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第 39 章 求证三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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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书怡拿着眉笔三两下画出了几套样式新颖又简单大方的款式，一边征求温丝蝉的意见。
“你看这套裙子是斜襟曲裾的，你腰细穿着一定好看。我特意将袖口设计得窄一些，这样就不影响你平日里干活。最重要的是，样式保守，一看就是良家妇女，谁也挑不出错处来。你看怎么样？”
温丝蝉眼睛盯在纸上，连连点头，一边感叹道：“书怡，你真厉害！”
温书怡笑了声：“我不厉害怎么让你漂漂亮亮地嫁出去啊。不管你嫁的人怎么样，里正的家境还是不错的，很多姑娘想嫁还攀不上呢。只要不总想着情情爱爱那档子事，日子估计也差不到哪里去。你怎么说也是我们村上的一朵金花，嫁人那天一定要风风光光的，别让外面那些长舌妇看了笑话。”
温丝蝉怔了怔，似乎才想起来，语气中带着一丝郁闷地说道：“你说的对，我不能让外人看了笑话。田桃花今早还专门跑到我面前学舌，里正婶子怎样骂她的大儿媳妇，语气不阴不阳的。我早上心情不好，没跟她计较。她要是再敢来我面前说浑话，看我不甩她两耳刮子。就她父兄那德行，找的人家能比我好到哪里去。哼！”说着眉峰狠狠地剜起。
温书怡蹙眉：“你和哪家结亲的事，怎么谁都知道。”
温丝蝉无奈地笑笑：“村子里哪有什么秘密，王家年前便托了媒人来家里说和，我娘虽然没当场答应，但也有些意动。两家接触多了，精明点的就能猜着八九不离十，就等着王家正式提亲。”
原来这么早就知道，温书怡继续劝说道：“日子都是人过出来的，好赖要看你怎么做。以后你要是在婆家受欺负了，就回来，娘家是不会不管的。”说着又微微凑到温丝蝉耳边，“我三哥到底是个秀才，他还年轻，不管今年能不能中举，乡里乡外都得卖他个面子。我三哥也算是温姓族人，”温书怡递上一个你懂的眼神“里正家，不敢对你怎么样。”
温丝蝉胸腔里涌出一股热流，黑亮的瞳孔外像是蒙着一层水雾，一脸动容地说道：“书怡，谢谢你！”
温书怡哈哈笑道：“咱们谁跟谁啊。你再看看这套衣裳，类似于袄裙，上衣穿在裙外，衣身有点像金字塔，”说着两指尖端搭在一起，比划了一下，“这个衣领收束得比较紧，衣摆处宽大一些，包裹严密，连一寸颈子都没露，下面配马面裙或是普通的褶裙都好看。”
温丝蝉被温书怡转移了主意力：“总觉得这袖子不太好。”
听到这话，温书怡在袖口处添了几笔：“不然收一收，缝成琵琶袖？”
“嗯，好看多了。”
……
临近中午的时候，温丝蝉要回家吃饭了。她将布料留下，温书怡给她量了尺寸之后，面色严肃地说道：“我昨日在外面说一件要五十文的手工费，并不是胡言乱语，吓唬你们的。每做一件衣服，我都要充分了解顾客的肩宽，腿长，再结合你们的爱好调整细节。一件衣裳做下来并不容易，如果今天我给你免费了，明天其他人过来我能不免费吗？”
温丝蝉连连摆手，大大咧咧地说道：“我知道，我懂你的难处。你就放心给我做吧，几十文钱我还是有的。你要是不收钱，我还觉得欠你点什么呢。”
“但是——”温书怡严肃的脸上露出丝丝笑意来，“咱们是朋友，是姐妹。你要结婚了，我也拿不出什么好东西送你，设计几套衣裳还是可以的。我大嫂，绣工不错，针脚很是细密，有我在旁边指导着，很多花样她都能做出来。如果就这样平白无故地让做衣裳，她肯定不乐意，所以一件我要给她二十文的劳务费。这钱——”
“我出！”温丝蝉立马心领神会。
温书怡笑笑：“到时候你当场给她，也算是宣传了一番。出去之后，你跟别人说，一套也给了我三十文。”
温丝蝉明白温书怡的意思：“只要穿着好看，到时候肯定好多待嫁的姑娘来你这儿做衣裳。”温丝蝉眼睛亮晶晶的，语气带了点羡慕的说道，“书怡，你怎么那么厉害啊？哥哥是秀才，自己又掌握了一门手艺，嫁到哪里去都差不了。不像我——”
温书怡弹了弹她的鼻梁，语带亲昵地说道：“又钻牛角尖了。日子过得好不好不是和别人比出来的，说不定你还有后福。”
温丝蝉点了点头，她虽然有些羡慕温书怡，但并不是个不讲道理的人。将那些有的没的想法抛之脑后，走到门口挥了挥手：“我回家了，你也进屋吧，别送了。”
温书怡眯着眼睛看了看天空高高的日头，已经晌午了，温李氏她们也应该快要回来了。正如此想着，远处便出现了温母和刘招弟婆媳的身影。温母昂首阔步走在前面，步履带风。刘招弟跟在身后，手臂上挎着装满蔬菜的大大竹篮，瘦弱的身子显得更加可怜巴巴，温书怡多看一眼就瑟缩一下。
温书怡有些狐疑，温李氏到底和她说了什么。
没想多久，温李氏便三两步来到了跟前，脸上露出慈爱的笑容：“书怡，怎么站在门口？是不是饿坏了？我和你嫂子去做饭，书怡乖，先吃两块红豆糕垫垫肚子，等一会儿饭菜就做好了。”一扭头，脸上的笑容不见，眉梢倒竖，恶狠狠地说道，“没眼力见的东西，还不快去灶房生活煮饭，站在那里干什么？等着老娘将饭菜端到你手上啊？我们温家就没有吃白饭的人，什么都不做就想吃好喝好，哪有这么美的事，这样的媳妇还娶回来做什么？”
刘招弟身子颤抖地更厉害了，低着头诺诺地应声：“是，娘，我这就去做饭。”
温书怡想到早上让子娴，子蕙吃下的红豆糕，连忙阻止道：“娘，我见你们没回来自己热了几个红豆糕吃了，现在不饿呢。还是让嫂子先做饭吧，爹爹和大哥也快回来了，他们干的都是体力活，饿得快。”
要是今天之前听到大姑子这样光明正大地吃独食，刘招弟就算不闹腾也也会说两句酸话，挑拨一下大郎和姑子之间的感情。但刚被娘吓了一回，如风中瑟瑟发抖的鹌鹑，屁话都不敢说一个。见娘点头，急匆匆地钻进了灶房。
温李氏早上憋了一肚子的话，她想问女儿到底是真懂蚕桑之事，还是仅仅为博个美名说的大话。如果为了名声，最好在留言还没传出去之前扼杀在温家，否则名声没博着，还会留一个插手外务，好高骛远的印象。如果再糟糕一点，养的蚕不幸全死光了，书怡恐怕只能远嫁他乡。她想让书怡不要插手养蚕这一摊子事，左右家里顿顿有大米白面，十天半个月还能吃回肉，比村里很多人家强多了。
温书怡看着温李氏脸上纠结的表情，就大致猜到了她想什么。握紧温李氏的手恳切地说道：“娘，你还知道女儿吗？没好处的事，我从来不做。我是真的懂怎样养蚕，以前还将书中的内容请教过三哥，你不信我，总该信三哥吧？”
听到这话，温李氏才松了口气。三郎从来都是个踏实稳重的孩子，很少做没把握的事，听他的错不了。
“那行！要是有什么要求跟我说，保证一丝不苟地完成。”
因为劳累了一上午，中午吃饭的时候大家都闷不吭声，只听见竹筷敲击瓷碟的声音。等大家都吃得差不多了，温书怡突然出声：“三哥，我看过一本关于蚕桑方面的书籍，里面详细地记载了蚕种，蚕浴，种忌，种类等方方面面。三哥，你帮我听一下，看靠不靠谱。”与其等温李氏亲自去问，还不如自己主动说出来。
说着开始背诵原文，这些当初上实践课时，老师便分发过相关资料，要求所有人牢记，还在课上抽查。
“凡蛹变蚕蛾，旬日破茧而出，雌雄均等。雌者伏而不动，雄者双翅飞扑，遇雌即交，交一日，半日方解。解脱后，雄者中枯而死，雌者即时生卵……一蛾生卵二百余计，自然粘于纸上，粒粒匀铺，天然无一堆积……凡蚕畏香复畏臭，若焚骨灰顺风吹来，一触即死；凡蚕否pi食湿叶，雨天去水而饲之，则丝有光泽……”
温书怡一口气将养蚕的种类到禁忌都简略地描述了一遍，因为是文言白话参半，温家其他人听得似懂非懂，只觉得特别高大上，眼中露出高山仰止的神色。温凯文听着，脸上慢慢变得严肃了起来，不时点点头。
其他人目光在温书怡和温凯文兄妹两人身上流转，虽然三郎没发话，但大家心里其实早已信服。
温凯文笑笑：“当初咱们村养蚕总是不顺利，隔三差五便有人家蚕种一日之间死得一干二净。原来总找不到原因，却是犯了禁忌。遇让兄也和我说过，好蚕都要进行一次浴种，据说是为了吸收天地之灵气。”
“才不是呢！”温书怡瘪瘪嘴，“浴蚕是为了淘汰劣种，这样不仅能减少桑叶的浪费，还能优化下一代。”
温凯文思索了片刻，点点头：“有道理。书怡，你这本书是从哪里看到的？”
“嗯，一家书社，我上次去的时候书已经找不到了。不过，你放心吧。我知道以后肯定有用处，都记在了脑海里了。”
温凯文没再多问，只对温父说道：“这本书可信，爹爹不妨试一试。”
“有我做试验田，爹只管大胆地过河。”
听到温书怡风趣的话，一家人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过了一会儿，温凯文收敛神色：“怡儿做这些也是为了帮助家里，但凡事都有风险，如果没成功的话，还希望爹娘不要太过怪罪，平常心看待，就当是积累了经验。”
温父敲了敲桌子：“这，我自然是明白的。做决定的是我，就算出了什么事，也是我这个当爹的担着，书怡只管放心大胆地去做。这件事，先不要传出去，等看到了结果再说。”
温李氏扫视了一周，自己几个儿子都不是嘴碎的，书宛没在家，子娴子蕙压根没听懂。算下来，就剩下刘招弟了。
温李氏直接警告道：“如果外面有一点风声，让书怡嫁不到好人家，招弟你就不用在我们温家呆了。”
刘招弟想说也不一定是自己说出去的呀，但被温李氏狠狠的一眼压了下来。刘招弟看着身边男人毫无察觉地憨笑，也是悲伤不已。
一家人又说了几句体己话，温凯文才提到：“明天，我就要去书院了，再过几个月就是秋闱。”
“读书耽搁不得，秋闱那天让你二哥陪你去吧。”
温凯华听了，点了点头，接着说道：“我也该走了，明天就和三弟一起搭牛车。”
温李氏倒是有些舍不得：“读书太吃苦了，三郎都快要瘦成了麻杆。晚上我把二郎带回来的鲜肉卤一卤，你带到书院去吃吧。想吃什么，喝什么自己买，别亏待了自己。”
温李氏还想说什么，被温父打断：“好了，男儿志在四方，你就被担心了。外面的事，三郎都懂。”
温凯文安慰了温李氏两句，便回房继续温习功课。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第 3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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