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海奇谈之凤鸟入世》宝豆娘

86、幻境 朱鸾一愣，

　　朱鸾一手撑住头，努力地对抗着疼痛，同时想要睁开眼看清周遭的一切，却发现原本以为已经痛到了极致的疼痛又加深了一层。

　　那种疼，已经让他需要调动所有的感官去对抗，听不到，看不清，感觉不到身周的一切，只有连绵不断，一浪接过一浪的疼痛。

　　汗水一滴滴自他头上滴落，不一会儿就在他面前的地面上形成了一洼小小的湿痕。朦胧的视线中，不知从哪里传来的光线落在湿痕上，光影闪动间，似乎有个白色的人影一闪而过，似是在他身后抬起了手。

　　已经疼到几近昏迷的朱鸾心中一震，脑中瞬间清明了几分。也不知道自哪里来的力气，他就势俯身，猛地向侧方一滚，同时凝神调动起全身的灵力，结了个孔雀明王印，挥手向后扫去。

　　孔雀明王印虽然算是凤鸟一族的天赋法术，但是因为威力巨大，朱鸾灵力不足，从来都没结印成功过。此时他情急之下使出来，也只是因为这是天赋法术，他第一时间想起来而已。其实完全没报多大希望，此时已经在酝酿后招了。

　　却没想到，一道炫目的红光炸开，像是自他手中升起了一个小小的太阳。

　　太阳炽烈的光芒瞬间驱散了一切，黏稠的黑暗，刺鼻的腥气、沼泽一样的触感，还有那一闪而逝的人影，全部化作了点点光尘，散去了。

　　竟然成了！

　　墓道中重新明亮起来，朱鸾一手撑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着气。

　　过了好一会儿，才慢慢站起，重新打量周遭的环境。

　　一直环绕在他周围的黑暗已经消失了，不知从何处传来的光线照在石门上，勾勒出了一个奇怪的画面。

　　朱鸾抬眼看去，才发现那石门太过平整光滑，根本不是刚才在黑暗中时想象出来的“大门”，倒更像是一面镜子。而现在，那镜子中映出了朱鸾自己的身影，简直纤毫毕现。

　　朱鸾一愣，凝神向镜中望去，慢慢的，却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不对，这不是镜子，因为对面的那个“自己”，虽然衣着外貌与自己一般无二，但他脸上的表情却十分奇特，双目充血，五官扭曲，神情痛楚，整个人都透着一股子衰败的颓废。

　　而就在这时，镜子中的那个“朱鸾”忽然掉转目光，隔着镜子与他对视起来。

　　朱鸾的目光与镜中的那个“自己”对上，脸色登时一变。

　　他从没有想过，一个人竟然能将如此浓的痛楚、懊悔、悲伤糅杂在一起，最终化成了一种盈满了晦涩寂然的绝望目光。

　　镜中的那个“朱鸾”，就在用这种眼神看着自己。

　　朱鸾下意识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

　　为什么？

　　为什么镜子中的自己会出现这种神情？

　　那表情……像是疑虑叠加着困惑，悲戚共鸣着痛苦，一眼看去，仿佛浓到化不开的绝望……

　　为什么？自己的脸，怎么会出现这种表情！？

　　就在朱鸾又是震惊，又是迷惘时，镜中的“朱鸾”忽然张开嘴，淡淡说了几个字。

　　没有声音，朱鸾却通过镜中那个自己的口型，“听”清了他说的话。

　　他说：来不及了，一切都是注定。

　　“你在说什么？”朱鸾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问，但是他却下意识地开口问了出来。

　　隐隐地，他有一种感觉，镜中的这个自己会给出答案。

　　镜中的“朱鸾”惨笑了一声，似乎想要回答他，却只说了两个字，便像是突然有一块石头被丢进了平静的睡眠，镜中的人影瞬间就荡起层层涟漪消失了。

　　！

　　朱鸾狠狠地捶了一下“镜子”，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觉得那个答案对自己很重要。

　　不想“镜子”被他这一砸，已经散去的画面又重新聚集起来。只是这一次，“镜子”中映出的并不是朱鸾的身影，而是一片无边无际的林子。

　　林中的树木每株都有几人合抱粗细，根根直立，高耸入云。粗粗望去，每株树木的树龄都足有上万年。

　　镜中的画面从外向内延伸过去，慢慢地，朱鸾看到了林间的一片空地。

　　空地中，有两个人站在那里，似是在对峙。

　　画面又近了一些，却就在朱鸾马上就要看清对峙的两人面容的瞬间，林间突然浮起了层层白雾，挡住了他的视线。

　　雾气蒙蒙中，他只看那两个人影动了，其中一个人，手持一把浑身发出红色光芒的长剑，挥剑刺穿了另一人的胸膛。

　　鲜血迸出，朱鸾甚至感觉到有一些溅在了自己的脸上，温热的感觉无比真实。

　　飞溅的血冲散了林间的雾，这一次，朱鸾终于看清了那两人的脸。

　　持剑的人，是他自己。而被他用剑刺穿胸膛的，是……烛龙！

　　“不！”

　　朱鸾以为自己喊了出来，实际上却只是张了张嘴。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都是假的，全是幻象！

　　朱鸾再次凝神，抬手拈了个破祟去妄的金光神咒，一掌向面前的“镜子”拍去。

　　炫目的红光爆开。忽然间，镜子轰然倒下，碎成了一片一片，落在地上消失了。朱鸾定下神来，面前的那道门恢复成了一扇普通的石门，已经被他推开了一线，门里黑洞洞的，不知有着什么。而在靠近石门一侧的墙壁上，划着一个大大的“X”。

　　朱鸾略一犹豫，就想继续向前。却在这时，门中突然卷出了一道金色的烈焰。

　　洗业金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