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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十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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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嘉琪来过的那天以后,再没在公司出现,而他俩经过那天以后,似乎形成默契,对当天的事都决口不提,日子仿佛回到以前。只是她知道,有的东西已经变了。虽然见面的时候温馨依旧,但她的话越来越少,而他身上总是带着淡淡的烟草味。
“你怎么又要去拍卖会?”她实在不明所以,如果说是对古董的偏爱那也无可厚非,但他选中的东西有首饰字画摆设都有,兴趣显得杂乱无章。
“只是近来的拍卖品我比较有兴趣而已。”他玩笑着。
看来这句话解除不了她的疑虑,他只好说:“家里曾经有一段很艰难的日子,把值钱的都想办法当了来做周转,我现在只想一件件要回来。”
这只冰玉佛手摆件,叫价很激烈,二十几次竞价下来,价格接近抬了一倍,但钟言真都穷追不舍,报了超出上家一倍的价格,一举击败所有对手。坐在他旁边看着竞投,她突然想起蒋晟说的--除非他不想要,没有得不到的。对她也是这样吗?只为得到,不顾后果。
“怎么?有喜欢的吗?”他转头问她,似乎每次和他来都会问这个问题,是想送她什么吗?是。。。。。想用物质做倪补吗?这几个月,她一直避免和他有物质上的纠缠,从来没要求过什么,因为她并不需要那些,而她需要的,可能他也给不了。她低头翻了翻目录,目光停留在一对40年代的珍珠耳环上,金色的耳圈下吊着一颗金色的珍珠,如幼沙般细小的钻石在珍珠底部绕出花纹。
“喜欢吗?”他凑过来。
“很特别,我从来没见过这么美的设计。”如实做答。
“你最喜欢怎么样的首饰?”他问。
“小时候被戴安娜所佩戴的‘珍珠泪’皇冠所吸引,觉得上面的珍珠是最美的。如果可以做成耳环就好了,甚至不需过多的装饰,就穿在上面穿一个圈已经很完美了。上次去海南的时候也曾去珍珠厂看过,可惜连相像的都没有。”她笑,只有八十分的完美,宁愿不要,不过就算这样也已经超出她负担能力太多了,其实没什么好想的。
他笑了,投下的这对耳环。她低头看着他握住她的手,也笑了,或许他不会明白,以为是得了心头好而开心,这对相握的手,对她来说,比珠宝珍贵多了。
准备离开的时候却突然接到一个电话,他必须走。她下了车才发现,离开得太匆忙,把耳环给漏在车里了。觉得很惆怅,冥冥中的注定吗?抓不住他的一丝一角。心里不由得涌起一股莫名的孤独。
我于你到底算是什么?
看看手机时间尚早,回公司吗?她没心情,何况回去坐不了多久也就下班了,今天逃了吧,去哪里呢?她转头看到一家商场,走进去逛了没多久,脚步停留在一家婴儿服装店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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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da笑眯眯地接待着眼前人,同事之间交往都不会太深入,毕竟是工作伙伴也是竞争对手,顶多一起逛逛街吃吃饭。像来恭祝她的同事,也就来医院探望一下就再没露面,只有眼前人,来看她已经不止一次,开头她还以为是来试探她什么时候回去,但好像又不是这么回事,她似乎很希望她早点回去。
“怎么,呆在总裁身边不好么?吃香喝辣的。”她笑着问。
慕慕苦笑不言语。
“还是你男朋友不愿意了,肯定是。”
手里的茶杯略抖了一下,她平稳地把它放下,思索了一会:“总裁,近来的确比较难相处。”话外有音,她不能道明。
Ada不解,总裁是冷,但不傲,怎么会?这时想起了婴儿的奶奶的叫声,她忙进屋看,出来的时候,手里像抱着一团棉花。
“要不要抱抱看?”她把小孩递了过去。
慕慕慌忙接住,但不知道手要怎么放,Ada在旁边循循引导。臂弯的生命像一摊水,柔若无骨,她觉得稍用一点力都会伤着她,小婴儿却浑然不知,继续朦胧地睡着。
“当了母亲以后,生活观会有所改变,怎么说呢,没那么浮躁,心会安定下来。”Ada笑着在旁边说。
是吗?家庭,曾经是她渴望的,现在,已经是变成一种奢望。踏在爱情的道路上会走向两个截然不同的终点,她在钟言真身上,只看到一个。
把手机关闭,她的世界寂静一片。她也幻想,重新开机的时候,里面可以看到无数短信和十几通未接电话,但是,往往什么也没有,只有几封垃圾短信,只要离他远点,她的理智就会回来,对他,她根本不重要。已经陷进去了,再这样下去会万劫不复。
爱得很绝望,却又舍不得走,她必须借助外力,强迫自己离开。
回到自己的小窝,翻出一张卡片,在手里掂量着。他是有谋略的人,她也有自己计划,从今天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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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吧,是因为已经有了准备,所以接到这通电话的时候并没有太意外。
Lindy看她脸色苍白地握着话筒,好奇地问怎么了。
她忙说没事,近来食量越来越小,胃痛已成为很好的借口。
“喂,是Ada吗?”
“Ada放产假还没复工,您找她有事?“
“哦,哦,不好意思,我都忘了。你是。。。。?”
“我是这段时间接替她的,我叫秦子慕。”
“是这样的,秦小姐,你是言真的助理我也不瞒你。言真女朋友,万嘉琪你知道吧,不知昨天他俩闹什么别扭,小女孩今天郁闷着,找着我诉苦。嗯。。。。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劝嘛,这孩子居然一个电话也不打过来。我想以他名义送一束花过去,但订花这些事当我又不了解,嘉琪现在也在外面住着,有时回回家,我也不知道该往哪送,你能不能帮帮我,你应该会比较清楚。”
“………………”
“喂,喂。”
“哦,不好意思,刚有事分神了。好的,没问题的。有什么要求吗?”
“也没什么,花束要大一点,就红玫瑰,朵儿要大,能不能劳烦你亲自操操心,嘉琪要求很高的,可别让花店的人糊弄。哦,对了,最好能附上一张他签名的卡片,这样诚意一些。不过告诉那孩子可能他有凡倔了,这。。。。是不是不好办?”
当母亲的唠唠叨叨,但话语里充满爱子心切,也为小两口的吵闹而担忧,想方设法地想让他们和好。
“嗯。。。。。这个,我也难说,我想想办法好吗?其他的一定会办妥的,请放心。”
“嗳,嗳,那真谢谢你了,这次真麻烦你了。”
“不客气。”
她是助理,这些都该做的。
该来的总要来,梦到此,已醒。
她拿着一堆文件和一张卡敲进了钟言真的办公室:“这些都需要你的签字。”
卡片也是?他好奇地用眼神询问她。
“Ada出院了,送束花好吗?”在他看不见的她的背后,手握成拳,指甲直插入手心,爱因斯坦的相对论可以用在很多方面,包裹感官,当身体某地方感到疼痛的时候,如果能引起另一个部位的痛感,那么注意力将被转移,而头一个部位就不会显得那么痛。她现在就这样,如果其他地方足够疼,那么就不会感觉心那么痛了。就像早上看到的Lindy的八卦杂志,那对金色的耳环,挂在了万嘉琪的耳坠上,虽然狗仔队没有抓拍到他俩在一起的图片,但文字叙述得已经够清楚了,陪伴购物,出席宴会,夜访香闺什么的,她拼命揪自己,胳膊瘀青一片。他不属于她,从来都不。
他甚至没有留意,其实Ada已经出院很久了。
牺牲了午饭时间,她去寻找全城最高档的花店。
办完事出来,天淅淅沥沥开始下小雨,她仰望长空,冷在脸上冰冰凉凉地一点点化开,没一会却被两股热泉覆盖,温暖过后,确是更刻骨的冷,从脸,到身,一路往下。
手机响起,是Lindy,声音急切:“阿Moon,你在公司吧?”
也许是听到她周遭吵杂的声音,没等她回答,那边声音失望透顶:“糟了,我手提突然当了,资料调不出来,今天要签的合同备份在里面,王总人时风时雨的,晚上就得出国公干了,今天不签怕回来又是变卦。”
“不是打印出来了吗?”她问。
“还不是他要求要改,好在只是附加条款,怕他回来要改的就是价钱了。晕,三十几页的合同,一个小时内赶出来是难度啊。”
她突然想起,上午Lindy是借用她的USB做资料转移的,然后她直接跑了出来,还没来得及处理,掏了掏手袋:“Lindy,我的USB里有那份合同吗?”
Lindy在那边大叫:“对对,今天拷贝的资料有那份,你在哪里,赶得过来吗?”
“给我十分钟。”
什么公司,正门公路修路封了起来,侧门是一条单行线,计程车怎么都绕不过去,车外滂沱大雨,慕慕一咬牙,把手袋抱紧在胸前,一口气冲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