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星以前文合集》渔晚子

6、【九十】咫尺天涯 第五章 「chap

　　「chapter.5 对峙于痛楚之源 」

　　灰暗的，潮湿的线段缠绕成黑色的茧。
　　如果把它撕开来呢？

　　小小的他蜷缩在阴暗的角落里，被锈迹斑斑的铁链禁锢着手脚。他挣扎着，用牙齿试图把锁链咬开，却被铁锈划破了嘴唇。

　　“呵，别做无用功了。”坐在他对面的一人说。那人看起来大约三四十岁，戴着一顶黑色的鸭舌帽，光打在上面有微茫的灰尘，应该有些年头了。他嘴里叼着一根烟，微弱的火光闪烁不断，像在嘲笑。

　　“很多人都说黑月铁骑很强，没想到呀没想到，呵。十月你还竟然落在了我的手里。”
　　他向前探出头，用粗糙的手托起当时还年仅六岁的十月的下巴，“你可以卖个好价钱。”

　　十月挣脱出托着他下巴的手，狠狠地咬了下去。那人猛地把手缩回，因为惯性十月向前摔在潮湿的地板上。十月抬起头，自信的一笑。血从他的嘴角淌下。

　　那个人舔去手上的血，冷哼一声，伸手抓起捆住十月的铁链，将他拖了出了房门。
　　潮湿的空间里交织着各种黑暗的交易，有些人笑着，一边数钱一边笑着。眼里像个不断吞噬的黑洞，什么都填不满他们的欲望。也有些人被人践踏着自尊，弓着身子敷衍的在旁陪笑。还有些人瘫倒在地上，被人扔到角落里，脸上写满了着无数黑市里嚣张的脚印。

　　各种来路不明的肮脏的话语小声地传播着，最后化成毫无节奏的噪音。嗡嗡唔唔。

　　——这里是地狱吗？
　　十月想。

　　他被带到处于黑市中心的一个锈迹斑斑的高台上。人贩吆喝了两句后，分散在各处的人群慢慢聚集在高台下面仰着头向上看，他们之间叽叽喳喳地不知说着什么，但不变地是他们眼里相同的、快要溢出来的贪婪。

　　“这个小孩就是黑月铁骑里的十月，他的价值我不说，大家应该都明白吧。”抓着十月的人贩说，他紧紧地抓着铁链，使十月被束缚地动弹不得。十月咬着牙瞪着他，止不住的愤怒。

　　“你说是就是，谁信呀。”黑压压的人头里不知哪来的声音，随即各种争辩声源源不断地回荡，越传越远。

　　人贩摸了摸满是胡渣的下巴，冷笑一声，他把十月从高台上推了下去。十月悬在半空，那头的铁链更加紧锁，他身上渗出来的血打湿了衣襟。喉咙发出的呻吟，被十月拼命地咽下去。

　　“你们自己看看是不是吧。”人贩勾起嘴角邪恶的笑着。人们见状都凑了过去，像黑色的蜘蛛，张牙舞爪的贪婪。

　　庸俗的铃声响起，人贩不耐烦的拿起手机按下接听。“干什么，老子忙着呐。”
　　“头，我们抓到好东西了。”
　　电话内外不约而同地绽开了粘稠的欲望的毒花，毒液泄了一地。

　　半响，她被其他人贩带到了高台上，她拼命地挣脱人贩的束缚，却无能为力，可只换得束缚地更紧。人贩烦躁地把她从高台上丢了下去，把这头的铁链缠绕在护栏上。她掉落到了十月身旁，她倔强的嘟着嘴，眼神躲闪地望向别处，不敢接受十月望向她的炽热的眼光。

　　十月的眉毛紧蹙在一起，他的脸因愤怒而涨的通红，胸腔剧烈起伏，眼眶不住地发红，滚烫的液体从眼角涌出，砸在暗处。曾经是多么地盼望，可如今却恨不得离开。越远越好，远到不能再远。远到隔开一个世界的距离。

　　“不是叫你走吗？你怎么又回来了呀！九月！”他对着她大声地喊着。

　　喉咙一紧慢慢哽咽，咽住喉咙唔唔的声响。

　　——我现在保护不了你呀。我不想你因为我而受伤呀。
　　说不出口。

　　九月粉嫩的小脸染上了红，她倔强的看着十月。

　　“不要丢下我，你个笨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