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喂，走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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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醒的人最荒唐（青杉）
从漫展回来的路上，余笙全程保持沉默，任凭他们怎么插科打诨也不理。因为刚才那个小哥哥真的太好看了！还超温柔呜呜呜呜，最最重要的是金木小天使啊！！！
少女的睫毛轻颤颤的，杏眸中溢满星光，点点璀璨。
这不是少女思春是什么？言七默默撇过脸，一个灵均还不够，这又来一个虽然她知道她家小白兔魅力无限，但还是很不爽啊！
啧。
余笙窝在床上，把下巴搁在膝盖上，手指在屏幕上跳动，脸上笑意盈盈，她家小天使们太可爱了。看完私信，余笙又开始刷微博，她刷的很快，手指往上一划，三四条微博就过去了。
哎，等等，她刚才是不是看到了金木？不可置信地往上翻，一条微博让她瞳孔微张，猛地倒吸一口气才没让自己叫出来。
灵均：没有文案，看图。
配图有两张，一张是他对着镜子拍的一张全身，手机刚好遮住了脸，但从装束来讲不难看出是金木。第二张是半脸，就是喰种眼的那半边。白发下垂，有一两缕遮住了眼睛。余笙盯着那双眼睛，黑底红瞳，明明是静止的，但余笙却是看到了不羁，轻蔑，想要打破一切的狂妄。是的，这是金木觉醒后独属于他的轻狂。
啊……真的要陷进去了。
毫不犹豫的保存，点开评论了句：好看。其实她的心理活动才没有那么简短。不过还是算了，说出来吓死你哦。
简单的修下了图，把整张图修的更偏暗黑系一些，设置成锁屏。
连续按两下锁屏键，屏幕暗了又亮，新设置的锁屏显现，余笙静静的看着，眸中兴奋不减。不过转念一想，这好像是灵均大大第一次爆照耶！
这一天，余笙收到了灵均的签名EP。
提前过年！余笙感觉自己随时都能蹦三下。
包装上贴的快递单子有些寄件人的地址，灵均大大居然是和自己一个城市的！
重大发现啊！
用小刀轻轻划开，一层层拆开包装，动作轻柔的仿佛那是一件稀世珍宝。EP包装是黑色的，只在正面用白色的字体印了个“念”，这是这个EP的名字，龙飞凤舞的，煞是好看。下面的空白处用金色签字笔签了“灵均”，是艺术签，还很可爱的在旁边画了一个精灵的Q版人设。反面的左下角印着EP里的歌。
余笙捧着EP，纤长的睫毛轻轻颤动，像是小伞一样在灯光下微微的、轻轻的颤动着。可爱、诱人。
将EP放在最显眼的位置，在外面包了层塑料膜。房间里，少女坐在桌子旁，手肘放在桌子上撑着下巴，看着面前的EP眉眼弯弯，似有流光溢出，毫不掩饰的笑容把酒窝都扯了出来。夕阳的余晖从窗外漫进来，一点一点洒在少女身上，身上被镀了层金粉，使她的笑容愈发明媚起来。
“回魂了。”言七敲敲桌面，目光从余笙的脸上移到EP上再移开。
余笙抬起头，余晖映在她半边脸上，一双眼睛成了异瞳。
徽墨和琥珀。
言七摸摸她的头，“吃饭了。”余笙应了一声到桌子边坐下，言七抿唇，她家宝贝，一定要一直好好的。
19：00，余笙开了直播。晚上的直播以电台为主，主要解决粉丝们的烦恼。
虽然她也才20岁还没满
“晚上好。”
弹幕也回应着：［殿下晚好］
问题一如既往的多，不管是生活琐事还是人生大事。
回复了几个加闲扯了一会后，接近9店要下播了，下播前是一贯的心灵鸡汤时间。
余笙清了清嗓子，“做人智尚高不高没关系，情商高不高也问题不大，但做人的格局一定要大，说白了，你可以不聪明，也可以不懂交际，但一定要大气。如果一点挫折就让你爬不起来，如果一两句坏话就让你不能释怀，如果动不动就讨厌人、憎恨人，那格局就太小了。做人有多大气，就会有多成功。海纳百川，有容乃大；壁立千仞，无欲则刚。因为胸怀，才是成功的标志。世上除了生死，其他都是小事。不管遇到了什么烦心事，都不要自己为难自己；无论今天发生多么糟糕的事，都不要对生活失望，因为还有明天。如果感到此时的自己很辛苦，告诉自己：容易走的都是下坡路，坚持住，因为你正在走上坡路，走过去，你就一定会有进步，如果你正在埋怨命运不眷顾，那开导自己：命，事失败者的借口；运，是成功者的谦词。命运从来都是掌握在自己手中。埋怨，只是懦弱的表现；努力，才是人生应有的态度。永远记住这句话：越努力，越幸运！有目标的人在奔跑，没目标的人在流浪，因为不知道要去向何方。有目标的人在感恩，没目标的人在抱怨，因为觉得全世界都亏欠他；有目标的人睡不着，没目标的人睡不醒，因为不知道起来做什么。可是生命只有走出来的精彩，没有等待出来的辉煌。你的格局在哪里？受得了多大的委屈，做得了多大的事；受得了多大的诋毁，就能承得住多大的赞美；耐得住寂寞，才能守得住繁华。谁能吞下更多委屈，谁就能拥有说话的权利。当你格局打开后，人生也便豁然开朗。要想改变一切，首先改变自己！”
余笙停顿了一下，而后继续说道：“希望我的小可爱们都能成为了不起的人，相信自己，你可以的，晚安。”
关了直播，余笙转头看向坐在桌脚边看书的言七，言七没有抬头，手一抬把吃的拎到了桌上。
余笙双眸一高，点开歌单一边听歌一边吃东西。
言七倒了杯水放在她手边，“慢点吃。”这花栗鼠的小模样，哪里还有刚才为人解忧的大姐姐模样？可这就是余笙，放下了“青杉”的身份，活生生，没有包袱的余笙。
中午下课后，余笙照例去中文系楼下等言七一起去食堂，到了楼下，言七还没下来。之前收到了言七的消息，说是要晚点，她就靠在角落玩手机，并不是很着急。
人来人往，视线往余笙身上瞟的不止一个，男的女的都有。但大都是惊鸿一瞥然后然后匆匆走过。
可偏偏就有些不长眼的。
“系花大人，赏个脸一起去吃个饭吧。”一个难以形容的声音传入余笙的耳朵。
为什么说难以形容呢？因为明明是尖锐的嗓音，却硬是要往下压，假装低沉，但总是忍不住上挑。这不上不下的声音简直了。
真是辣耳朵。余笙皱眉，作为一枚声控，这样的声音让她连头都不想抬。
“怎么，系花大人这是不肯给我面子啊。”那人见余笙不理他，忍不住拔高音调，原本尖锐的嗓音此刻毫无遮掩的暴露出来。
嗯？这是要搞事情啊。余笙抬起头，冲那人笑了笑，一张白的像是牛奶一样，又白里透红的小脸上，此时笑着却又总让人觉得那笑容后藏着一股让人不寒而栗的感觉。
见余笙抬头，那人本想嬉皮笑脸地说句什么。但看到余笙地笑容后，寒毛倒竖，打了个哆嗦，到嘴边地话大了个转儿又咽了回去。
这……这是外语专业的系花吧？怎么……怎么和说好的不太一样……
“喂”
一道声音打破了这诡异的气氛，两人同时抬头，看见了一个有点逆光的身影。那人一步一步向他们走过来，五官一点一点清晰，眉，目，鼻，唇，下巴，颈，锁骨，再往下……是大天狗的羽织。
余笙的目光定格了，大天狗的羽织……大天狗……妖狐……崽崽……
那人走到她面前停下，微微俯身，“走吧。”
她抬头怔怔地看着他半晌，他棱角分明，五官坚毅俊美，墨黑地眸子里散发出一种沉稳内敛却能摄人神魄地光华。他的唇似笑非笑，令人怦然心动。
等余笙回过神来的时候，她已经跟着那个人出了中文系的范围。转过头，看着身边的男生，她是不是在哪里见过他？皱着眉想了一会儿，歪了下头，哦，对了，社团里的某位小朋友给她安利过这个人，是校草吧，好像也叫什么生来着的……
“顾易生。”男声忽然开口。
“嗯？”余笙被突然冒出的声音吓了一跳。
“我的名字。”
“哦。”余笙点点头，她还以为他有什么读心术呢，“我叫余笙，有余的余，乐器的那个笙。”
“今天谢谢你啊，”余笙停下脚步，转身看向顾易生，“不过我要回去了，有人等着我呢。”
“刚才那个人……”顾易生皱眉。
“没关系的，那我先走啦。”余笙朝顾易生挥挥手，转身向中文系跑去。
等她重新回到楼下，余笙看到了靠在柱子旁的言七，见她来了，没说什么，拉着她朝食堂走去。
“七七。”见言七一路沉默，余笙歪头看向她。言七没答话，只是抓着她的手紧了紧。
见此，余笙也转回头，不再说什么。
这顿饭吃的有些沉闷，余笙很不喜欢这种氛围，但言七的沉默却又让她开不了口。
回到宿舍，余笙被一把抱住，突如其来的拥抱让她有些措不及防。
过了良久，余笙感觉到抱着她的人在颤抖。抬手回抱住言七，“七七，没事的，我这不什么事也没有吗？别忘了你家笙笙是跆拳道黑段呢，本事可大了。”
“对不起……”言七的声音有些沙哑，没有了平时的温和。
“七七，不要道歉，你没有错。你特别特别好。”
我特别特别喜欢你。
易安亦难安（灵均）
顾易生感觉自己要凉，因为他的创作到了瓶颈期。
地上和桌上全是纸团，满满的都堆成了个小山，烦躁地抓了抓头发，笔一扔，拿了件外套就出门了。
外面的空气真好啊……顾易生闭眼深吸一口气，再缓缓吐出，半睁开眼，天空出现在了眼前，蔚蓝，无暇。把他的眸子衬的亮了几分。
随便走走吧。
Q大的环境很好，顾易生漫无目的的晃着，原本因瓶颈期而生气的无名火也渐渐平息了下去。
他原本想就这样绕到食堂去的，如果没有看见那一幕的话。
女孩肌肤似雪一样的透白，一张脸也就一个巴掌大，圆圆的有几份肉，精致的五官不算绝美却被那高挺的鼻梁整个承托了起来，一双漂亮的杏眸睫毛忽闪之下眸色平静无波，像碧蓝的湖水，让人看着心里说不出的舒服。
顾易生认出来了，这是那天在图书馆的那个女孩，此时她正抬头看着面前的人，而那个人……贼眉鼠眼的，已看旧不是好人。
所以……是搭讪？
顾易生觉得自己原本压下的火又冒上来了，“喂。”
声音不算大，刚好能让两人听到，女孩的眼睛亮亮的，一直盯着他……的衣服，一步步走到女孩面前停下，女孩终于把目光移到他的脸上，有些愣怔。
“走吧。”
结果他就真跟自己走了。
我们不能拐卖少女啊顾易生。
感受到女孩的视线在自己身上不时瞟一下瞟一下，顾易生有点想笑，“顾易生。”
“嗯？”女孩的尾音有点颤抖，慌张的样子明显是被吓倒了。
“我的名字。”
“哦，”女孩点点头，“我叫余笙，有余的余，乐器的那个笙。”语调轻快柔和，很令人舒服。
余笙，很好听。
被陆子昭叫回宿舍后，顾易生看着一大桌的吃的心情复杂。
这家伙是把整个KFC都搬来了吗？
“易生易生，坐”见顾易生回来了，陆子昭满脸堆笑，招呼他坐下
“你……中彩票了？”除了这个，他不知道还有什么原因。
除非……
“那个……我有个事儿想和你说。”
果然。
顾易生并不想和他多废话，“有事直说。”
“下周我们学校有个篮球赛，我……帮你报了名。”
顾易生整张脸沉下来，漆黑的双眸死死盯着陆子昭，“你可真行啊陆子昭。”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狠狠地磨着，每一个字都说的及其用力。
陆子昭只觉得肉疼，“不不不，易生你听我说，因为刚好就差一个人了嘛，你不上你可以替补啊，再说了，你这样也可以引起那个系花的注意嘛。”
“系花？”顾易生皱眉，他什么时候和系花扯上关系了？
“对啊，就你们外语专业那个，叫什么……”陆子昭挠头，“哦，余笙。”
余笙？顾易生的脑海里浮现出那个笑容灿烂的脸，原来她和自己一个系，还是系花。
不过……“你怎么知道的？”
“学校贴吧上都传遍了，什么版本的都有。”见顾易生转移了注意力，陆子昭赶忙把话题往那上面引。
顾易生皱眉，顺带“啧”了一声。他的贴吧除了宣传一些必要事情基本不上。
打开贴吧，上面果然是刚才的那件事。
［校草英雄救美，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
［外语校草解救外语系花，是愤怒还是无奈？］
［震惊！外语专业惊现高颜值情侣，不说了我先去办个转系］
“这些标题党，一个个都UC毕业的吧。”陆子昭也凑过来。
“啧。”顾易生眉头几乎打成了一个结，漆黑的双眸更加幽深，像浸了墨汁。薄唇抿成一条缝。
有人要倒霉了。陆子昭里顾易生远了些，顾易生只有在烦躁和愤怒时才会“啧”，而现在，毫无疑问是后者。
“篮球赛什么时候？”良久，陆子昭听到一个声音。
“下周三。”
今天是周五，晚上照例直播。
宿舍里开了空调，温度有点低，顾易生起身打算拿件外套，余光瞥见放在椅背上的衣服，粉丝送的大天狗的羽织，想起之前余笙一直停留在上的目光，顾易生走过去拿起，穿上。
自从他在微博上发了那两张cos照后，粉丝们救一直嚷着让他露脸，但露脸是不可能的。
开了直播，将摄像头移到脖子以下。
［啊啊啊啊啊老公］
［今天过年！］
［您居然开摄像头了！呜呜呜呜呜为什么不露脸］
［往上移了解一下］
“底线在这儿了。”顾易生的声音哑得磁性，说话时喉结跟着滚动。
［喉结啊啊啊啊］
［老公］
［大天狗的羽织不要太好看］
［今天也是女友粉］
“呵呵，”顾易生轻笑两声，“今天不唱歌，跟你们聊会儿。”
“你们还记不记得之前青杉在直播时说过这样一句话，‘做人智尚高不高没关系，情商高不高也问题不大，但做人格局一定要大’，”顾易生吐了口气，继续道，“有些人偏偏反其道而行之，古人有云，‘唯小人与女子难养也’，那难养的到底是女子，还是小人？其实都不是，难养的是君子。如果你得罪了小人，那么大家都是除之而后快，如果你得罪了女子，她也不过跟你一哭二闹三上吊，但当你得罪了君子……不仅天下唾弃你，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君子的仇能埋在心里十年，甚至更久，你说可不可怕？但我告诉你们，我是君子。”
顾易生放在桌子上的手握成拳，手背上的青筋一根根分明。他不知道今天说这番话的原因是什么，也不知道是说给他们听还是自己听。他只知道自己现在，很生气，很生气，很生气。
直播了40分钟后，顾易生感到了从未有过的疲倦，太阳穴突突地跳，眼前一阵一阵地冒金星，编了一个借口下了直播，把手机扔给陆子昭，“把篮球赛地消息放出去。”
陆子昭接住手机，看着倒在床上的顾易生，忽的也是烦躁的很，娃娃脸上布满愁云，在贴吧上发了篮球赛的消息后把手机还给顾易生，转念想到了什么，又把手缩了回来。
顾易生睡得迷迷糊糊，总觉得自己在半梦半醒之间，醒来时脑袋昏昏沉沉，涨得难受，眼睛发酸的疼。
窗帘还没有透光，意味着天还没亮，顾易生摸到手机，按下了锁屏键，突然亮起的光刺激的他生理泪水直冒，抹了一把眼睛后看清了锁屏上的数字：02：15。
顺手解开了锁屏，依旧是贴吧的界面，之前让陆子昭发的帖子已经发出去了，篮球赛的消息果然吸引了一部分人的注意，但仍然有人揪着那件事不放，并且有愈演愈烈的趋势。
顾易生点开了一个帖子，里面的评论拖家带口的，难听的很。往上拉了一些，顾易生开始细细看起这篇帖子来，照片拍的很好，每一张都看不请他的表情却将余笙的神情看得一清二楚，文字以点盖面，断章取义，一看就带有明显的个人情绪。
手指划到最后一张照片，是余笙和他挥手告别的那张，笑意温柔缱绻，美的让人心惊。
顾易生盯着看了很久，屏幕一点点变暗，最后完全变黑，将身体往后靠在床板上，闭上眼睛，长长呼出一口气。
窗帘透出了微光，少年的心事也在悄然生长。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 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