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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 22 章
十二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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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月的第一天，气温骤降到零度以下。
孟楠溪早上从宿舍出来，冷风灌进领口，她打了个哆嗦。
“今天零下三度，你多穿点。”叶婷婷裹得像个粽子，围巾把半张脸都遮住了。
“我穿了，你看。”孟楠溪扯了扯身上的羽绒服——上周孟母刚寄来的，大红色，说是本命年提前过。
“你这颜色也太喜庆了。”
“我妈买的，不穿不行。”
两人往教学楼走，路过的同学纷纷缩着脖子小跑。操场边的梧桐树叶子掉光了，光秃秃的枝丫伸向灰蒙蒙的天空。
早自习的时候，赵老师宣布了冬季运动会的具体安排：“本周五，全天。上午田赛，下午径赛。中午食堂正常开放。每个人按照之前报的项目准时到检录处报到。”
“拔河是上午还是下午？”叶婷婷问。
“上午。女子拔河十点半。”
“那我要吃两碗早饭。”
孟楠溪笑了笑，翻开英语书开始背单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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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吃饭时，顾辰豪照例把挑好刺的鱼块换到孟楠溪碗里。
“周五你几个项目？一千五和拔河？”他问。
“嗯。你呢？一千五和篮球。”
“篮球是下午最后一场，比完直接放学。”
“那我可以看你打。”
“你不是也跑一千五吗？跑完还有力气看我打球？”
“当然有。”孟楠溪不服气，“我现在体力好着呢。”
顾辰豪看了她一眼，没说信不信，嘴角微微勾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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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空间里。
孟楠溪把运动会的装备整理了一遍：运动服、跑鞋、发带、水杯。顾辰豪在旁边看她的跑鞋。
“这双鞋底有点硬，跑长跑不舒服。”
“那怎么办？我只有这双运动鞋。”
“周末去买一双。我知道有个牌子专门做跑鞋，性价比高。”
“你出钱。”
“我出。”顾辰豪说得毫不犹豫。
孟楠溪笑了：“我开玩笑的，我自己买。”
“不用，算我送你。上次网页比赛一等奖的奖金还没花呢。”
“一等奖还有奖金？”
“五百块。”
“才五百？”
“市级比赛就这么多。省里的会多一些。”
“那我们明年去省里。”
“行。”
两人在地里忙了一会儿。草莓又熟了一批，红艳艳的，散发着甜香。孟楠溪摘了一颗塞进嘴里，汁水饱满。
“这批比上一批还甜。”她说。
“嗯，可能是地又扩了。”顾辰豪指了指竹楼后面，“你看那边，雾气散了不少。”
孟楠溪走过去一看，果然又多了十几平米的地。空间里的地已经将近八十平米了，整整齐齐地种着各种蔬菜水果。
“读的书还是有效果的。”她满意地点点头。
“你最近在看什么书？”
“《针灸甲乙经》快看完了，下一本打算看《伤寒论》。”
“你看完了给我。”
“好。”
两人泡完灵泉，练了会儿太极和柔术。孟楠溪的太极推手已经练得像模像样了，顾辰豪说她现在可以跟普通人对练不落下风。
“那我是不是可以防身了？”
“对付普通人没问题。遇到专业的还不行。”
“够了，我又不打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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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三，孟楠溪放学后去了校门口的文具店，买了几张号码布——运动会的时候要别在胸前。
回来的时候，在校门口碰到了卢锦荣。
两人对视了一眼，孟楠溪微微点头，侧身让开了路。
卢锦荣也没说什么，抱着书走了。
叶婷婷在旁边小声说：“她最近好像都不怎么跟你们说话？”
“挺好的，各过各的。”孟楠溪说。
“你不介意了？”
“早就不介意了。以前的事，过去了。”
周四晚上，最后一夜训练。
空间里，两人沿着划好的跑道跑了十来个来回。孟楠溪的配速已经稳定在五分半以内，比上周快了将近十秒。
“明天比赛不用紧张，正常发挥就行。”顾辰豪递过毛巾。
“你也不许紧张。”
“我不紧张。”
“你说谎。”
顾辰豪笑了：“被你发现了。”
两人泡完灵泉，早早地躺下休息。空间里的光调到了最暗，像外面的夜晚一样。
“阿辰，你说明天下不下雪？”
“天气预报说晴。”
“那还好，下雪跑步容易滑。”
“嗯。”
“阿辰。”
“嗯？”
“明天跑完一千五，你帮我压腿。”
“好。”
“然后我看你打篮球。”
“好。”
“看完篮球我们去吃什么？”
“你想吃什么？”
“火锅。天冷想吃火锅。”
“行。校门口那家重庆火锅。”
“说定了。”
“说定了。”
孟楠溪满意地闭上眼睛，很快就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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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五，冬季运动会。
天还没亮，孟楠溪就被叶婷婷摇醒了。
“溪溪溪溪，快起来！今天运动会！”
孟楠溪睁开眼，看到叶婷婷已经穿戴整齐，头发扎了两个高马尾，别着彩色发卡，像个要去春游的小学生。
“你这也太早了……”孟楠溪看了眼手机，才六点。
“不早了！七点半就要集合！”
孟楠溪爬起来，洗漱换衣服。她穿了新买的跑鞋——顾辰豪周三带她去买的，鞋底弹性很好，穿上像踩在云上。
食堂里比平时热闹得多，到处都是穿着运动服的学生。
孟楠溪要了两个包子一碗粥，想着上午拔河要用体力，又加了个鸡蛋。
“吃这么多？”叶婷婷看着她的餐盘。
“你不是说要吃两碗吗？”
“我开玩笑的，一碗就够了。”叶婷婷咬了口包子。
顾辰豪端着餐盘走过来，坐在孟楠溪对面。他也穿了运动服，黑色，衬得人很精神。
“鞋舒服吗？”他问。
“舒服。比我想象中好多了。”
“那就好。”
吃完早饭，全体到操场集合。校长讲话、运动员宣誓、裁判员宣誓，一套流程走完，已经快八点半了。
第一个项目是女子拔河。
孟楠溪和叶婷婷站到拔河绳前，对面是二班。她们班十个女生，个个摩拳擦掌。
“重心压低，听口号一起发力。”体育委员刘洋在旁边指挥。
哨声响了。
孟楠溪抓紧绳子，身体后仰，双脚蹬地。她力气本来就大，加上太极的发力技巧，整个人像钉在地上一样。
“一二——拉！一二——拉！”
绳子一点一点往她们这边移动。
“赢了！”
哨声再次响起，她们班赢了第一轮。
叶婷婷累得蹲在地上喘气：“溪溪你怎么力气这么大？我一个人都拉不过你。”
“练出来的。”孟楠溪笑了笑。
第二轮、第三轮，她们一路过关斩将，最后拿了女子拔河年级第二名。
“第二也不错！”叶婷婷抱着孟楠溪又蹦又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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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两点，女子一千五百米。
孟楠溪站在起跑线上，把号码布别在胸前。顾辰豪在跑道边上看着她，比了个“匀速”的手势。
她点点头。
发令枪响。
孟楠溪没有冲在最前面，保持着匀速跑在中间位置。前两圈不紧不慢，呼吸节奏很稳。第三圈开始，她逐渐加速，超过了一个、两个、三个。
最后两百米，她全力冲刺。
冲过终点线时，她听到广播里报出她的成绩：第五名。
“第五！”她弯着腰喘气，嘴角却翘得老高。
叶婷婷跑过来扶她：“你太牛了溪溪！第五名！”
顾辰豪也走过来，递过水杯：“节奏控制得很好。”
“我差点没力气冲刺了。”孟楠溪喝了两口水。
“但你还是冲了。”
“因为你在终点等我。”
顾辰豪帮她解开号码布，扶着她慢慢走了两圈，等呼吸平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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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子项目结束后，是男子一千五百米。
顾辰豪站在起跑线上，做了几个拉伸动作。孟楠溪在跑道边上喊：“匀速跑！最后再冲！”
他回头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
发令枪响。
顾辰豪跑得不紧不慢，像是在散步。但孟楠溪知道，他的配速比她快得多。
果然，前两圈他一直保持在第二名。第三圈开始加速，最后一百米超过了第一名。
“第一名！顾辰豪！”广播里报出成绩。
孟楠溪在终点等他，递过水和毛巾。
“说了你能拿第一。”
“你说什么都能拿第一。”顾辰豪接过水，仰头喝了几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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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子篮球赛在下午最后一场。
孟楠溪换好衣服，坐在篮球场边的看台上。叶婷婷也来了，手里拿着两杯奶茶。
“给你。”叶婷婷递过一杯。
“谢谢。”
“顾辰豪打篮球很厉害吗？”
“上辈子就厉害，这辈子练了这么久，应该更厉害。”
“上辈子？”叶婷婷歪头。
孟楠溪意识到说漏嘴了，赶紧找补：“我是说上学期。”
“哦。”
比赛开始了。
顾辰豪打控球后卫，运球、传球、突破，动作干净利落。他身高一八五，在高中生里算高的，篮下对抗也不吃亏。
上半场结束，他们班领先八分。
中场休息时，顾辰豪走到看台边，接过孟楠溪递来的水。
“打得不错。”她说。
“还行。下半场守住就能赢。”
下半场对方加强了防守，比分一度追平。最后三十秒，顾辰豪抢断球权，快速推进到前场，三分线外跳投——
球进了。
哨声响了，比赛结束。
他们班赢了。
篮球队员们在场上欢呼，顾辰豪被队友们围住拍肩膀。他从人群中走出来，径直走到看台边，抬头看着孟楠溪。
“赢了。”他说。
“我看到了。”她笑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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运动会结束后，两人去了校门口那家重庆火锅。
热气腾腾的锅底端上来，红油翻滚。孟楠溪涮了一片毛肚，七上八下，脆嫩爽口。
“今天好累，但好开心。”她说。
“嗯。拔河第二，一千五第五，累也值了。”
“你一千五第一，篮球第一，更值。”
顾辰豪给她夹了一筷子肥牛：“吃吧，吃完回去休息。”
“明天周六，不用早起。”
“那明天来我家？我妈说包饺子。”
“又是去你家？”孟楠溪笑了，“你妈不会嫌我去得太勤吧？”
“她巴不得你天天去。”
孟楠溪低头吃饺子，心里暖洋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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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空间里。
两人泡完灵泉，躺在竹床上。
孟楠溪全身酸痛，尤其是大腿和小腿，酸得抬不起来。
“好酸。”她哼哼唧唧。
“明天就不酸了。灵泉泡过恢复得快。”
“真的？”
“嗯。上次你跑完八百米不也没什么感觉吗？”
孟楠溪想了想，也是。
“阿辰，我们下周开始准备期末考试吧。还有一个多月了。”
“好。明天开始，空间里每天复习两门。”
“你安排。”
“我安排你执行。”
“行。”
孟楠溪翻了个身，把脸埋进他怀里。
“今天运动量太大了，困。”
“睡吧。”
空间里的光慢慢暗下来，灵泉的流水声像催眠曲。
孟楠溪闭上眼睛，嘴角带着笑。
充实的一天，圆满结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