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道相思了无益》灰雀雀

49、程璟搭救 东西是程璟

　　东西是程璟的，他特意留下，应该是另有图谋。
　　“杜姑娘，”他走上前去，扶起躺在地上的杜思若，“可好些了？”
　　杜思若努力点了点头，泛白的嘴唇有些干裂，整个身子仍然虚弱无力。
　　“柴房寒凉，且是杂物积聚之所，根本不是人能休息的地方，我带你出去。”玉成子抱起她，向门外走去。
　　不必考虑如何上的药，也不必在乎程璟留下的东西，他尽力去思索别的问题和目前的困境。不能上了程璟的当，不能被激怒。
　　可无论他怎么平复自己的心情，心口处总憋着一股气，难以克制。
　　杜思若像是找到了救星，此刻紧紧抓着他的衣袖，在他怀中睡着了。玉成子瞧着平稳呼吸的她，再大的怒气也已消了一半。
　　不能再回到原处，可别的地方他也着实弄不清楚，远远只见走来一个衣衫清素的公子，玉成子四顾却没有发现藏身之处。
　　程璟匆匆忙忙走上前来，对着玉成子礼貌微笑，又指了指他怀中的杜思若。“宋公子不想让她死吧？”
　　玉成子皱了皱眉，没有任何回答。
　　在天冥时，他也听小七说过程璟几次，但都被其他上神打断了。只知道他们两个曾经势不两立。可这尘世间，他却因寻找冥灵与他结盟。而如今，是敌是友，他却很难分清了。
　　“秦姑娘的古琴是我教的，也算她半个先生，你还不信我？”程璟伸手，意欲接过杜思若。
　　“秦姑娘？”玉成子明白过来，杜思若在这物相之境，当是姓秦。
　　身后管家的声音越来越响，脚步声越来越近，宋府虽大，却并非他作主。且看他的样子，应当不会害她，“暂且信你…只是你带她去哪儿？”
　　程璟小心翼翼接过杜思若，像是怀抱着稀世珍宝。“这你就不用管了，先管好自己的事情吧。”
　　程璟一个转身，运力腾起，翻墙而出。衣衫素雅，只看见衣带飘飘，似云潇潇。
　　玉成子苦笑转身，对上管家一双谄媚的眼睛。“少爷叫我好找，赶紧去接旨吧，宫里可来人了！”

　　程璟怀抱着杜思若向仙渊楼走去，他俯身轻轻吻了吻她的额头，眼角眉梢皆是笑意。
　　一路上，他回想着偷听到夜羽天姬的那些话。夜羽天姬曾向正主天地涯说，冥灵不过是诱饵，是让他五体投地依附沧溟的棋子。而且冥灵竟是几片青叶捏造的，是依着杜思若在楚林时候的模样性格幻成的。
　　怪不得他总觉得冥灵纯善，天真烂漫，虽与杜思若长的相同，性子却不怎么相同。原是这个道理。杜思若自楚林被毁，经历如此大的变故后，性子怎么可能还与原来毫无分别。况且冥灵是杜思若的前身，那么此刻他怀中的，既是冥灵，也是杜思若。他喜欢冥灵，也就喜欢杜思若。二者，其实是一样的。
　　他来到仙渊楼三层的藏音阁，将杜思若缓缓放在阁间内室的床上。杜思若仍然抓着他衣袖上的素纱不松手，程璟笑了笑，陪她躺在床边。
　　“帮了你这么多，前面发生的事就一笔勾销了。”夜羽天姬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