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光影》雨果酱

13、。。。

　　今天天气有些冷，但仍然太阳高照。

　　然后霍墨被打了。

　　邵光灿知道这件事的时候，也是刚起床，正准备吃个早饭然后去撩撩霍墨。

　　“昨天墨墨去买菜，回来的比平常要晚，但是一身的伤，我怎么问他都不说话。”霍奶奶在电话那头，说话的声音都有些颤，“之后就回了房间，但现在也不开门，一口饭都没吃。我一老太太也没办法了，小灿，我知道的就你和他关系好，你能不能来一趟？”

　　邵光灿穿上外套就跑到邵光俞房间把他摇醒：“哥，你快起床！带我去霍墨家！快！”

　　昨夜熬了一晚上解决了公司漏洞，邵光俞实在是想补个觉，眼都没睁开，领子就被他弟拽着：“去他家干嘛？你哥我快困死了……让我睡会儿……”

　　邵光灿松开了他哥，幽幽的说：“哥，那我开你的车去了。我没驾照，你放心不？”

　　然后邵光俞起床了。

　　趁着等红灯的空挡，邵光俞打了哈欠，说：“我这可是疲劳驾驶。霍墨怎么了？”

　　“你开过去就行了！”邵光灿特别急，“哥你开快点儿！”

　　“再快就超速了！”

　　霍墨打架，绝对是单方面的挨打。

　　去霍墨家要绕过一个胡同，邵光俞的宾利过不去，正减速想找个地方停车，结果还没停下车，邵光灿就开了车门火急火燎地冲了出去。

　　“哎！我还没停车！你要吓死你哥啊！”邵光俞真心吓到了，他的宝贝弟弟差点儿被绊倒！

　　邵光灿充耳不闻冲进了胡同口。

　　邵光俞他家是从小富到大，他爸又是干房地产，这个在国内相当难亏本的生意，周围见不到穷人。

　　所以邵光俞还真是第一次来这种地方。以及，第一次见到面前这栋似乎跺跺脚就能坍塌的危房。

　　虽然有六楼高，但住户也没几个人，听说早已有开发商想来把这个危房买走，可惜这栋楼的住户都是些老人或是独居，或是带着孩子，这样的钉子户招惹不起。

　　邵光灿噔噔噔上了六楼，了解一些情况后就去劝霍墨。

　　邵光灿脸贴着门，说：“霍墨，是我邵光灿，你开门儿。”

　　可惜并没什么鸟用。

　　“霍墨？小墨墨？墨墨墨？你饿不饿。伤口疼不疼？”邵光灿说不急是假的，“你看奶奶这么大年纪，你好意思让她着急吗？”

　　邵光俞秉着害怕一个不小心加重了脚步就把这栋楼搞塌了的风险，小心翼翼地上楼之后，看到的就是这个情景：老太太站在一边心急如焚却没一点办法地干着急，自家宝贝弟弟像个傻子一样脸贴着门，撅着个屁股，也是极为着急。

　　“霍墨，我都来了，有什么事不能和我说吗？你也说句话啊！”

　　邵光俞真想像不到这个小孩儿还能说出话的样子。

　　“你看看有，因为你一个人让所有人围着你转，你乐意吗？你总是把什么都憋在心里，可是我们都关心你啊！我想对你好啊！”

　　房内还是没什么动静。

　　“好！你不开门是吧？奶奶你让开点儿，我把门踹开。”邵光灿还真不是开玩笑。

　　邵光灿动了动筋骨，一脚踹了过去。房子太老旧，邵光灿踹门的时候，总觉得自己把房子也能踹塌。

　　然后邵光灿又补了几脚。

　　然后门就“嘭”地一声，完完整整的倒地了。

　　邵光灿挠了挠后脑勺，看了看霍奶奶，又看向他哥，当机立断说：“我哥会陪的！”

　　邵光俞：“……”

　　“霍墨。”邵光灿走进房子。

　　霍墨的房间很小，有张单人床，一张书桌，还有个自制的小箱子装着很多书，墙上的漆都掉了，贴着很多奖状。

　　邵光灿一进门，就看见床上那团小东西将自己严严实实包裹起来。

　　邵光灿蹲下来，说：“我都到这里了，你还是不理我吗？”

　　一动没动。

　　邵光灿顺着被子的缝隙，将手伸了进去，摸索了一下才找到他的脸。没有泪水，似乎有点肿了。

　　“告诉我怎么回事儿？”

　　霍墨没回话，伸手抓住了邵光灿的手，想掰开，结果邵光灿反手握住了霍墨的手。特别瘦，摸着都有些硌手。

　　“我从市里回来后你就有点儿反常，告诉我为什么？”邵光灿继续苦婆心，“这个世界又不是没有人关心你，你看看奶奶，看看我，看看……额，我哥，不都是关心你的吗？！”

　　邵光俞：WTF ？！

　　邵光灿感觉到霍墨的手指指腹在他手心轻微地摩挲。

　　“我也从来都没有说过让你一个人走下去，你之前的日子我不知道你是怎么过的，但是我邵光灿已经在这了，我绝对不能让你混成这样！”

　　邵光俞：什么时候我弟也能这么和我说一次！嘤嘤嘤！

　　“你是不是觉得我没脾气？”邵光灿语气认真，“你没有见过我生气吧？我也不知道会闹成什么样子。”

　　邵光俞：还别说，养了那么些年自己的亲弟弟，还真没见过这货生气的样子。

　　半饷，霍墨小声说：“对不起。”声音沙哑。

　　邵光灿一愣，连忙说：“对不起什么啊！快点儿起来！”

　　霍墨小心翼翼地说：“先让我奶奶出去，我怕他见到我这样伤心。”

　　“行！只要你能出来，啥都行！”

　　霍墨从被窝里出来的时候顶着一个鸡窝头，邵光灿将眼镜替他戴上，说：“脸都肿成包子了，疼不？”眼神里尽是心疼。

　　霍墨摇了摇头。

　　邵光灿盯着霍墨洗漱完毕，把一堆烂摊子扔给他哥，就带着霍墨去了医院。

　　弟控邵光俞内心撒了一把辛酸泪。

　　所幸伤的并不严重，没有伤到筋骨，上了药，拿了些药，邵光灿就带着霍墨去吃饭。

　　只能吃清淡的食物，邵光灿带着他去吃面条，一家乔落力推的兰州拉面，吃起来嘶溜带响。

　　热气腾腾的面端到俩人面前时，邵光灿问：“谁打的？”

　　霍墨脸埋在热气腾腾的面上，不说话。

　　“得！你不说我也不逼你，把面吃完，不许剩饭！”

　　回去的时候门已经安好了，霍奶奶担心的问了几句，邵光灿简单地说了些注意事项，安慰了几句没事，就回家了。

　　晚上的时候，邵光灿发来个短信：“对不起。”

　　霍墨放下手机，睁着眼睛看向窗外。

　　他知道他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