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他黑夜中的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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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红色的液体闪着细碎的光，在杯底转动。
缠绵黏腻的香气钻入骨髓。
女人赤着足，身上只着红纱，足下的每一步，都伴随着清脆的铃铛声。
“找我来，只是为了那件事？”女人勾着笑，环住男人的脖子，丰腴的身体状似无意地擦过男人的后背，“拉斐尔，你一向知道，我手里的消息是需要平等交换的。”
红纱掀起，女人被狠狠地摔在地毯上，白皙的身体暴露在空气中。
拉斐尔低下头，看着身下的女人，目光淬尽了毒。
“毒蛇，这满屋的香薰也掩盖不了你身上垃圾的味道。”他松开手，背过身，皱眉抽出手巾。
再转过身来时，拉斐尔的手中多了一柄长剑。
明明屋内暖炉烧得正旺，毒蛇已感觉到了彻骨的冷意。
剑锋之处，寒光乍泄。
“真没想到，梵恩那个小东西值得你这么对我。你差不多都猜到了，不是吗？”
毒蛇缓缓站起身，走到圆桌前，拿起拉斐尔先前还在用的酒杯，一饮而尽。
“别急嘛，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样的男人可真不讨喜。”她探出舌尖，舔去嘴角的酒渍，风情万种地笑了。
塔萝是在一年后的那个雨夜回来的。
她掸了掸斗篷上的雨水，推开了古堡的大门。
若不是门口悬挂的烛台，连她自己都会以为，这里毫无生气。
她走上二楼的楼梯，准备推开迪莉亚的房门，却被一道声音打断。
“是谁？”梵恩托着烛台，像突然想起什么似的犹豫道，“塔…萝？”
一年未见，男孩长高了很多，只是面容还尤见稚气。
塔萝收回手，淡淡道：“嗯，是我。”
她像刚见面那样摸摸梵恩的发顶：“长高了啊…”
梵恩有些别扭地没有吭声。
不告而别，对迪莉亚来说，是再不过寻常的事情。
魔女很少在城中活动，而塔萝作为魔女的眼睛，需要代替她走遍这个光怪陆离的世界。
这就是魔女感知外界的方式。
迪莉亚和塔萝，少了任何一方，她们都不能独活。
塔萝噘噘嘴，收回了手：“还真是小孩子啊…”
“好累啊。算了，等她醒了再说吧。”
小小的身影慢慢走进了黑暗中。
烛火跳动下，男孩的神色晦暗不明。
掩上门，梵恩一圈圈解下脸上的纱布。
两个黑洞洞的、深凹下的眼眶，丝毫看不见伤痕。
迪莉亚说，他天生没有眼睛，所以不曾忍受过挖眼之苦。
那个很多很多天前，要把他卖掉的那个人贩子也曾在解开他脸上的纱布之后说，他不被允许看到这个世界，所以他没有眼睛。
迪莉亚将他从那群野兽口中救下，教他感知这个世界，教他洞悉万物。
她是他的拐杖，是他黑夜里的一道光。
有没有眼睛又何妨呢，他有迪莉亚，就足够了。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他黑夜中的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