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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 16 章
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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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下午，孟楠溪站在村口的大槐树下等顾辰豪。
她换了三套衣服才出门，最后穿了件白色的卫衣和浅蓝色牛仔裤，头发散着，别了一个小发卡。
孟母在门口送她的时候，意味深长地笑了笑：“去吧，别让人家等。”
“妈，我就是出去走走。”
“我知道。走走。”孟母把“走走”两个字说得格外意味深长。
孟楠溪红着脸跑了。
大槐树下，她等了不到五分钟，一辆出租车停在路边。
顾辰豪从车上下来，穿了一件深灰色的薄外套，里面是白色T恤。手里拎着一个纸袋。
“等了多久？”他走过来问。
“刚到。”孟楠溪看了看他手里的纸袋，“这是什么？”
“给你妈的。枸杞和草莓，空间里的。”
“上次家长会见了面，算是见面礼。”顾辰豪面不改色，“而且你妈不是喜欢草莓吗？”
孟楠溪接过纸袋，心里暖暖的：“那我先拿回去放家里，再带你逛。”
“行。”
两人一起往孟楠溪家走。
孟家是一栋两层的自建房，门口有个小院子，种着几棵橘子树。
孟母正在院子里晾衣服，看到他们走过来，擦了擦手。
“阿姨好。”顾辰豪礼貌地打招呼。
“来了啊，快进来坐。”孟母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眼里带着满意，“溪溪说你成绩好，人也长得好，果然不错。”
“妈！”孟楠溪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顾辰豪倒是镇定：“谢谢阿姨夸奖。”
孟父从屋里走出来，看到顾辰豪，表情严肃地“嗯”了一声。
“叔叔好。”
孟父点点头，没说话，但也没给脸色。孟母在旁边推了他一把：“人家孩子跟你打招呼呢。”
“嗯，坐吧。”孟父说完，又转身回了屋。
“别在意，他就这性格。”孟母笑着解释，“溪溪，给你同学倒水。”
“不用了阿姨，我们出去走走就行。”顾辰豪礼貌地拒绝，“这是给您带的一点东西，自己家种的，您尝尝。”
他递上纸袋，孟母接过来一看，眼睛亮了：“这么大个的草莓？自己家种的？”
“嗯，亲戚家的农场，帮忙带一点。”
“太客气了。下次来不用带东西。”孟母嘴上这么说，脸上的笑容藏都藏不住。
出了门，孟楠溪长长呼了一口气。
“表现不错。”她小声说。
“紧张死了。”
“你紧张？完全看不出来。”
“装的。”顾辰豪握住她的手，“现在不紧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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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沿着村里的小路往河边走。
路两旁是稻田，这个季节稻子已经黄了，风吹过沙沙作响。远处的山被薄雾笼罩着，像一幅水墨画。
“你小时候就在这儿长大？”顾辰豪问。
“嗯。小时候夏天天天去河里摸鱼，晒得跟黑炭似的。”
“照片呢？我想看。”
“才不会给你看。”孟楠溪笑着摇头，“太丑了。”
“我不信，你小时候肯定好看。”
两人走到河边，河面不宽，水流很缓。岸边有一片草地，长满了野菊花。
孟楠溪脱了鞋，赤脚踩在草地上：“这里是我小时候的秘密基地。”
“有什么秘密？”
“不开心的时候就来这儿坐着，看看河水，听听鸟叫，就好了。”
顾辰豪在她旁边坐下，看着河水出神。
“你小时候在哪儿长大的？”孟楠溪问。
“城里，没什么好玩的地方。”顾辰豪想了想，“不过我外婆家在乡下，小时候暑假会去住一阵。那里有条河，跟你家这儿差不多。”
“所以你才会建那个乡村别墅？因为你喜欢乡下？”
“不是。因为你喜欢。”顾辰豪转头看她，“你上辈子说过，以后想在乡下有个房子，院子要大，要种一棵桂花树。”
孟楠溪愣了一下。她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说过这话了，但他记得。
“你还说过，想要一个能看到星星的阳台。”
“我随口说的。”
“你随口说的，我认真记的。”顾辰豪躺下来，看着天空，“这辈子的别墅，阳台朝南，晚上能看到很多星星。”
孟楠溪也躺下来，跟他并肩。
秋天的天空很高，云很淡，有几只鸟飞过。
“阿辰，你说我们上辈子错过那么多年，是不是就是为了这辈子好好地在一起？”
“也许是。”
“那以后，我们不要再分开了。”
“不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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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在河边待到快五点，才起身往回走。
经过镇上的时候，孟楠溪拉他进了一家小面馆。
“这家的牛肉面特别好吃，我从小学就开始吃。”
“老板娘还是原来那个？”
“换人了，但味道没变。”
两碗牛肉面端上来，汤头浓郁，牛肉炖得软烂。顾辰豪吃了一口，点头：“好吃。”
“我没骗你吧。”
吃完面，孟楠溪又带他去镇上唯一的一家书店逛了逛。书店不大，但种类齐全，有几个书架专门卖教辅。
“我初中时候天天泡在这里，蹭书看。”孟楠溪指着一排书架，“那套《哈利·波特》，我就是站在这里看完的。”
“没买？”
“零花钱不够，一套太贵了。后来攒了两个月才买了一套。”
顾辰豪看了一眼那套书的价格，没说什么，但孟楠溪知道他在想什么。
“不许给我买，我现在没时间看。”她提前堵住他的嘴。
“我没说要买。”
“你那表情就是‘我要买给你’的表情。”
顾辰豪笑了笑，没否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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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孟家，天已经快黑了。
孟母留顾辰豪吃晚饭，他推辞了一下，孟母坚持，他便没再拒绝。
饭桌上，孟父依然话不多，但主动问了顾辰豪一句：“你爸做什么的？”
“做点小生意。”
“家里还有没有什么人？”
“就我爸妈和我。”顾辰豪回答。
孟父点点头，没再问。
孟母倒是问了不少，什么成绩啊、爱好啊、平时跟溪溪怎么认识的啊，顾辰豪一一回答，不卑不亢。
孟楠溪在旁边听着，觉得他表现得比她想象中好太多了。
吃完饭，顾辰豪帮孟母收拾了碗筷才走。
孟楠溪送他到村口等车。
“你妈做的饭很好吃。”顾辰豪说。
“下次来再吃。”
“下次什么时候？”
“你什么时候想来都行。”
顾辰豪看着她，嘴角带着笑意：“那我下周还来。”
“别，每周都来我妈该问了。”
“问问也好，省得你藏着掖着。”
“谁藏了？我这不是已经公开了吗？”
车来了，顾辰豪上车前，在她额头上飞快亲了一下。
“到家给你发消息。”
“嗯。”
公交车开走了，孟楠溪站在大槐树下，摸了摸额头被亲过的地方，傻笑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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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空间里。
孟楠溪一进去就闻到一股香味。
顾辰豪正坐在竹桌前，面前摆着一个蛋糕。
“生日快乐。”他说。
孟楠溪愣了足足五秒。
“今天……我生日？”
“十月二十六，你忘了？”
孟楠溪一拍脑门。重生回来之后，她一直忙着适应新生活，连自己生日都忘了。
“你怎么知道的？”
“上辈子你就这一天生日。”顾辰豪站起来，把蛋糕推到她面前，“草莓的，你喜欢的口味。我让正叔帮忙做的。”
蛋糕不大，但做得很精致。上面铺满了新鲜草莓，中间用奶油写了“溪溪”两个字。
“你什么时候准备的？”
“上周。知道你忙，肯定不记得自己生日。”
孟楠溪鼻子一酸，眼眶红了。
“别哭。”顾辰豪递过来一把小刀，“许愿，吹蜡烛。”
孟楠溪闭上眼睛，在心里默默许了个愿望——希望这辈子，和他一直在一起。
她吹灭了蜡烛。
“许的什么？”顾辰豪问。
“不告诉你。”
“不说我也知道。”
“你知道什么？”
“跟我有关。”顾辰豪切了一块蛋糕递给她，“吃吧。”
孟楠溪咬了一口，奶油绵密，草莓酸甜。是她吃过最好吃的生日蛋糕。
“阿辰，谢谢你。”
“不客气。生日每年都要过，以后每年我都给你过。”
“那你生日呢？什么时候？”
“三月十二。”
“记住了。”孟楠溪认真地点点头，“明年给你过。”
两人分了整个蛋糕，吃得肚子圆滚滚的。
泡完灵泉，孟楠溪窝在顾辰豪怀里，看着空间里那片永远明亮的“天空”。
“阿辰，你说空间里有没有白天黑夜？”
“没有。但我们可以自己定。”
“那以后晚上进来就把光线调暗一点，像外面那样。”
“行。”
“再加个闹钟，提醒我们该出去了，不然一待就是好几天，外面天都亮了。”
“好。”
孟楠溪打了个哈欠，闭上眼睛。
“今天很开心。谢谢你，阿辰。”
“睡吧，楠溪。”
空间里的光慢慢暗了下来，像是真的夜晚降临。
顾辰豪把被子拉上来，盖住两个人。
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