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尖绕》荷竭西

3、第三章 初遇

　　听了莫婕妤回禀说应宸停了太医院之前的药方，又要太后为养病停用凤合香后，皇帝便着急要去熙祥宫看望。甫一进殿便看见一素衣女子在太后塌前服侍，走进后看清应宸的侧脸，不由心中惊艳。皇帝进来时怕影响太后休息便不允通报，应宸才探完脉一回头便见身后站着一人，着玄色衣衫，腰间系着双龙玉佩心下了然，跪下行礼道：“臣女莫应宸参见陛下，陛下长乐未央。”
　　“规矩倒是不错，起来说话。”
　　应宸缓缓起身，勖之淞这才看清应宸的容貌，心下暗自惊叹，所谓冰肌玉魂，绰约多姿今日是见到了。停顿许久才想起今日过来的目的开口询问：“昨日皇后提及你停用了太医院的药方，又想要撤了太后宫中的凤合香，可是有这回事？”
　　“回皇上，臣女看了太医院的方子，都是针对太后气血亏虚，梦魇之症对症下药，只是臣女觉得方子中有几味药药性太烈，虽见效快但长期服用不利于太后娘娘将养，所以想着先暂时停药，采用药膳的方式较为温和稳妥。”应宸见皇上并无异色便接着道：“至于凤合香，臣女知道是皇上特意命太医院调配为太后安枕所用，只是凤合香中木犀气味最为浓郁，木樨性质偏热性，且太后常常服用人生等滋补药品，容易引起热症，使得太后有盗汗之症，睡眠不安，身倦无力。所以臣女斗胆，昨夜在太后娘娘复发梦魇之症时将殿内的凤合香都撤了出去。”
　　勖之淞听闻此言，面露赞许“朕之前便听闻皇后的妹妹熟谙医理，果然名不虚传，既然凤合香不利于太后养病，那便先停用，若你能治好太后的病症，朕重重嘉赏。”
　　应宸犹豫一下开口：“多谢陛下信任，臣女自当竭尽全力医治太后娘娘。只是臣女有一事请求皇上，为太后玉体着想，皇上可否考虑将熙祥宫中服侍的人撤出一半，留两位姑姑在内殿即可。”
　　“这又是为何？”
　　“回皇上，太后需要静养，宫中服侍的人多，来回走动难免扰了太后清净，两位掌事姑姑打点一切便足够。”
　　“若撤出去那么多人，两位掌事姑姑又要照顾太后又要多做宫中杂事，怎能专心照顾太后？”
　　“臣女愿亲自负责太后娘娘的一切用药和膳食，陛下放心。”
　　“既如此，那便依你。若是之后你们人手不够，朕便再将让这些人回来接着伺候。”
　　“臣女多谢皇上。”莫应宸送皇上出了熙祥宫，转身便吩咐了掌事姑姑好生照看，从偏门去往依云殿。
　　路过前不久才看过的闲挽榭，看了碧绿的花枝春日里惹人疼爱，湖光潋滟，景色清嘉,无人叨扰，莫应宸觉得身上熙祥宫里掺着凤合香的荼蘼气息也被这清新的水汽带走，心神荡漾格外轻省。不禁想起往日这时候自己该是吃着母亲做的如意糕悠闲在府里荡秋千吧。
　　如此想着，思绪还飘忽着，不想禁撞上了人。
　　应宸本就没站稳如此一撞便向后仰去，勖之铖眼疾手快拉住她，方站稳了，应宸抬头看清眼前的男子，一席墨蓝色素纹长衫，白玉簪冠，眉眼清俊，周身气韵不凡。应宸谨慎地行礼：“不知是哪位尊驾，小女不识，方才冲撞了。”
　　“我只是宫中的闲散人，不必多礼。”勖之铖打量了眼前的女子，“你可是皇后娘娘的妹妹？”
　　“是。不知您是……”应宸抬起头，并不轻信此人所言。
　　勖之铖笑了，一双眼里眸光荡漾，轻纵孤绝“尚书大人有女如此，实在是福气。”
　　应宸见他闭口不谈自己身份，便不再多问，欠身行礼“承蒙您赞誉，小女还有事，就不在此叨扰了。”便转身要走，勖之铖上前拦住她的去路，“哪有话说一半便走的道理，”勖之铖笑得一双眼睛光芒更甚，“不知在下可否一闻小姐闺名？”
　　应宸眼见他挡住去路，索性站住，明媚一笑，回道：“若是告诉你，可否不再拦住我？”
　　“那是自然。”
　　“莫应宸。”说完便潇洒离开。
　　勖之铖望着应宸的背影，回想刚才她抬首对他浅浅一笑，默念应宸两字，不觉想起三千珠翠拥宸游一句，便觉好笑，“若是得佳人如此，三千珠翠也要黯然失色了。”

作者有话说

　　三千珠翠拥宸游，原指帝王巡游时所带的众多妃嫔宫女，都带着头饰珠翠，远观十分壮观，足见排场。这里男主只是因为应宸的名字，想到了这句诗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