽子，我还不是什么神通广大的神仙呢，况且这么详细的情况，你们不是可以不动声色地打探么？是吧，燕老师？”
代拭红一笑而过，抚着自己的天地良心：“这这这……大家不都是为了工作吗？都说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我们都是为人民群众服务的……”
“个屁啊！要问你自己去问岑野去。他以前不是你们那儿搞情报收集的一把好手吗？”傅单拍拍身上的灰尘就要往车里走了。
“都是一群不明白我们苦处的家伙。”代拭红伸了个懒腰，把全身的别扭都舒展一遍。
时复寒笑道：“我可不信他是真的有能耐把你逼成一个软柿子，依我之见，处长是有意顺着他的意思？”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吃别人的嘴软，拿别人的手短，总不能这样不给别人面子，有这样一个领导的牺牲，我认为大家应该一起痛心疾首我们在脸面上严重的缺失。”代拭红凝眉捂住胸口，摆出西子一样楚楚可怜之色。
时复寒：“……”
“我回头去多打探一番，还有疑点等我们明天跟刑警支队聊过之后再说。没事就先回去吧，指不定什么时候又得被叫起来，趁现在赶紧回去跟周公约会吧。”
时复寒说：“好。对了，听闻是因为有一场讲座才出的事？”
“这么穷凶极恶的事，谁知道缘由究竟是什么呢？这大概只是个导火索，貌似是什么……缪茯华的讲座……我也不懂这些。”说完，代拭红就悠哉悠哉，哼着轻轻的调子走远了。
嘴里还念念有词，恰好就是那首镇家之宝一样的兔子歌。
时复寒定在原地，回想起他说的话，禁不住面色一寒。
踽踽独行到车水马龙的街口，繁华的地段上交相辉映的霓虹灯光明正大地吞噬了原本属于夜晚的黑暗，漂浮的云层被漂得发白了，像是夜色白一阵红一阵的脸色，跟随着平静无澜的海面，即将在暗通款曲之间，静悄悄地窥测着，静静等待怒吼召来复仇的号声的时刻。
叫人不得不害怕哪一刻会天旋地转。
“这样啊……”，他站在路边神神叨叨起来，低下头若有所思。
路遇几个晚出不归的烟花粉黛，个个花枝招展、身姿娉婷的，在酒液和温柔乡里缠绵悱恻泡出来的笑面桃花滴出几分撒娇。
不正经。时复寒暗忖。
擦肩过身时她们停住了说说笑笑，红着脸瞧了眼时复寒，早已死在心底的小女儿家的娇俏不知为何竟死灰复燃，她们目含春意地恋恋不舍，在心里为宿命扼腕长叹。
但的确高攀不起，徒留春、梦了无痕。
是好颜色。不过比起身为男人的代拭红倒差得远。
时复寒无心再去比较，远处亮着的几个红色大字“上都医科大学附属医院”如同发红的一双眼睛。
那里……竟然有人在等着自己吗？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第十五章的送别（十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