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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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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凇快吓傻了。
什么意思啊?!什么叫认真的啊?!早上我就随便瞎想,没想真进后我和你最好啊!
周云见薛凇不仅没生气,还敢调戏他,恶念陡生:“薛卿,你还没娶妻,这很好。”
“朕后宫里也没什么美人。”
周云说一句,薛凇抖一下。
“你看我们两个正好……”
薛凇战战兢兢地举手:“陛下,我觉得不大好。”
周云站起来,带着温柔的笑意:“你不愿意替我挡一挡婚事吗?”
薛凇:“婚事?”周云要册封皇后了?
周云轻飘飘地道:“这可由不得你,你被我铐在床上的事太阳落山之前就能传遍洛阳了。”
薛凇:“……碰瓷啊你。”
把我灌醉,骗我同睡,我不愿意,还要绑起。
要说薛凇进京那会还有点忐忑,周云是不是和他疏远了要忌惮他,现在看来周云真是把他当亲兄弟坑啊。
周云看薛凇态度软化,不再竖着防备的尖刺,眼里的温柔真切了几分。
薛凇臭着脸,把鞋袜穿好:“陛下娶不娶妻自己还做不得主吗?非要拉我做垫背,我可还想娶妻。”
周云冷脸道:“不,你不想。”
薛凇也就随口一说,一看周云老大不高兴,乐了,随口敷衍他:“行,我不想。”
周云这才满意,给薛凇一个解释:“近三年,后宫不宜添人。”
薛凇:“哟,这是钦天监哪位大人给您算的?”
周云瞥他一眼:“再胡说,信不信我让钦天监昭告天下,说帝星不稳,中宫需要将星驻镇?”
薛凇一噎:“别,我信我信。”
周云装模作样叹气道:“如今朝中贪腐横行,局势复杂超乎你的想象,他们把自家女儿送进宫来,朕的枕边人转身就能变成沟通内外的眼线。”
这话真真假假参半,倒把薛凇唬住,都说为兄弟两肋插刀,周云这事虽然牙疼,但薛凇还真能帮着周云堵住朝臣们一天到晚叭叭叭的嘴。
周云又道:“薛卿啊,给你凭白安上这个名头委屈你了,但是这个名头日后还有别的用途。”
“只看薛卿愿不愿意帮我了。”
薛凇被周云矜持里隐含着期盼的眼神,好似白白软软的四殿下又回来了,心跳乱了一拍:“臣愿为陛下肝脑涂地,赴汤蹈火。”
掷地有声。
周云捂住胸口,薛凇怎么又这么生分了。
周云:“不用那么严肃。我打算给你封侯,你自己有没有心仪的封号?”这是在说征北将军击败匈奴的事了。
薛凇的心思还停留在陛下新宠上:“还封侯啊。那多不好意思啊嘻嘻……就封个承恩侯吧。”
周云:“我不是说这个……”再宠谁也没有贸然封侯的道理啊。
薛凇反应过来,翻了个白眼道:“别封,千万别封。陛下你封了我一个侯,那我们家老爷子那个怎么算?我继母又要闹着让她儿子袭爵了,我才不给她。”
薛凇不比周云是亲娘手心里捧着长大的,他母亲早逝,继母对他不甚好,总盼着薛凇出个什么意外,让自己的儿子上位。
薛凇从小膈应到大,周云一直都知道。
周云:“那怎么行?你一去四年,与蛮族苦战,回来还要被我的黑锅,我一定要给你补偿。”
“这样吧,封一个不能袭承的爵位给你,再调你做洛阳兵马总司,执掌京畿兵权,如何?”
薛凇张了张嘴,觉得有些过了。
周云还在说:“封侯了,宅邸得另立吧。正好前段时间抄了一个巨贾的家,他那宅子不错,你不介意就给你了。”
“我做皇子时郊外还有一处园子,也一同赐给你。”
“匈奴称臣还献上不少骏马……”
薛凇见他意犹未尽,赶紧拦住他:“陛下,好了,可以了,再多臣就要被御史台弹劾了。”
周云皱眉:“我赏你,御史台弹劾什么。”
薛凇十分不要脸:“恃宠而骄啊。”
周云白净的脸上浮现可疑的红晕:“去,去。”
周云感觉那层隔膜淡去了许多,一时有些忘形,想把所有好的全都给薛凇,被薛凇打断才清醒过来。
他咂舌,竟然诡异地品出先帝大肆赏赐心爱的妃嫔的乐趣来。
周云把薛凇骗得团团转,最后薛凇居然反过来拉着周云商量怎么把这个谎圆好,主动提议要在宫中多住一些时日,最好与陛下同进同出,同食同寝。
周陛下求之不得,高高兴兴地应下了。
……
“陛下疑似睡了征北将军”这条劲爆的宫闱秘闻传播的速度远超周云薛凇的想象。没等到太阳下山,洛京中有头有脸的人物全都知道了,当然信或不信就仁者见仁智者见智。
“陛下整整四年不近女色,竟然是为了征北将军!”
“征北将军至今未娶,远走北疆,竟然是为了陛下!”
“听闻陛下强取豪夺,硬把忠君爱国的征北将军铐在床上了!”
“征北将军夜夜承欢,与陛下形影不离。”
迟迟等不到主将的众副将一脸麻木:
“呕!”
他们在驿馆里齐聚。
军师衡宛摇着羽扇:“此事蹊跷,不要听信谣言,一切等将军回来再说。”
左副将耿函科道:“婉婉你说得轻巧,谁知道将军是不是被陛下这样那样,下不来床了。”贱嗖嗖单手立在嘴旁边,“不是说被陛下铐起来了吗?”
衡宛幼时体弱,家人为了养活他给他取了个女名叫衡婉。长大后没几个人知道这事,只是耿函科不知道从哪把这段旧事刨出来,还到处宣扬。
衡宛咬牙切齿:“我真应该先把你铐起来。”
耿函科躲到右副将身后:“哇,我好怕哦。”
右副将崔敏把他拎出来:“不要闹。”又对衡宛说:“衡君请继续。”
衡宛面色好看了一些:“如果那位真要兔死狗烹,是不会传出这种谣言的。”
“要铲除将军,罪名可以是拥兵自重、贪墨军饷、甚至勾结藩王,这样无稽的流言虽然让人摸不着头脑,但可以确信将军现在是安全的。”
耿函科没心没肺地道:“那就好,其实就算是真的,那位长得那么好看,将军也没什么损失嘛。”
衡宛尤其看不上耿函科吊儿郎当的样子:“你这是什么话?”
崔敏幽幽道:“别吵了,说不定是真的。”
四年前,匈奴作乱,战事一触即发,朝廷不经战争已久,心颓气丧,主和多,主战少。
崔敏还是个兵部小官,看着他父亲跟那些大人物吵来吵去,纵然皇帝拍板宣战。敢出征的主将却是没有的。
将军们真是被先帝给弄怕了。
窝着吧,当缩头乌龟实在不爽。
出征保家卫国吧,回来就遭先帝忌惮,连带家人给你弄死。
不仅没有战功,还落到家破人亡,周家的皇帝都有些古怪,谁晓得这位新帝是不是继承了先帝衣钵,谁也不敢当这个出头鸟。
薛凇身为薛老将军的孙子,新帝的伴读,敢蹦出来请战还真是意料之外,情理之中。
本来这件事迎刃而解,陛下却犹豫了好几天才答应。
崔敏大着胆子偷看九阶之上的帝王,只见他秀美的脸上有一抹格格不入的阴鸷和浓郁的愤怒,像一头被夺走挚宝的龙。
乍一听这个荒谬的传闻,崔敏豁然开朗,铐在床柱上,的确是陛下做的出来的事情。
耿函科,衡宛听了这段旧事,惊得合不拢嘴。
耿函科颤抖着说:“这是可千万不能传到薛老将军耳朵里。”
衡宛还在怀疑人生。
至于有意招婿,有意催陛下婚事的都哑火了。这个旖旎传言传得轰轰烈烈,明显是说给他们听的。
洛京城暗潮翻涌,薛将军岿然不动。
入夜,被忽悠了半晌,薛凇终于觉察出不大对头的地方。
周云这又给官职又给爵位,还有赏良田美池的架势怎么看怎么像男宠标配啊。
抱着他胳膊沉沉睡去的陛下乖巧可爱,薛凇一口郁气堵在心里没处可撒,把被子往上给周云拉一拉,免得他着凉。
顺手做完了,又此地无银三百两地扭过头去不看周云,感受着挂着他胳膊上的热度也逐渐睡去。
梦中,薛凇左牵黄,右擎苍,骑着高头大马,闲庭信步走在洛阳大街上,小姑娘们扎堆偷眼看他,被他瞧见了还红着脸躲开。
薛凇平日里还有心思跟她们搭一搭话,可梦里总觉得自己在找什么人。
走啊走,走啊走,走到皇宫附近,看到一个蒙面的白衣女子,漂泊不安的心一边感到安宁,一边激动得快跳出来。薛凇知道自己找到人就是她。
根本等不及,狗也扔了,鹰也放了,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那白衣女子拽上马背,圈在怀里,拼尽全力往薛府里赶。
一脚踹开房门,把人抱到床上。还未及解释几句,那女子一言不发缠上他,两人情到浓时,忽听得一声清脆的响声,“咔哒”,那女子得意地笑起来:“薛卿,可把你抓到了。”声音清脆悦耳,却是男声。
薛凇一看自己的脚腕,正是一条细细的金锁链。
再扭头一看那女子,不是周云是谁。
轰得一声,四面的墙全塌了,偷瞧薛凇的小姑娘们围过来,细碎地笑着:“瞧,陛下新宠薛将军又被铐在床上了。”
薛凇一下子就吓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