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第 36 章 进入蚕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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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书怡站在门口，对着自家蚕室评估了一番：“面朝东南，通风不漏阳，减少光照直射，布置不错！”说着煞有介事的点了点头。
“什么叫做光照直射啊？难道还有什么光不直接射的吗？”温父有些疑惑地问道。
温书怡当然不能将初中物理书上的那一套理论说出来，她组织了一下语言说道：“光直接照在身上就叫直射光，如果用水晶或者纸板隔一下，再照进来的光就叫‘散射光’。而春蚕生长需要的是散射光而不是直射光。这是那本书上写的，‘散射光’也是那个作者创造的新名词。”
温大郎惊呼出声：“爹，还真像妹妹说的那样。当年那老伯就吩咐过我们，要是太阳烈的话，就用纸将窗口糊起来。这是不是所谓的散射光啊？”
温父若有所思，自家这蚕室的搭建还真是花钱请了专门的蚕农指点，从选址到布局都是有讲究的。当时好多村民嘲笑温家乱花冤枉钱，然而等到收获的时候，看见相同的蚕卵却比其他人家多接近四分之一的蚕丝，顿时后悔不跌，连忙上门求教，夸温父有远见。还有人专门去找了当初给温家出主意的蚕农，可惜那人早被大户人家请去照管蚕庄了，不愿意来回奔波挣那么点小钱。
之后，村里人再怎么模仿温家的蚕室，都不如这个好。因为他们模仿的时候，只具其形，根本不知道这样建有什么目的。就像竹房四角开的天窗，一般的农户家里哪有什么纸张啊，去镇上买都找不到地方，讲究一点的人家拿块破布堵起来就差不多了，还有些干脆连天窗都没留，蚕室里黑漆漆的，养的蚕自然品质不好，结的丝也不多。
这些东西，当初蚕农来的时候温父只听了那么一嘴，就觉得受用无穷。那蚕农也是全凭经验，让他说个所以然来他也不知道，哪有刚刚女儿说的那么清楚明白。读书人真是个了不起的群体，明明养的蚕，种的地都没有他们泥腿子多，却什么都懂。
温父对女儿的提议多了一份信心，但又不敢放手将一年的蚕卵贸贸然地交出去。虽然温家在村里还算富裕，吃得起细米白面，嚼得起腊肉咸鱼，但自古以来读书识字最是耗费银钱，三郎又正逢科举之时，银子哗啦啦地往外流，不得不慎重决定啊。
但如果从长远考虑，书怡的一套方法真的行之有效，那获得的利益也是巨大的。三郎秋闱之后，正好可以攒下一笔银子，这样进京赶考的时候也不用缩手缩脚。
温父想了很多，实际上也不过几息的时间，便迅速做出了决定：“书怡，你去蚕室挑一百来只蚕种，按照书上的办法好好养。如果养的好的话，我让你娘也学着来。有什么不会做的事，就让你哥嫂几个帮忙。”
温书怡看出这一次温父说话并不像刚才那么敷衍，完全是为了哄小姑娘玩的。温书怡也郑重地承诺：“爹，你放心，我肯定能养出一批高质量的春蚕。我去书铺的时候，还听一位很有声望的人（大学教授就很有声望）说过，那本书是一位致力于农务的官员，请教过很多农民后编纂出来的。我当时要不是银子没带够，肯定会买一本回来给你们瞧瞧。可惜，书铺里就一本书，还被那位大人买走了。”说到这里脸上露出沮丧的神色。
听到这里，温家父兄是真的相信了女儿/妹妹的话，那本书要是写的不好的话，也不会有人巴巴地将书买走。
温凯旋露出神往的脸色：“要是那本书妹妹买到了，咱们家再按照上面写的方法做，得出来的丝也不知道是什么样子？有没有馒头白啊？”这个时代，因为技术，方法种种原因，普通人家养蚕结出来的丝都是偏灰色，黄色，做出来的绸缎也不够亮，所以只能贱卖。
温凯华常年在外面跑腿，见识比大哥要广一些，说道：“咱们家的馒头里面混有零星的苞米粉，一点都不白。大哥，你没见过外面那些上等的丝缎，白的反光，阳光下像是流水一样。那些蚕养起来也特别讲究，要没嫁过人的貌美丫鬟做蚕娘，手上不能有一丝一毫的茧子。那样得来的白丝，一斤价格至少得这个数。”说着伸出两根手指头。
温凯旋声音有些结巴了：“二，二十两？”
温凯华淡定地点了点头。
“不是说要手上没茧的貌美姑娘做蚕娘，那样品质的东西，我们一家大老爷们养的出来吗？再说，我这个手全都是茧，也干不了精细活儿啊。不然，我们还是按以前的不办法来吧，可别搞砸了。”温凯旋有些不自信地说道。
华国的农民在有饭吃的时候，都不愿意冒险，生怕将本握在手里的东西弄丢了。温家三兄弟就大哥是真真正正，地地道道的农民，做事也更加稳妥一些。
温书怡连忙说道：“所以让小妹我先在前头示范啊。如果养的好的话，就按照我说的方法来，就算不好，祸害的也只是我养的那一百余只。而且，二哥的意思是说，要想得到好丝，做事就必须得讲究一些，并非要貌美蚕娘。”
温凯华也点头：“我就是这个意思。我在外行走，也听说过有亲民爱民的州官编写农业全书，然后发到地方，让府衙带着村民学习。开始还有人嗤之以鼻，以为读书人哪晓得田地方面的事啊？学得稀里糊涂。结果那些按州官方法来的人，收成还真多了不少。州府还因为这政绩升了官。”
“书怡能看到那样一本书也是她的造化，是菩萨的恩赐，要是我们不做的话岂不辜负了苍天。可惜，当时没将那本书买下来，也不知记挪没有。以后书怡出门的话，一定得多带点银子，不然这样的好东西都白白的便宜了别人。银子不够的话先向爹娘借着，等我回来再贴补上。”
温凯华骨子里就是一个敢拼敢闯的人，否则也不会舍下家里的田地，去镇上闯荡。在他看来这种稳赚不赔的买卖，不用考虑都得试一试。
“二弟，你这说的是什么话。书怡要钱，咱们三兄弟谁给不一样？还要你贴补上？你把大哥当什么人了？书怡，你以后要是缺钱的话，直接来找我，大哥给你！”温凯旋带着几分气闷地说道。
温书怡连忙摇头：“大哥，二哥，我不缺钱呢。我早就知道家里肯定会需要那本书，所有我将书中的大致内容都背诵下来了。等有时间我默写在纸上，这不就省了书本费？”
温凯旋，温凯华见妹妹一副我最聪明，快夸夸我的臭屁模样，哈哈笑了起来。
最后还是温父比较有魄力，带着沉稳的笑意说道：“书怡，我们一起去蚕室看看。看还需要些什么？我让你大哥都买回来。”
“相信我，没错的。今天还要把属于我的那一百只蚕宝宝挑出来，等它们结丝了，再做成丝巾。”温书怡像只红色的花蝴蝶一样，围绕着温父，两个哥哥翩跹飞跃着，逗得几人开怀大笑，震醒了几只早起的春蚕。
温李氏在有些昏暗的蚕室中抬起头来，有些嗔怪地瞪了温书怡一眼，眼底还有几分愉悦的笑意，没多少威胁力：“大老远就听见你的声音，就你话多！大郎，你不是和你爹去砍竹子去了吗？怎么又回来了？是不是书怡拖着你，不让你们走？你别管她，该干嘛就干嘛，别耽搁了时间。你啊——多大的人了，还跟个小孩子一样。”温李氏食指戳向温书怡眉心。
温书怡不退反进，跳过去，拉着温李氏的胳膊就是一通撒娇：“娘~ ，女儿要是话不多怎么逗你开心啊？女儿不管多少岁，都是娘的孩子，你的小棉袄，难道我长大了就能不认我？而且我也不是耽搁爹爹的时间，我有要紧事要说呢！不信，你问大哥。”
瞬间温李氏的目光看向大郎，温凯旋嘴巴比较笨，半天都没说清楚。最后还是温凯华看不过去，接过话头，从头到尾解释了一遍。
温李氏有些犹豫，女人天生比男人考虑得要多一些。女儿想帮家里创收自然是好事，但如果没成功的话亦或是做的还不如往年，那就是好心办坏事。况且，温家还有一个和自家不同心的嫂子，眼皮子再浅也是大郎的枕边人，本就是女儿做错了事，嫂子再在哥哥旁边煽风点火，就算再不介意都会生出点疙瘩来，兄妹之间的这点情谊就完了。书怡以后嫁到夫家还要几个哥哥撑腰呢。
温李氏有心阻止，但奈不住女儿往前凑，他爹又是一副支持的态度。当家的今天是怎么了，书怡有几斤几两他还不清楚？也跟着胡闹。
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第 3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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