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途》朝洛门

6、第 6 章 “呦，夏燃

　　“呦，夏燃呀，今儿怎么按时按点来上课啊，难得啊。看来上次没被收拾到好好休息休息的程度啊。”是高年级的齐昊，李哥在十一中的手下。李哥就是那天在小巷子里打他的那伙儿人的老板，他的夜店是低价从夏燃爸爸那里收购的，没等夏燃弄清楚个中缘由，爸爸就突然锒铛入狱了。但是李哥不止是做生意的，势力辐射范围很广，夏燃本想借高中生的社会圈子打探到一些消息却被告了密，正是齐昊旁边的李泽维。
　　李泽维是李哥的堂弟，看起来完全不像沾染这些的人，和老师关系好，不然也不会弄到夏燃的资料。看起来也是温柔学长的模样，只是私下却是个整人手段特别狠的人。

　　齐昊这边对夏燃冷嘲热讽，李泽维却一直盯着夏燃身边的尤寒看，眼神里满是玩味和意味深长。尤寒被他盯得发毛，夏燃本想回击齐昊，却在看见李泽维之后，将尤寒往身后拉了拉。
　　“我是运气好，也比不上某些人狗仗人势和耍阴招。”夏燃扬了扬下巴，攥着拳头努力在尤寒面前克制着。
　　“你他妈这个时候就别硬撑了吧......再装逼小心......”
　　尤寒却一脸漠然地打断了齐昊：“说完了没，再废话上课迟到了。”
　　齐昊正准备上去教训一番，却被李泽维伸手拦了下来：“学弟说得对，再不走来不及了。”然后上前一步凑近尤寒说道：“那么，下次见，学弟。”说罢带着齐昊离开了。

　　“怎么，有过节啊？”外人走了，尤寒倒是一脸呆萌地开口，“小事儿，不用在意。”说完手勾上尤寒脖子，生怕他丢了似的。
　　“松点儿，你勒死我了。”两人又打打闹闹地往教室走去。

　　“元旦快到了，学校的元旦晚会你们也是知道的，规模挺大也很正式，你们有节目的可以报一下，学习不行，总得有个拿出手的吧。每个班可以先出两个预选。”老白在讲台上下达学校活动的通知。不过十一中的元旦晚会确实是一年一度的重头戏，每年都办的有声有色，除了高三学习任务重不让参加之外，都是学生们争相表现自己的舞台，节目要经过三轮儿筛选面试，出来的节目质量整体都很高。
　　同学们从服装到形式无一不是精心准备，达到可以商演的水平。

　　“但是！”老白厉声开口，“你们也别老整那些街舞呀，说唱呀那些花里胡哨的，学生！就要有学生的样子，尤其是你们，夏燃，不要会两个乐器就知道耍帅，唱那些什么乱七八糟的玩意儿，吵死了。今年我看我们可以整个诗朗诵，反映这个新时代学生朝气、向上的一面嘛，尤寒，就你了！你学习好，对文学的理解肯定很到位。”
　　尤寒不可思议地指指自己看看班里其他人，都低下头假装学习，旁边夏燃还捂着嘴偷笑。
　　新学校新生活，真的什么都有第一次了，尤寒有些绝望地想。

　　下课后，文艺委员王婷找到了尤寒：“尤寒，班里出两个节目，我还头疼怎么办呢，既然老白指定你了，那就交给你了。过两周进行第一轮的筛选，音乐老师和几个学生会的学长在。预选不用准备服装化妆什么的，你定一下大概表演内容就行了。”
　　“一定要上吗，我没什么兴趣。”尤寒边整理笔记边说。
　　“预选两个节目是硬性指标，另一个节目已经定了，一眼看去没人敢再报名了，老白定了你，你就先上吧，反正诗朗诵这种节目，调性太慢，第一轮预选应该就被刷下来了，你要是不想上正式舞台也没多大关系。”王婷解释道。
　　“既然这样，一轮游凑乎的话我应该还可以。但是，另一个节目是什么啊，为什么没人敢再报了啊？”尤寒问。
　　王婷向夏燃的方向努努嘴：“另一个节目是夏燃他们的乐队，有他们谁还敢报啊，每年全校女生最期待的节目。”
　　夏燃正翘着二郎腿闭目养神，尤寒望了他一眼，对王婷说：“哦，好吧，既然没关系不用太准备的话，我应该可以试试。”
　　“那就交给你啦。”王婷拍拍尤寒的肩，蹦蹦跳跳地走了。

　　下课铃声响起，尤寒还在纠结诗朗诵的事。
　　“君不见黄河之水天上来，奔流到海不复回。”夏燃装作气势磅礴的样子，欠欠儿地开口。尤寒一书包甩他身上：“别烦人，信不信我把你吉他弦给剪了。”
　　“哎，你信不信，我们表演完，你再上去诗朗诵一首，刚飙起来的是肾上腺激素能让你给整萎喽。”尤寒也打不过夏燃，抓起夏燃的手就要上去咬。夏燃另一只手呼噜上尤寒的脑门儿：“哎哎，我可永远为你挺立。你别，我这可是弹吉他的手，哎妈呀！”

　　三人组追了上来，连凯环上夏燃的脖子：“兄弟，别打情骂俏了，快第一轮儿表演了，不去一起练练？”
　　“就是，咱们几个好久都没合一遍了，我鼓槌都快长蘑菇了。”樊星在他紫色齐刘海儿的眼睛下面委屈巴巴。
　　“预选还用练吗，曲子都不用选，上去秀一段儿，完事儿。”夏燃倒是颇有自信。“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儿。”嘴角一边勾起看看尤寒。
　　易昀推推眼镜：“我们知道，不打扰啦。”说罢就要搂上还在迷茫中的樊星走。
　　“想什么呢？更重要的事是选演出服，气势不能丢，要在外表上镇住他们。”
　　易昀反驳：“您老的私服还不够浮夸啊，你穿你的睡衣上也行。”
　　这个尤寒倒是很认同，夏燃缎面刺绣的睡衣他都见识过了。
　　“我看你还是去给你的尤寒选两件可爱的制服吧，毕竟要诗朗诵，得打扮正式点儿的。”樊星偷笑着打趣。
　　“制服？你说的很有道理。”夏燃若有所思。“走，我们现在就去商场帮你选衣服。”
　　尤寒被突如其来的行程弄得一脸懵，没等跟三人组告别就被拖上了车。

　　商场里，夏燃拿起一个红色带亮片的领结在尤寒领口比划了一下，尤寒白眼都快翻到后脑勺了：“我这是诗朗诵，不是幼儿园汇报演出好吗。”
　　“这才符合你这根正苗红，新时代好少年的气质啊。”
　　后面就是夏燃一个人的疯狂逛街模式了，尤寒绝望地坐在商场沙发上看着夏燃试了一套又一套衣服，还看中了一个滑板，以后开车野营的时候，可以在公路上降速玩儿。
　　夏燃买的是长板，面积够大，长度也可以容纳两个人。他踩稳后面的位置后，招呼尤寒坐前面，“你可坐稳喽，小爷我可不止飞一般的速度。”
　　“没事，别担心，遇到紧急情况我就把脚拿出来急刹车，到时候你从后面飞出去可别怨我。”尤寒很听话的分开双腿坐在前面，又乖乖地盘起腿坐好。
　　夏燃低头看着前面圆圆的脑袋，摸摸尤寒的头说：“放心吧，肯定不会让你遇到这种情况的。”

　　“出发！”夏燃腿在地面上一蹬，长板就快速飞了出去。
　　风在耳边呼啸而过，吹开了刘海，两个人穿梭在夜间的城市，路灯在尤寒眼里都连成一线，这样的夜晚，让尤寒感受到了如孩童般的自在自由。轮子在沥青路上破开的痕迹就好像夏燃闯入他的生活一样，快速、粗粝。

　　“尤寒，我们跨年一起吧，和连凯他们三儿，我们一起去野营。”
　　“好。”

　　回了家尤寒把书包一扔就打开电脑开始搜索合适朗诵的诗歌内容。尤寒眉头紧皱，盯着网页上滚动的文字。
　　“小学生诗歌朗诵比赛大全，我看这个就挺适合你，你就在这里边儿选呗。”夏燃趴在尤寒身后盯着飞速略过的网页。
　　“滚。”
　　“你不是就一轮游吗，这么认真干什么？”
　　“一轮游也是，丢人你替我丢啊。”
　　“而且......毕竟是第一次代表班集体的活动。”
　　夏燃瞪大了眼睛：“呦，尤寒，这不像你啊，你班上的人认全了没，就跟这儿整集体荣誉感。”夏燃一直盯着尤寒，仿佛要把他最深层的想法看穿。“你说，是不是因为我也在台下看着你啊？”夏燃脸越凑越近。
　　“才.....才不是。”尤寒坑坑巴巴地否认。
　　“哈哈，你就承认吧，我不会笑话你的，到时候给你录下来，我还能翻来覆去地欣赏。”夏燃说着开始摆弄手机。
　　“你敢？”尤寒瞪圆了眼睛。
　　“你敢上我就敢录啊。”
　　“你敢录我就敢删。”
　　“你敢删我就敢上。”
　　“怎么绕回来了，你上什么，你不是本来也有节目吗？”
　　“......”夏燃假装看风景地吹口哨。
　　尤寒反应了一会儿：“夏燃！你个不要脸的。”

　　留给准备的日子总是过得特别快，两周很快过去了，学校抽了下午的一节课先在阶梯教室进行第一轮筛选，评委是音乐老师和几个学生会的。各班的表演节目的都在阶梯教室里准备上场，还有不少高三的学姐们，虽然高三的被禁止参加这次的活动，但毕竟是最后一年留在学校看这样的演出了，尤其夏燃这样的校草兼风云人物可能也是最后一次见他在舞台上表演了，所以大家都趁预选好混进来一睹夏燃的真容。
　　都快要开始了，阶梯教室里的人坐满了一半。夏燃才和连凯、易昀、樊星姗姗来迟，发型各异地坐在最后排，引人注目。
　　尤寒被叫去老师办公室叮嘱了一些学习上的事情，第一个节目开始了才来，他猫着腰小心翼翼地走进最后一排的空位置上，为了配合舞台灯光，教室后排的位置是暗着的，尤寒怕打扰到别人，都没发现座位上的夏燃。经过夏燃时，被夏燃一拉脖领子，尤寒失去平衡，跌坐到了他的腿上，一些时刻回头偷看夏燃的女生已经发出了小小的惊呼，开始议论纷纷。跟着议论声回头的也有坐在评委席上的李泽维。
　　“是你呀，干嘛啊，吓死我了。”尤寒低声说，他正要起身，却被夏燃按住了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