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海奇谈之凤鸟入世》宝豆娘

85、石门 那是一扇巨

　　不知道为什么，这次朱鸾再迈步向前，那个一直跟着的“磕哒”脚步声消失了，通道里只剩下了水滴的滴答作响声。朱鸾起初还真有些不习惯，边走边边出声撩拨：“喂，磕哒老兄，你还在么？”

　　没有声音。

　　“如果还跟在后面，说句话呗！我一个人摸黑走也挺寂寞的。”

　　依然没有声音。

　　朱鸾自说自话着走了差不多十几步，正准备加把劲继续撩拨那一下那位不知道还有没有跟在后面的“磕哒老兄”时，忽然心内一惊，猛地停下了脚步。

　　脚下，好像有些什么黏糊糊的东西……

　　在看不到的情况下，触感就会格外的鲜明。

　　朱鸾连忙蹲下身来，捏了个避尘咒裹住右手，接着小心地往地上摸了下去。

　　然而很奇怪，地上干燥一片，什么都没有。

　　朱鸾狐疑地站起身来，抬起腿往前踏下——依然是那股粘稠纠结的触感。

　　而朱鸾又往前走了两步，每一步，都如同踩在某种浓稠粘连的泥洼里。

　　朱鸾走了几步后，彻底搞明白了。这个地方用手是摸不出异常的，但用脚踩下去时，却能精确地被抓裹住。虽然现在还不知道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但是朱鸾却又在心内多了三分小心。

　　现在他是真的开始好奇这个通道的设计者是谁了，自打他进入起，遇到的每一件事都透着诡异。可这种种布置到底是为了什么？要说这里暗设机关，自己除了听到怪声看到了幻象之外，也没有遇到什么实质性的危险。总不能就是为了吓唬一下闯入者吧。

　　正思索着，忽然，朱鸾猛地止步，只觉得眼前陡生出了一股沉重的压迫感。那不是视觉能“看到”的压力，而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生物本能，像是动物在面对无法对抗的自然之力时，打从心底涌出来的敬畏感。

　　这种敬畏，多因自然中地震海啸，或是暴风狂雷而生，可是这里又不会突然有什么异变……朱鸾犹豫着，慢慢伸出手去，下一秒，就触到了一块巨大的石砖。

　　而那个消失了一段的声音，再度提示道：到了。

　　到了……到了。是通道的尽头到了，也是问题的答案，到了。

　　朱鸾被折腾了这半天，对浓稠的黑暗和那个神出鬼没的声音，竟好像都习惯了。甚至于，朱鸾竟然觉得自己朦朦胧胧间，已经看到了伸手触到的砖墙。

　　那是一扇巨大的石门，从地底升起，贯穿过整个通道，插入到上方的土地里。

　　石门看上去就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庄严肃穆感。像是……上古遗迹一般的存在，自天地开辟之初，就静静伫立在这里。
　　那种突如起来的敬畏感，就是由此而来。
　　朱鸾定定看了一会儿，抬起按在石门的手，慢慢摸索起来。

　　他本来是想检查一下，这是门上有没有什么缝隙或是机关，然而摸了一会儿，才恍惚觉得哪里不对。朱鸾收回手，下意识地揉搓着指尖思索了一会儿，忽然脑中灵光一闪——这个石门摸上去的感觉不像是砖石冷硬的触感，倒像是一层坚硬的皮肤！

　　可是这不可能啊……朱鸾略有些错愕地再度望向“石门”。在这样一个不见天日的地底深处，墓穴之中，怎么可能会有活物？

　　朱鸾轻呼一口气，聚力在掌心，试着推了上去。片刻后，就见那门晃动了一下，微微开了一条缝。

　　朱鸾本来也没抱太大希望，只是想试试而已，没想到不怎么使力地一推，竟然就奏效了。

　　然而还没来得及高兴，忽地，一阵腥臭气息猛得从门内吹了出来。那味道又浓烈又刺鼻，朱鸾被那味道一冲，弯下腰去咳嗽了好几声，才堪堪了稳住呼吸。

　　朱鸾匆忙用一只手挡住鼻子，另一手拈了个唤风诀，招出了两道风来，那风在空中一兜，便绕着脑袋边旋转起来。腥臭的味道瞬间散去了不少。

　　朱鸾呼了口气，觉得自己总算能正常呼吸了。然而却没想到，还没转过两圈，呼哧一声，那两道旋风便自行散开了。

　　在重新充斥了鼻端的腥臭味中，朱鸾第一次打从心底后悔起自己过往的偷懒和逃课。

　　没办法，学艺不精，硬抗吧……郁闷地捂住鼻子，朱鸾使劲眨了两下眼，抬头往缝隙里看去。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打开了一道缝隙，朱鸾望过去时，忽然觉得周围亮堂了不少，这下子，不止是门上的花纹，就连周围的通道他也能看清了。

　　朱鸾凝神望向缝隙里，依稀看出了一个方形的墓室轮廓。看来门的那边就是墓室了，如果赤霄剑真的是从这里被盗墓贼偷盗出去，那这个墓室里，说不定会留下什么线索。

　　朱鸾屏住呼吸，正想再用些力，将门彻底推开，忽然眼前一花，头剧烈地疼痛起来。

　　那疼痛突然而至，又异常强烈，仿佛有人举起一把利剑插进他的脑袋，正用力翻搅着他所有的神经。朱鸾猛地撞到石门上，想大喊几声，喉咙那里却死死卡住，什么声音也发不出来。脑子里像是撕裂一般，朱鸾紧紧捧住头，痛苦地蹲下身去，身子也不自觉地蜷缩了起来。

　　而就在这剧烈的疼痛中，无数画面在眼前飞速闪过，一道炸裂的红光之后，凄厉的哀鸣声在耳畔呼啸着响了起来。刹那间，所有的感官都消失了，只剩下连绵不断的痛，以及耳畔不断回响的惨叫声。

　　朱鸾蹲在地上，大口地喘着气，默默调动起身体中的灵力，想要对抗这突如其来的疼痛，却没能得到半点缓解。

　　朱鸾姿势已经从蹲改成了跪，他单手撑在地上，恍惚中只觉得支撑身体的那条手臂上的力气在一点一点的消失，他的身体越伏越低，几乎已经与地面持平，只要再低一点儿，整个人就会滑脱到地面上去。

　　太疼了……好想倒下睡过去……

　　然而，这个念头才刚刚冒出来，朱鸾混沌的脑海中再次浮现了那个陌生的声音，还是那种淡然的口气，问道：“这点疼痛算什么，难道你现在就要倒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