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古情话之殷殇》月如逝

10、放下？ 忘记，是不

　　挣扎中，终于醒了过来。只是觉得脑袋沉沉……看着眼前的人，闻着久违的檀香，脑子一热，有些犯浑的就往那人怀里扑，边扑还边说，“我就知道你没死！我就知道你没死，你怎么可能死呢？刚才我做了一个可怕的梦，梦见你死了！”

　　“你说你梦见谁死了？”嗓音清冷，自头顶传来。

　　我猛的一惊，抬起头正巧撞到东皇的下巴，只听闷哼了一声，吓的我立即缩回被窝。

　　“酒醒了？”

　　“额……还没……”哆哆嗦嗦，哆哆嗦嗦……说东皇死了，还磕了他的下巴？这就相当于拔了老虎的胡子还不够，又揩油的摸了它的屁股。它不发威才怪！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没有反应，还是没有反应。难道东皇被我撞晕过去了？我偷偷掀起被子一小角，正准备往外探出脑袋巡视情况，就听到东皇略带戏谑的语声:“你信不信我现在就把你变成一只乌龟，这锦被就是龟壳。”

　　我吓的脑子就像凉水浇热油，炸开了锅。猛的掀开被子，滚到床下，大概还有些酒劲未醒，跌跌撞撞的爬了起来，还未站稳，又扑通，跪在了地上，“别呀！老师！学生知道错了！请老师责罚。”

　　“你就这么怕我？”

　　那不废话，作为侍从，天枢也算是兢兢业业了。你都不念旧情，把他先后变成了红烧鱼，鱼头汤，剁椒鱼头，生鱼片，香酥脆鱼，清蒸鱼……我这个收了不到一年的学生，别说把我变成王八了，就怕你觉得王八汤不符合我的风骨，把我泡酒里，也是有可能的！如果我承认怕，估计就离王八酒不远了。如果我说不怕……别说是王八酒，蛇酒都可以酿好几窖了。

　　“不敢回答还是不愿回答？”

　　“不，不，我只是想整理一下语序，从长计议。”怎么办？应该怎么回答好呢？上次就回答了两个字，“你猜？”其实我自以为挺满意的，结果就被面壁思过了一月有余。

　　我挠了挠头。虽然挠头耗费不了多少时间，但好歹也是拖延时间的下下策方法；我又咳了咳，好拖延时间，“嗯……”了个长音，拖延时间；“我想想……”再拖延时间……

　　最终，我决定搏一搏，可怜兮兮的眨巴着眼，看着东皇:“学生听闻老师曾把天枢变成鱼，花式烹饪过。学生惶恐，若是哪里错了，请老师明示，学生一定错无不改，改无不尽。只求老师高抬贵手，别把我变成什么小动物，吃了。”

　　“仙家，守着心中的清明，便不会被俗世所扰。动了凡心，想要收回，就是难上加难了。天枢……我若真如他所愿，让他投胎为人，免不了受七情六欲所扰。看得开还好，就怕他被困其中，怕是很难出来了。”

　　“所以，老师实则是为了让天枢明白轮回之苦，又避免他不被凡情所扰？”

　　东皇点了点头。

　　“平生不会相思，才会相思，便害相思。都道是经历才会明白。可最终不就是图那个明白吗？去经历什么的，只是安慰人的胡话。若是没有经历过，便不会有那么多烦恼忧愁。一旦心动了，再想静，就难了。”我有些感慨，“老师，你说它还能静得了吗？”若是我当初没有跑到地府，感受什么轮回，哪里来的这么多剪不断理还乱的魔怔？

　　“人生百味，皆发于心，而在于你。你让心苦，它便苦，你让心乐，它便乐。你不去想，它便静。”

　　“经历之前，是不会想。经历之后，是不去想？想了，心便动了，有乐更有苦。孟婆说过，人生不是忧喜参半，忧总是更多更多。”帝辛……想到他隐忍痛意的眼神，那些神色哀伤的话语，我怎么能没有心，怎么能不去想呢？我的心，还能静吗？“有些东西，错过了，伤了情，真的可以放下吗？”

　　“紫月，我初见到你，你说你想喝孟婆汤，那时的你，不就是想要忘记？忘记，是不是想要放下了？”

　　我愣怔在原地，如醍醐灌顶，彻骨寒意直通手心。我原是想忘记他？我还是想要忘记他，放下他？说什么愧疚，遗憾，不舍还有心痛。原来直至今日，我仍是没有选择他？他付出那么多，我明明发现自己是喜欢他的，可我……我竟还是决定忘记他？

　　咸咸的泪毫无征兆的自脸颊滑落，微疼微痒。东皇叹了口气，轻柔的抚着我的头，示意我可以趴在他身上。

　　又添一丝感动，我哽咽一声，扑在东皇怀里嚎啕大哭起来。一把鼻涕一把心酸泪外加几滴口水，直往东皇身上流。

　　“别的女儿家，哭起来是梨花带雨。你哭起来，怎么就成了倾盆大雨了？唉…改天随我到西天，受佛法熏陶几天。”东皇有些嫌弃的埋怨道。

　　我依旧充耳不闻，自顾自的哭着，情绪这种东西，就应当释放。就好比你遇到什么已经到了捧腹大笑级别的趣事，如果用微笑宣泄，估计得一炷香的时间，如果忍着，更是辛苦，还会发出不雅的声音。索性仰天长笑，身心也舒服了。下次见到，也不会再觉那么好笑了。悲伤也是如此。哭一顿，哭得畅快淋漓，再挥之不去的忧伤，都能够因为哭泣，舒服上好几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