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尖绕》荷竭西

8、第八章 心事

　　流觞提着灯笼再次寻过来时，勖之铖认出是莫应宸身边的侍女，便出声唤住了她：“丫头，你家小姐在这。”
　　流觞赶紧跑了过来，却被这情形惊了一下，尤其是在看清抱着自家小姐的是睿亲王后，更不知如何是好。
　　“你家小姐不胜酒力，将本王当作了尚书大人，现下无法，本王送她回宫吧。”
　　“二小姐确实不怎么会喝酒，可是您这样将小姐抱回去，实在不合规矩，若是宫人们看见了传扬出去，我家小姐的名声可就毁了。”流觞很是着急，“不如奴婢去回禀皇后娘娘……”
　　“虽是春日，可夜里寒气重，何况你家小姐在这吹了许久的冷风，又喝醉了酒，明日恐怕要着凉了。”勖之铖淡淡的，一点也不着急。
　　“可是王爷这样抱着小姐回去实在……”流觞简直左右为难，恨自己没有力气将小姐抱回去。
　　“本王知道一条僻静的路，可以直接回到琉音殿，不会被人看见。”勖之铖看了看流觞的灯笼，说：“刚好你带着灯笼，从这海棠林穿出到后门，经过太医院的后院，便能到琉音殿附近，来，你到前面照着路。”
　　流觞无法只能照做，心里盼着小姐能自己清醒过来，又要小心观察四周有没有人，便一时顾不得身后。
　　身后应宸嘟囔着冷，便伸手攀住了勖之铖的脖子，在他颈侧蹭了蹭，勖之铖担心她着凉，将她搂得更紧，就这样一路走回了琉音殿。
　　流觞进了院子，赶紧将晴雪支开去打热水，瞧着四下无人便勖之铖进来将应宸放在了寝殿。
　　“王爷您还是赶紧走吧，万一让人看到了就解释不清了”流觞赶紧催他。
　　勖之铖最后看了一眼应宸的睡容，从窗子翻了出去。流觞听着没了声响，这才松了一口气。将晴雪打来的水用绢绡蘸着为应宸擦了脸，又轻轻将外裳替她脱下来挂好，却闻到一股沉香的味道，淡淡的不仔细并不能分辨出来。
　　流觞想起方才睿亲王将自家小姐抱在怀里许久，定是沾染上了一些香气，但是突然想起之前公主约应宸去赏花那日，应宸换下来的衣裙上也是有淡淡的沉香味道，心下大惊，回身看应宸已经熟睡的容颜，只觉得心绪翻涌不知所措，只得将灯烛都熄了退了出去。
　　勖之铖翻出窗子后静默许久，看着寝殿灯熄了，才放心离开。
　　筵席还未散，勖之铖按照原路再返回去，所幸并未耽搁太久，刚坐下不久，淳嘉便凑过来问道：“三哥去哪了，叫人好等。”
　　勖之铖笑而不语，将面前的酒饮尽了，答道：“瞧着海棠开的好，看久了也忘了时辰。”
　　淳嘉听了只觉得好笑，压低声音道：“恐怕不只是瞧花吧，月下繁花美人，你怎会辜负。”
　　“是没有辜负，只是不知道我们淳嘉公主待会回了宫，是不是又要以不胜酒力，头晕心悸为由去请某位太医到霁月阁去赏月好不辜负这月色呢。”勖之铖毫不在意，言笑晏晏的模样气得淳嘉端起酒盏一仰而尽，不想再跟他言语。
　　如此三杯两盏饮下去，淳嘉撑到席散了，扶着带凉意的宫墙，慢慢地走。身旁的锦元想要伸手搀扶，却佛去。
　　“锦元，你去请褚太医来，我的头好痛，不知道是不是喝了酒的缘故。”淳嘉觉得这宫墙抚上去甚是舒服，便转身将头也贴上去。锦元看着淳嘉这样不像是装醉，也不放心将她一个人留在这，正发愁的时候，听到身后传来声音：“你先去请太医吧，本王送她回去。”
　　锦元转身看见是勖之铖，行了礼便赶紧往太医院去了。
　　勖之铖扶着淳嘉的肩膀，将她一把打横抱起来往霁月阁的方向走。淳嘉将手攀上勖之铖的脖子，闭着眼轻轻道：“三哥，我想母妃了。”
　　淳嘉见勖之铖没有答话，便接着问：“我从前厌恶淑妃，可是我现在做的事，对她使的所有手段都让我觉得我和她没什么分别。”淳嘉说着说着将手放下来，头靠在勖之铖肩上，默默看着天上的星宿，一路再无话。

作者有话说

　　我最近好像有点啰嗦，但是应宸宸和小公主又不重，就都抱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