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古情话之殷殇》月如逝

28、说清楚了

　　天枢就要回来了！仿佛一切又都回到了正轨，丝毫不曾改变！本来还觉得有很多事情没有做，现在细数，好像也没有我想象中的那么忙碌。

　　眼下唯一要紧的，就是去棒打鸳鸯！

　　打探到他们的约会地点，我迫不及待的火速前往，要知道天璇这块肥肉多在虎口停留一会儿，都是危险重重。

　　不过说也奇怪，为什么会是昆仑山顶？那不是我和天枢去偷凤凰蛋的地方吗？难道他们也好这一口？

　　先前不是说去赏花的吗？上面到处是灵兽出没，就算有花，也只是食人花啊？……他们这是打算用生命去约会吗？难不成姬发想来一个英雄救美？直接俘获天璇的心？

　　好不容易抵达昆仑山，连天璇和姬发的半个影子都没看见！害得我生生在山顶冻了一夜……天玑！你个挨千刀的，居然敢骗我？看我回去不活剥了你的皮！

　　啊嚏……

　　……

　　第二天，我前脚刚回到紫一殿，一脑袋扎到被窝里，瑟瑟发抖……后脚月老身边的小童就一颠一颠的跑到我的跟前奶声奶气道，“爷爷让我给姐姐捎句话，姐姐欠爷爷的已经有人替你还了。”

　　“什么意思？”我探出脑袋来，只见面前站着一个小童子，生的白白糯糯，煞是可爱，“小家伙，你是谁家的？这么小就是小仙童了？让姐姐摸一摸！”

　　也不等他同意，我的手就伸到了他肉乎乎的脸上来回蹂、躏，软软嫩嫩，真是太可爱了！

　　“神仙姐姐，我……我已经三百岁了！”说着他又吸了吸鼻子，“姐姐欠爷爷的凤凰羽毛，麒麟血，还有瑶池水，忘川水，已经有人替姐姐还了！”

　　“是嘛？是嘛？你长得这么可爱，你爷爷知道么？要不你跟着姐姐我？怎么样？”

　　“姐姐，我的脸已经被你掐了两百下了！都有些肿了！回去爷爷又该骂我吃胖了！我的话已经带到了，那就先走了。”

　　“诶诶诶！小不点儿，别跑呀！担心摔啊！啧啧啧……真可爱！”

　　对了，这小屁孩是来干什么的？！

　　诶……

　　“阿紫！速来！天璇受了重伤，开阳正查阅典籍帮她疗伤。”是天玑的千里传音。

　　“受伤？怎么可能！”好端端怎么就受伤了？难道英雄救美失败了，玩火自焚了？诶呦！冤孽哦！就不能消停消停吗？好歹让本奶奶我先休息一会儿啊！昨天可是被冻了一夜的！唉……自从法道会以后，我就没有睡过一个安稳觉哟！

　　“伤的重不重？我真的走不动了……”

　　“阿紫！说什么呢！伤的自然是重！一处是被火麒麟的角撞伤，一处是被凰鸟灼伤。她一到我的大殿门口就昏了过去，现在还没醒来！不说了！你快点过来！”天玑的声音透着焦急，看来事态很是严重……

　　凰鸟？麒麟？……

　　天璇到底去干了什么，毋庸置疑……

　　迈着疲惫不堪的步伐才刚到房门口，就看见姬发立于梨树下，大概是被梨瓣迷了眼，总觉得姬发的面色比起上次的貌似憔悴苍白了很多……

　　落瓣星星点点落了他满身满头，却不似帝辛的风情万种……

　　“说吧！天璇怎么受伤的？”真是太困了，我直接死人一样趴在石桌上，闭着眼睛问道。

　　“什么？她受伤了？离开时还好好的……”声音沉沉，透着几分虚无。

　　“那你找我干嘛？”

　　“没什么……想来看看你……”

　　“看完了？那就走吧。我还有事。”我有些不耐烦。大概是因为睡眠不足，火气比较大……更因为他利用了天璇，无论是无心还是有意……

　　“你是在怨我吗？”

　　我伸了个懒腰，换了个姿势，搪塞道，“怨你什么？”

　　四下瞬时安静了下来，久到我以为姬发已经离开了，蓦然听到一丝冷笑，“可是殷商气数已尽……帝辛残暴昏庸……”

　　“我当然知道，他还囚禁了你的父亲，他爷爷杀了你爷爷。”

　　“为了天下苍生……就应该放下儿女情长……”

　　“我知道啊！都知道！我反而很庆幸自己认识了帝辛……只是不耻你们周人歪曲历史。把妲己说成是狐狸精？把帝辛说的昏庸无道？还有费仲，说他是奸佞小人？”明明还很困倦，明明不曾怨恨，明明已经过去了一千多年，可每每提及这段历史，我依旧忍不住的愤恨，“帝辛是居功自傲。朝中一干重臣，有哪个是全心全意辅佐他的？我就不明白了，微子启哪点比的过帝辛？长子又如何？朝中上下怕是只有费仲是对帝辛忠心耿耿了……那些倚老卖老的老臣，有多少卖主求荣的？你心里不会不知道！他们出卖的机密不都到了你们周人的手里？他不重视祭礼，废除了奴隶活祭，得罪了朝中术士，怎么在你们周人口中就变成了残暴不仁呢？多少次他因为心慈手软错失良机，在你们口中却是六亲不认？你说帝辛暴虐？那些刑罚由来已久，你敢说你就没有用过？”

　　“妲己……”

　　“我不怨他亡国，不怨他错失民心，不怨他桀骜不驯……我知道他也有错……我只是听不得任何人说他一句不好！”

　　“妲己……”

　　“我知道你和他水火不容。年少时你对我的好我都记得，但是后来我也偿还干净了！甚至还辜负了他。同样是君王，他却已经魂飞魄散……”我睁开眼，认认真真的打量面前的这个人。就像在看一个陌生人一样，他在我的面前再也掀不起丝毫风浪，我忽然意识到，这一千年的浑浑噩噩懵懵懂懂终于结束了！我心里唯一在乎过放不下的只是帝辛一个人……

　　“对不起……我还是令你失望了，对不对？我终究是伤了你的心！其实那两年应该是我最快乐的日子吧！只有在你的面前，才可以坦白心迹，无所隐藏。只有和你在一起的时候，我才感觉我是活生生的人，可以那么恣意的活着。你……真的不愿再原谅我？不愿回到从前？一起交换心事？一起眺望苍穹？明明如今，我们彼此之间再无阻碍……”

　　“我将真心错付任人揉碎，也不是一两次的事情了！只有你这一次，比之之前较为严重。其实……也无甚要紧。事情的因由结果大多都是一样的，只是过程不同罢了！如今我已然是好了的，你……也无需介怀罢。”说出这些话的时候，很是伤情。积压了这么久的因果在这一刻总算是了了。

　　“你把我与你的父母族人相提并论？”

　　“明知道得不到，他还是义无反顾的选择我，可是你一开始就舍弃了我，不是吗？他明明恨极了你和你的父亲，却还是放了西伯侯，放了你的父亲。”我理了理衣襟，“论做帝王，你更适合。但是，请你离天璇远一点！否则就算是我不计较，东皇也不会放过你！你既然不喜欢她，就不应该接受她对你的好！”

　　“那些……那些只是为了你……况且我不知道她受伤了……”

　　“不需要！我从来没想过要帮月老弄到那些东西。即便真有这个想法，天枢，开阳，摇光，天玑……他们任何一个人都可以帮我。就算是最糟糕的结果，那还有东皇太一。何况我们并不熟悉，紫垣宫也不愿承得你的这个人情。尚且不说你是如何知晓我欠月老的这件事情。你敢说你和他就真的没有交易？”

　　“妲己……我……”

　　“君子圣人和帝王始终不同。帝王除了光明磊落，还有一半淹没在黑暗里。我就算是再愚笨，在帝辛身边这么多年，怎么会不知道？还有，我不叫妲己，妲己和帝辛早已一同死去，只存活在史册里。我叫紫月！你怕是认错人了。”

　　说完，我就头也不回的离开了。独留他一个人立于梨树下，不知道此刻他的心里想的会是什么？但是与我而言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

　　当务之急应该是去看看天璇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