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古情话之殷殇》月如逝

33、哥哥? 天枢……你

　　“不如何！不如何！”我不假思索的摇脑袋，倒是忘记了自己先前还在气头上，怎么可以这么没骨气的示弱呢？

　　“这些日子，又到哪里疯玩去了？”

　　“阴司。”

　　“你倒是很喜欢那嘛？要不要我请酆都大帝喝杯茶，给你讨个女阎王过过瘾啊？”东皇一面与我说话，一面在纸上行云流水的书上一个“顽劣”的“顽”字。“这个字拿到你的紫一殿裱挂起来。记住，要最显眼的位置。”

　　真是气的牙痒痒。我就真的这么不成器？

　　“这次又偷用法术了？”

　　“……”

　　许久不见回应，东皇也不抬头，就当做不曾发现我生气了似得。任我如何如何的坐在这冰冷的地上不管，他仍是不紧不慢平心静气的练着自己笔下的字。约摸过了一个时辰，我的双脚已经麻的完全动弹不了了，他依旧视若无睹。

　　我虽一无是处，但是平生就这点最好，懂得识时务！就好比现在，就算是再生气，也要顾惜身体，为自己寻一个最为舒服的方式气着。

　　我踉踉跄跄的爬了起来。

　　东皇也忽然停笔，抬头看我，“怎么不说话？”

　　“……”一个时辰了！你这个反应……我一口老血都快喷了出来！

　　“前几百年，巫族内部小有异动，而后，更是多次暗中与妖族大打出手，在一次争斗中，撕裂空间，创造了一个新的世界。”

　　东皇与我说这些干嘛？他的事我是从来不喜过问的。尤其是这种打打杀杀的事情。

　　“这个小世界介于仙界与凡界之间，故名天空之国。里面九国鼎力，各国风俗各异，民风淳朴开放。你若是无聊，可以让天枢陪你一道去玩一玩。”

　　嗯？这……是在用好处收买我吗？还是安慰我？

　　“东皇……老师的哥哥元神祭了钟，有没有可能修了这万把年，修出一缕幽魂往生去了？”

　　“老师？你倒是许久没有这样叫我了。”东皇的脸上露出一丝的不悦之色来。

　　“现在不是出于尊敬嘛！您说有没有可能？”

　　“为什么忽然对这个感兴趣？”东皇的脸色一沉，有些不悦。

　　难道不是？也对，世间何其之大，巧合的事情何其之多。或许我的体质就易遇上这种调调的人或神也未可知。

　　“兴许也是有可能，但……一切随缘吧。”

　　“老师……”

　　“什么？”东皇目光冷厉的看着我，就像要将我千刀万剐了一样。

　　“咳咳……东皇……你可以把东皇钟借给我玩几天吗？我拿昆仑镜和你换！”

　　“看来昆仑镜果真在你手上！”

　　“可以吗？”我小声试探。

　　“你说呢？”这小眼神，是想彻底把我望穿咯！哪里像想要成交的意思？

　　我狠心咬了咬牙，“我把……伏羲琴也还给你！”

　　“哦？你还偷了伏羲琴？”东皇佯装诧异的看着我，仍是不松口。

　　“真的就这些了！我还想要神农鼎来着，都不敢下手……这神界的东西，我就偷了您的。仙界倒是很多，但是都是吃的，蟠桃，金丹，蔬果如今是吐不出来了的！”我再次以一副可怜兮兮的弱者模样看着东皇。

　　天枢和我说过，无论你做了什么罪无可恕的事情，只要你忏悔的够真切，装的够惨淡，够弱小。再为自己的错处寻一个厚颜无耻的情有可原……对待普通人或许没有用，但是对待东皇太一这种正人君子，绝对百试百灵。

　　“给你是不行，看看还是可以的。它就在紫垣宫东西二塔的东塔中。”东皇无奈的摇了摇头。

　　“那西塔里放的是什么？”

　　东皇见眼中的少女，瞪着潋滟大眼砸巴砸巴着的看着自己。不由的出了神。

　　“东皇？”

　　“西塔空着，什么也没有。但是塔上的景致不错。可以看见整个紫垣宫，还有这周遭的星河。”

　　“那是不错……”

　　“你脚麻不麻？”

　　“什么？”我还没反应过来，就见东皇温柔的将我打横抱起，满眼宠溺的问道，“想去哪里？”

　　难道上神都要阴晴不定，才能保持住自己的威严？时而对我冷冰冰的，时而又很关心。也不知道现在，我是和他哪门子的冰释前嫌，居然能这么融洽的交谈。

　　“那就去西塔看星辰？”

　　“不！不要！”我下意识的在东皇怀里荡着腿挣扎了几下，“我想去天枢的舒云轩。”

　　我才不要去看星星呢！星河日月什么的，最没意思了。虽说璀璨夺目，但是……我总觉得自己似乎看了太多这样的景象，都有些见怪不怪了。也不晓得我什么时候见过这无垠星河的。但是就是觉得很是熟悉，看它还不如看两只蛐蛐打架斗狠呢！

　　“天枢……你不怕他把你丢到油锅里炸碎？”因着我的挣扎，东皇的手也下意识的紧了紧，将我抱的更近了些，我在他的怀里也更加稳当。

　　我一抬头，正对上他低垂看我的眼。目光如水，星辉摇曳，比之漫天星辰还要灿烂辉煌。我的眼珠不禁微微一动，又看向他近在咫尺的朱唇，红润的如同冬雪中的腊梅，清丽馥郁。真想凑过鼻去嗅一嗅，再舔一舔……

　　东皇，还是之前那个毫无底线纵容我疼爱我的东皇吗？

　　“在想什么呢？这样盯着我看？”

　　“嗯？嗯……天枢才不敢呢！你会为我撑腰的，对吗？”

　　“不会！”

　　“……”

　　这个怀抱，怎么这么熟悉。像是……那次喝醉了的那个人……还有这对好看的深邃的眼睛。

　　可是……难道每次梦里的那个人都是东皇吗？他……明明总是一副冷冰冰的样子。即便是纵容我到处闯祸，可我每每见他的时候，他依旧清冷。总是端着上神的架子，一副高高在上，不可亵渎的模样。除非是见我倒霉，否则他都是不笑的！

　　那个梦中的人，就像是帝辛一样的温柔，怎么会是他呢……

　　难不成是他的哥哥的那缕幽魂？他们本就是兄弟，自然相像些！哥哥要比弟弟沉稳大度也是自古定理。况且他也说了，他哥哥是有可能修得一缕幽魂的。

　　东皇……或许真是帝辛的弟弟。所以才待我这样的宽容……

　　想到这里，心里不禁有些失落……虽然不知道是何原因，但是只要紧紧抱住东皇，心里就能舒服许多。

　　见我双手攀上他的脖颈，孩子气似得死死抱紧，他无奈的笑着摇头，温暖明媚的就如阳春三月和煦的日光，耀眼的让人不禁自惭形秽。

　　“撒泼也没用！我非但不会为你撑腰，还会沏上一杯好茶，在一旁欣赏他是如何的向你讨回公道！”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