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尖绕》荷竭西

4、第四章 约定

　　等进到了抚兰殿，勖之铖嘴角的笑还未收起来，侍从看了便有心一问：“王爷今日心情很好。”
　　“是啊，见到了佳人心情愉悦。”
　　“三哥可是见到了莫家的二小姐？”淳嘉撩起珠帘打趣道：“之前让你与我同去见见这位二小姐，你倒不愿意，如今见到了魂都要跟着人家去了。”
　　“淳嘉，我确实觉得此女不似寻常人一般木讷无趣，但也没有太放在心上。”勖之铖转身定睛看着妹妹，“倒是你最近不常去看望太后了。”
　　“三哥，现下不知道那位二小姐有什么打算，方才得知她停了凤合香，又让皇帝撤了一半伺候的人，此时上赶着去，倒叫人生疑。”淳嘉抚了抚扇穗儿，抬起凤眼斜睨着兄长，“你这位佳人，倒是有点能耐。”
　　勖之铖并不接话，绕过绣着金线牡丹的屏风，走近墙上挂着的画像，母亲的音容笑貌浮现眼前，他回头看着身后的淳嘉，缓缓开口：“若是母妃还在，定要为你择一门好亲事的。”
　　“若是母亲还在，也许我们不至于如此。”淳嘉看着母亲的画像，此画精致，栩栩如生，衣饰裙裾与母亲平时穿戴毫无二致，容貌温婉美丽，仿佛下一秒就要从画像上走下来。她伸手担了担画上的浮尘，“若是母亲还在，一定要美过那个女人千倍万倍。”
　　“相由心生，母妃自然是美的。”
　　淳嘉看了看身旁的兄长，心头一动，：“四月初七你可有事？”
　　“后天？何事。”
　　“本公主想邀三哥，进宫赏花。”淳嘉向殿外走去。“三哥可一定要来。我在闲挽榭等你。”
　　依云殿内，苏嬷嬷见是应宸，忙上来迎接：“二小姐来得可真不巧，皇后娘娘去看望皇上了，前脚刚走。”
　　“我不是来找姐姐的，我是有些事想问问苏嬷嬷。”
　　“二小姐请讲。”
　　“是关于太后的病情，太后是何时发病的？”
　　“二小姐可是来讨那碧潭飘雪的？皇后娘娘早就准备好了，只是近日子忙，奴婢忘了给二小姐送去，二小姐请跟奴婢来。”
　　应宸跟着苏蕴容进了内殿，苏蕴容谨慎地盯着外面，问道：“二小姐可是看出了什么？”
　　“是，太后的病症并不是什么疑难杂症，诊脉来看并无大碍，我前些天查了脉案，太医也是对症下药，如何能治不好小小的癔症梦魇？”
　　“太后半年前发病，起初只是睡眠不安，后来逐渐严重，皇上也请了许多宫外的大夫来看过，都与太医所诊无二，只是药一直吃着，却不见好，三月初更是严重了。这才请了小姐入宫。”
　　“姐姐与我说过，太后这病来得古怪，如今看来的确不是诊出来那么简单。”
　　苏蕴容看外殿无人，伏在应宸耳边道：“二小姐可留心过熙祥宫的宫人？”
　　“有何不妥？我已经让皇上撤出去了一半的宫人，为让太后清静养病。”
　　“先皇在时，太后还是淑妃，仗着宠爱为人骄纵行事乖张，恐怕得罪了不少人……”
　　“这是姐姐让你提醒我的？”
　　“皇后娘娘对这些并不了解，只是奴婢知晓皇后娘娘不想让二小姐为太后之事太过辛劳，想提醒二小姐多多留意身边。”苏蕴容笑得恰到好处。
　　“那便多谢苏嬷嬷了，我还要回去照顾太后，就不等姐姐了。”
　　“二小姐慢走。”苏蕴容送走应宸便差人将包好的茶叶送到琉音殿。
　　在回熙祥宫的路上，便遇见了淳嘉公主，应宸才要行礼，淳嘉便伸手拦下了：“你何须如此客气，我一见你便觉得亲近，只拿你当妹妹呢，行礼岂不生分了。”
　　“臣女承蒙公主抬举，只是规矩不敢忘。”
　　“宫中并没有我一般大的女子，长日无聊，好容易你进宫来，我自然与你亲近，规矩是在别处使的，你与我之间何须什么规矩，再谈什么身份规矩，我可生气了。”淳嘉嗔怪道。
　　应宸笑道，“公主可别生我的气，其实我见了公主也是十分欢喜的。”
　　“你既如此说，我便原谅你了。只是为着方才的话还要惩罚你，我看就罚你四月初七与本公主一同去赏花。”
　　“好，臣女谨遵公主命令，同去赏花。”
　　淳嘉听后心下满意，仔细打量了应宸，虽衣饰素雅却衬得人眉眼清澈，面容出尘，便问道：“妹妹可是不喜艳丽之色？我瞧着妹妹打扮素净雅致，不似寻常女儿爱茜色和妃色呢。”
　　“家中倒是有这两色的衣服，只是进宫侍疾不宜穿着鲜艳，且我确实不爱茜色和妃色，私以为月白和雪青最佳。”
　　“妹妹果然清雅呢，只是我不像妹妹，最爱海棠，酡颜这样鲜艳的颜色，后日赏花，妹妹若着这两色衣饰，定是晕晕娇靥胜过繁花，叫人惊艳。”
　　“那应宸恭敬不如从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