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尖绕》荷竭西

9、第九章 珠钗

　　到了霁月阁的殿门外，淳嘉侧过身，开口道：“三哥，淳嘉不知道自己的结局如何，但是总盼望你要比我好些。”她缓缓汲了两步，接着道“不知道怎么了最近常常想起小时候的事，想起小时候调皮你替我挨的板子，好像就是一眨眼的事……”
　　勖之铖站在淳嘉的身后，望着她一点点走远，身影消失在殿内的一片蓉蓉烛光里，竟然也开始回忆，少时不喜讨巧也恶逢迎的淳嘉是何时变成别人口中的八面玲珑的公主殿下。

　　褚湛到霁月阁的时候，淳嘉正在试珠钗。她一回眸，目光流转间漾出些光芒，佳人本就明眸善睐，此番更是明媚生姿。她拿起一支紫玉镶金蕊梅花钗和新得的红珊瑚串珠步摇比在发间，问道：“世卿，哪支更好？”
　　“看来公主并无不适，微臣便先下去了。”褚湛便是连诊脉都免了。
　　“褚湛！本公主头疼了好久，你作为太医怎能如此袖手旁观。”淳嘉挡在褚世卿的去路，“我刚刚只是想打扮得好看些见你，并不是故意诓你过来。”
　　“公主应是宴席上喝多了酒又吹冷风导致的头痛，微臣下去替公主开两副药就可缓解。”
　　“你今日必须告诉本公主这两支钗子哪个好看，不然我就告诉陛下褚太医医术不精，故意耽搁本公主的病情。”淳嘉伸手抓住了褚湛的衣袖。
　　褚湛抬眸看了一眼淳嘉抓着自己的手，淡淡道：“那微臣还要感谢公主，世卿想去蜀南一带游历却一直不得空，如若公主解决这个难题，可谓帮世卿一个大忙。”
　　淳嘉没有松手，抬头执拗地望着褚湛的眼睛，自己的眼圈有些微微泛红，两人这样僵持着，谁都没有动作，良久，淳嘉慢慢松开墨绿色松枝纹的衣袖，叹了口气道：“我只是想好看一些见你而已，你这般不情愿我都要怀疑自己是不是貌如无盐，令人嫌恶……”
　　褚世卿理了理衣袖，开口道：“公主不必妄自菲薄，只是如此频繁传唤已是不妥，更遑论其他。公主和臣下身份有别，过从甚密有损公主清誉。微臣去开一副解酒汤给公主，望公主善自珍重。”说完就准备离开。
　　淳嘉一副了然的表情看着他，缓缓道：“那本公主觉得还是这支紫玉的更精巧些，红珊瑚步摇皇后嫂嫂好似也有一支。”
　　褚湛停下脚步，回身望着精心打扮的淳嘉，有些无奈：“公主实在不必说这些话，微臣与皇后娘娘相识于微，清清白白，并无什么值得公主留心打探的。”
　　淳嘉款步走上前，将紫玉梅花钗插在发间，笑容狡黠，仰头对着褚湛道：“本公主当然知晓这些，我就是喜欢听你说你们之前清清白白，什么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