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古情话之殷殇》月如逝

32、叶子 不过一缕幽

　　才喝完半碗的清粥，小菜还没有动几筷子，费仲就开始不胜酒力，一副像是喝了百八十坛酒醉像，倒在桌上满口胡话。

　　“今日的粥怎么越喝越有酒味？倒让老朽想起了大王。”费仲翻着斗鸡眼直愣愣的盯着眼前的小巧银叶，“周围也没有树，这是什么品种的叶子？怎么会落在这里？想必老朽一定是醉了。世人有为风景陶醉，有为美人陶醉……老朽精准熬粥千余年，今日终于守得云开见月明，为这好粥醉一回！”

　　“你看，我这叶子都会说话了！想必你定是醉的不清呀！”

　　“醉的不清？醉……的不清……的的确确是醉的不清啊！一碗粥尚且如此，何况是酒呢？酒呀……可见，真是一件坏东西！”费仲摇摇晃晃的爬起身，还没走几步，就又狗吃屎的摔倒在了地上，自言自语道，“不是好东西啊！可王上偏偏喜欢！偏偏喜欢……这个坏东西！”

　　“是啊！你很久没有提到帝辛了！我都以为你忘记他了！他呀……的确最喜欢喝酒了。特别是后来，我见他三回，有两回都是醉醺醺的。”

　　“茶……多好？起初，王上只爱饮淡茶。滴酒不沾……要不是为了王后，怎么会忽然喜欢上喝酒呢？还废了姜王后，放了西伯侯……”

　　“他原先是爱喝茶的吗？可我怎么不知道？”

　　那岂不是和东皇更像了？从身上的味道，到习惯，再到秉性……难道他是东皇祭了钟的哥哥吗？然后机缘巧合，元神入了轮回？这么说，倒是说得通。

　　那我岂不是东皇太一的嫂嫂了？这辈分……看他以后再敢欺负我！

　　如果我的猜测是对的，接下来，我是不是应该向东皇把那口大东皇钟给讨要过来，日日擦洗陪伴？也算是对帝辛之感情的一种偿还了吧！

　　“费仲，你不必担心。等要了钟，你就是那守钟神，你意下如何？”

　　费仲一副醉醺醺不省人事的样子，只是一味的自说自话，“可一缕幽魂又能有多长情？当初您让臣辅佐您，帮助您。臣一心一意，不惜受千夫所指世人唾骂……您却为了王后，丢了江山，丢了……”费仲像疯了似得，笑的很是癫狂，“不过一缕幽魂，想要多长情？偏偏选择了消散……”

　　骤而又大哭起来……

　　“难道……这就是世人说的乐极生悲？”

　　接下去，费仲说的话是越来越深奥也越来越含糊，越来越令我听不懂了。但是那个“一缕幽魂”让我印象深刻。

　　难道帝辛魂飞魄散另有隐情？他原本就只是一缕幽魂？连三魂七魄都够不上？

　　难道他真是东皇太一的哥哥？那他……还叫什么名字呢？东上皇？东太皇？太零？太太？……总之，无论何种名讳，找到他的哪怕只是气息，我就已经很欣慰了！

　　也幸好我听的故事多。才能举一反三，通过细微的巧合猜出帝辛的身份。看来找个时间，我得好好谢谢天枢。谢谢天枢给我说了这么多跌宕起伏的故事。今日我才能顿悟我与东皇之关系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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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紫垣宫，紫阳殿里，东皇正一边品茶，一边专研这轩辕剑的构造。

　　一副小小的铸剑图上，满是东皇用朱砂批注的小字。诸如，此处要镶水晶，此处要镶玛瑙，黄铜多少，玄铁又是多少，加碳多少，温度多高，捶打几下……详尽的就像是亲眼见人锻造，而这图只是一份现场记录笔记一样。

　　我飘飘晃晃，故意弄的自己很是显眼。奈何东皇批注的太过认真，我一片大活叶子在他跟前晃了半个时辰，他竟没有发现……

　　要换做平时，我偷跑来吓他，或是潜入他的书房想戏弄他，亦或者想要偷某件东西，脚还未过门槛，就已经被他知晓了，在我进门的那一刻，他就先施法让我重重的摔上一跤。

　　那“哎呦！”声……可是撕心裂肺的疼啊！

　　如今，我这般招摇，他都未曾发现？看来小巧有小巧的好处。怪不得明明胖嘟嘟的更可爱，凡人却偏偏喜欢以瘦为美，还要追求那什么纤纤细腰？

　　难得东皇没发现我一次，我要好好珍惜这个机会，别白白浪费了。日后，恢复了真身，定要把这次的事情说与他听，好薄了他这个前无古神后无新神的上上神的面子。

　　做些什么好呢？正思索着，就听见天枢嚷嚷着往这边来了。我一个机灵直接躺在了东皇的头发上……

　　好舒服的头发呀……冰冰凉凉的，还很顺滑，又是那种安人心神的檀香。

　　“神尊！神尊！这一个月的禁足期总算是完了！我特地来向你问安。”天枢咋咋呼呼的就冲了进来，像一只脱缰的野马，半点规矩都没有！看来他真的是憋坏了。

　　“看过天璇没有？”东皇也不抬眼看他，只是冷冷的问了一句。又是天璇，他就真的这么担心天璇？我生病受伤了，也不曾见他怎么上心呀！可……终归他们是一起的，我又是谁呢？不过，今后就不一样了，说不定我真是他的嫂嫂呢！

　　“见过了！神尊一直教导我们七人要彼此相亲相爱，相互照拂。天枢怎敢忘记？”细看这天枢，百年不见，倒是长得胖了许多。尤其是胸膛和手臂。看来塔里的日子还是挺滋润的嘛！

　　“嗯。”

　　“神尊……怎么不见阿紫？她去哪了？这几百年可还好？”

　　听见天枢这般惦念我，我鼻子一酸，感动的都快落泪了。还是天枢对我好。我早说过，如果没有天枢的提醒，东皇怎么可能会发现我丢了呢？想当年，要不是我说他胆小，东皇也不会罚他到锁妖塔……天枢，我对不起你！以后再赌凤凰蛋，就不要六、四这么见外了，我们五五分！

　　“她？还是老样子，爱胡闹。现在又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东皇说这些话的时候，眉头都没有皱一下，眼睛也不曾眨一下，语色冷冷，似在诉说一个无关紧要的物件。

　　“神尊，那你把这事交给我，我负责把她找回来！”

　　天枢……我感动的看着他。

　　“找她做什么？她什么时候想回来，自己就回来了！”

　　东皇！……我恶狠狠的瞪着他。

　　“要不是她，我也不会被神尊罚去锁妖塔。”天枢嘀咕道，“当然要找到她，以报我的血海深仇！”

　　我:“……？”

　　“那便把她找回来吧！”

　　我:“……？！”

　　“神尊头发上的是什么？这屋里也没有树呀！这是什么品种？也不是柳叶呀！变种？”天枢乐呵呵道，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这个碍事的天枢！以后凤凰蛋的赌约我七你三，哎呦！轻点！疼！疼疼！我的腰！

　　天枢捏着我这片叶子看了看，还不忘破坏性的掐了掐，复又递给东皇。“神尊。”

　　东皇接过叶子，“好了，下去吧！”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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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在落到东皇手里。平日里这样的小叶小虫落到他的衣袖或是发上，他一般拂去就是了。只是，接下来想跟着他就得更加小心，毕竟暴露过……

　　“这片叶子倒特别，先放到朱砂水里滚上一滚，染染色。再放入老君的炼丹炉里滚上一滚，镀层薄银，想必会雅致些。”东皇用中指和食指夹着我，兴趣盎然的看着我。

　　“……”虽然不失为是一个名正言顺正大光明跟着他的法子……可……我还能有命吗？

　　“不好，还是给神农入药，晒干捣烂，与黄连，人参，白术，茯苓，炙甘草一同炖上一夜，给小月补一补元气，去去火气！”

　　“……”我绝不能现在承认我的身份，否则多丢人！

　　“也不好！这样倒是便宜了小月。这叶子的香味倒是特别，干脆放到砚台捣烂，与墨汁搅和在一起，好让我的墨笔生香！”

　　“不要！”我终于忍不住了！吓的大叫一声，脑袋一热，竟变回了原来的样子。身体忽然重了许多，一时不习惯，跌坐在了地上。

　　东皇居高临下冷冷看我，“做叶子的滋味如何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