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第 1 章 “你为什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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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为什么叫尤寒啊？”
“因为我出生在5月，但是那天却下起了雪。”
“那不是应该叫尤雪吗？”
尤寒斜着眼睛挤挤嘴角瞅了夏燃一眼“你不觉得这是个女孩儿名吗？”
夏燃低下头开始笑个不停，然后勾起一边嘴角，抬手捏捏尤寒线条干净的侧脸，吐出一口烟雾，是真味牛奶的烟油。彼时的夏燃已经开始在尤寒的逼迫下戒烟，这种蒸汽烟烟雾也大，用来戒烟再好不过了。
“我看你不是尤寒，是悠哈，牛奶味儿的。”
“闭嘴，看见地上那层鸡皮疙瘩了吗。”
夏燃又开始嘿嘿笑个不停，手搭上了尤寒的肩，在尤寒的颈窝处不断摩挲，“你是我的悠哈啊，牛奶味儿。”
尤寒没有再反驳，只是浅笑着望向远方，望向灯火通明的城市街景，和夏燃裹紧了毯子窝在天台的布艺沙发上。
这时城市的跨年钟声响起，天空绽放出绚烂烟花。
你是我的夏日烟火，冬日暖阳。
两个少年的背影在寒风萧瑟的夜里，在烟火的映衬下竟也显出几分暖色调来。
这应该是尤寒记忆里第一次和夏燃谈起自己，第一次算是温和甚至温存的对话。尤寒难以想象几个月前，自己的全身细胞还都在叫嚣着不要卷入他的生活，不要在他面前丢盔弃甲。现在却享受着这一刻对方身上的温度，和星空背景下悠然消散的烟雾。
几个月前。尤寒从南方潮湿的小镇被带来这个肃杀的北方城市，带着不适应这个城市的气候的身体，也带着不适应这个新环境的漠然态度。临走前姥姥叮嘱他千万照顾好自己，不要惦念这边，你是我们唯一的希望。然后抬起头继续和舅舅舅母争吵，“我也不求你们对我尽孝，不求能为你姐做些啥，尤寒成绩好，是我们家的希望，你那不争气儿子成天不知道在哪疯，我看尤寒才是成大事的人，对寒寒好，对你们也有好处。”
舅舅不屑地往地上啐了一口，“废话真多，也就是他爹每个月还给他点抚养费，不然我才不愿意拉扯这个拖油瓶，这个弃子呢，我们是在大城市可我们家条件也很一般，这回可说好了，我也就给他提供个住处，您老也少给我们打电话。”
尤寒默默捏紧了拳头也看见了姥姥颤抖着的花白的头发丝。
尤寒的母亲患有一些精神疾病，具体是什么尤寒也不想弄清楚，只知道她难以控制自己的情绪与行为，有时酗酒，有时能沉沉入睡一整天。他和姥姥相依为命，也要照顾着自己的母亲，至于父亲，本就不是这里的人，也在了解母亲的精神情况之后逃之夭夭。而他也习惯了不对外人展露自己的情绪，习惯冷漠，习惯不与旁人维持一段关系，一是因为家庭温暖的缺失，二也是因为家人已经成为他不能甩脱的羁绊，他不想再与别人产生什么联系，维持一段关系很难，而他不想付出这个心力，久而久之他也形成了这种生人勿进的气场。
只不过尤寒的母亲虽然患有精神疾病，却也是镇上有名的美人儿，父亲也是外来的青年才俊，在不熟悉的情况下看上了尤寒母亲这一点也才有了尤寒。所以尤寒的长相自是不用多说，气质也因环境带来的性格平添了几分清冷，男男女女的追求者不在少数，尤寒却始终还是一副漠然态度，仿佛这个问题从来没有在他生命里出现一样。
这天是尤寒离家的日子，只拖着一个小小的行李箱，舅舅不耐烦地看着姥姥泪眼婆娑地叮嘱尤寒，而母亲还在里屋沉沉睡着，尤寒深吸了一口气，他还是不习惯表达自己的情绪和情感，只是抬手擦了擦姥姥的眼泪，可能在他心里，换个环境并没有什么不同，除了姥姥和母亲这唯一的亲人，其他的人和事不过是过眼云烟罢了，他不想发生任何牵连，只不过往往天不随人愿。
尤寒抱着自己的书包面无表情地看着窗外略过的风景，无视舅舅因为座位问题和旁边的中年妇女争吵的声音，默默插上了耳机。沿途风景从翠绿的深涧险峰到没什么植物的干燥平原，尤寒的喉咙也开始干燥起来，舅舅为了省钱订了十几个小时的硬座，尤寒愣是没怎么离开座位地坚持到了目的地，舅舅也懒得关心他。和舅母泡了泡面边吃边大声讨论着亲戚们的八卦旧闻。
尤寒跟随舅舅舅母来到了这栋普通的居民楼，水泥地面上有各种碎屑和疑似醉汉呕吐物的东西，栏杆也已经掉了漆。进了家门，表弟还在睡，应该是昨天又去泡夜店了。
“没给你收拾屋子，你就在沙发上睡吧。”舅舅把行李往沙发上一扔，整个人躺了上去。
尤寒波澜不惊地说，“我学校在哪，不行我住校。”
“十一中，哎，你亲爹应该是啥了不起的人物吧，十一中可是重点中学，不是重点也是贵族学校了，都是有头有脸家的子弟念书的地方，听说跑不进去重点班了，但是给你放了个关系户的班级，虽然够乱的，但是师资还是一套，你要是想去住校，问你爹要钱去，我们可掏不起这个住宿费。”
尤寒并不想低声下气地问这个不负责任的亲爹要钱去，他抛弃他们母子，组建了新的家庭，他并不想在他的家人面前难堪。尤寒咬咬牙，也没把行李都收拾出来，只是拿出了一些必需品。
这天是尤寒去学校的第一天，虽然是高二学习没那么紧，但毕竟教学方式不一样，尤寒担心自己能否跟上进度。查好了十一中的位置，居然和舅舅家隔了大半个城区，尤寒起了个大早，舅舅一家子还在睡觉，呼噜声此起彼伏，尤寒皱皱眉头，希望晚自习下的晚一些，自己也能在这个让他喘不上气的家少呆一会儿。
尤寒坐上了公交，插上耳机看着窗外略过的陌生城市的街景，高楼林立，但是灰突突的，好像蒙上了一层纱，像自己的生活，从未清亮，也从未斑斓过。
公交晃晃悠悠了一个多小时才到了学校，但是没有直达的站点，得走半条街，拐一个巷子才到。尤寒扯了扯书包带，经过巷子的时候看到一伙凶神恶煞的人对着一个男孩拳打脚踢。
“什么东西都敢拿，我看你是活腻歪了。”
男孩抱着头躺到地上，穿着一件酒红色丝绒质地的棒球外套，戴着一顶皮质的弯檐帽，此刻已经沾满了脚印和灰尘。
面对这种事情，尤寒原本从来都是抱着事不关己的态度，但他扫了一眼瞥见那男孩儿的裤子和自己的一样，是十一中的校服裤子，他看了看表，快要迟到了，不穿这条小巷子，怕是要浪费许多时间，于是冷着声音说：“喂，我已经报警了，这附近是学校，出了事儿影响可不小吧。”
但是对方一群打手只是愣了愣，并没有在意尤寒的话的样子，然后又低着头对那男孩警告了些什么就走了，看起来只是办完了例行公事而已。尤寒继续冷着脸绕过被打的男孩，男孩低头用手背擦了一下嘴角的血，五官在帽檐的阴影下看不清楚。
“喂，你就这么走了啊。”
“要迟到了。”尤寒面无表情地说。
这时巷子口又冲进来三个人，尤寒心里还是一颤，以为刚才那帮人又回来了，结果那三人直冲向了地上的男孩，七嘴八舌急切地问“夏燃......夏燃，没事吧。”
三个人看起来也不像学生模样，一个染着紫色头发齐刘海的少年长得倒是挺可爱，一个戴着金丝边的眼镜脸是温润的模样，还有一个直接扎了个脏辫。靠，都穿着十一中的校服裤子，我没看错吧，确定是重点中学吗，尤寒翻了个白眼。
即便解决了眼前的麻烦，四个人还是迟到了，被负责的老师拦在了大门外，可另外四个人像是满不在乎似的，三人组去买奶茶去了，夏燃受了点伤，留在原地。
“喂，你从什么时候开始看的？”夏燃语气并不友好。虽然没自认是他的救命恩人，尤寒也没指望他能道谢，但这个语气让尤寒都不想搭理他。夏燃有些气闷，但在校门口，监管的老师就在不远处叫他的班主任下来，他也不好说什么，只好开始翻找身上的创口贴，刚才鼻子上挂了彩，可找了半天只有萧萧硬塞给他的一个卡通创可贴，夏燃无奈地贴上这个与自己痞气外表极度不符的创可贴。
“又是你们四个。”班主任老白气急败坏地拿着教鞭冲下楼来。“尤寒？你是新转学来的吧，开学第一天就敢迟到？”居然是一个班主任？也就是说他和这几个不良少年是一个班的？开学第一天就和这号人物沾上关系还迟到，尤寒真的怀疑自己来到这个城市是不是一个明智之举。还没来得及解释，尤寒就连同四人一起被赶回了班级。
“天天迟到，还有脸喝饮料？”可四人还是叼着奶茶满不在乎的样子。
“还有你，开学第一天就和他们混在一起，这社交能力真够可以的啊。”没等尤寒解释，夏燃咬着吸管悠悠地开口了“照顾新同学嘛，应该的。”尤寒白了他一眼，继续沉默。
“樊星，连凯，易昀你们先下去。”三人组晃晃地走下讲台。
“夏燃，你脸上这伤怎么回事？这是你照顾新同学的回馈吗？”夏燃嗤笑一声，也晃悠着走下讲台。老白想要发作，但是上课已经二十分钟了，新转学来的也不好晾在这儿，就没再追究，只是气急败坏地把尤寒安排在了最后一排，都没有让尤寒进行自我介绍。
可是最后一排只有夏燃旁边座位还空着，准确地说不是多出来的位子，而是没有人敢坐在这里。心里想着别这么倒霉吧，尤寒还是硬着头皮坐下来。
还好夏燃刚落座就趴在桌子上睡着了，尤寒皱皱眉头，拿出笔记。老白讲课很无聊，让人昏昏欲睡，尤寒一边思索着自己怎么能转学第一天就这么倒霉一边转头望向了夏燃，这才仔细地观察夏燃。脸部线条轮廓分明，一边扯起的嘴角增添了几分痞气，右耳两只左耳一只的银色圆环更显邪气，可睫毛居然是纤长的，闭起眼睛时居然有几分温柔。就在尤寒震惊自己怎么会对一个陌生人，还是一个初印象不怎么好的陌生人观察这么仔细时，夏燃忽的睁开了眼睛，紧接着拿起笔戳上尤寒赶紧扭回头的侧脸。
“我有那么好看么，新同桌。”
看着莫名紧张的尤寒咬了咬自己殷红饱满的唇，夏燃竟然莫名对尤寒产生了好奇和兴趣，当然也是因为第一次见面就被看到了弱点和狼狈的一面，夏燃觉得不能就这么算了。
夏燃猛地凑近，盯着尤寒细白的皮肤说：“不是本地人吧，新同桌。”
尤寒不知道怎么掩饰内心的紧张，只得继续冷着声音说“不是。”
夏燃继续凑近，胳膊肘碰上了尤寒的，尤寒一瑟缩，夏燃继续靠近“别紧张嘛，新同桌。你叫什么来着？”
“尤...悠哈？”
尤寒很想噗嗤一声笑出来，还是一字一顿地纠正“尤！寒！”
“哦”夏燃也许实在是太累了，侧去另一边继续睡了，耳朵上的银色圆环在太阳下反着光。
终于捱到放学，天色已深，尤寒收拾东西看到旁边夏燃还在桌上趴着，怕不是睡死过去了，不知道的还以为刚完成了什么拯救世界的重大任务才累成这样。尤寒站起身离开了教室。
刚走出校门没多久，尤寒就感觉身后一直有人在跟着，小巷子里的昏黄路灯下一个影子飞快地覆了上来，尤寒捏紧了拳头，一只手臂正要搂上他的肩就被尤寒一手抓住，另一只手准备回身给对方一个肘击。只是那人比尤寒反应还快，另一只手早就抓住了尤寒的手腕，搭上肩的手也绕了一圈反手抓住了尤寒的的手腕，然后捉住两只手腕钉在尤寒头的两侧，将尤寒推着压到了墙上。
“是你？”尤寒惊讶地望着夏燃帽檐下藏在阴影里的脸，此时两人脸贴的很近，是一个暧昧的距离。
夏燃笑了笑，“新同桌，反应别这么大嘛。”
尤寒扬起下巴，冷着脸问：“你这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本来想跟你吃个饭沟通沟通感情。”夏燃放下一只手摸摸鼻子，“没想到你反应这么大，这警戒心够可以的。”
“劳您上心了，这么晚了，明天还要上课，我看不需要了吧。”
没想到尤寒敢这么直接拒绝，夏燃一时不知说什么好，尤寒趁此期间，猫着腰从夏燃的掌控范围里飞快地溜了。刚好赶上了末班车。谁知夏燃也吹着口哨跟上了车，阴魂不散!尤寒没好气地戴上了耳机，望着窗外，无视掉这个神经质的家伙，还好他只是坐在了自己的后座。
谁知左耳朵的耳机被一把扯了下来。
“好音乐要懂得分享才行。”夏燃双手搭在尤寒的靠背上，悠哉地跟着耳机里的音乐哼唱。
“I've seen you fall a million times
我见你坠落已逾百万回
Everybody makes mistakes
人非圣贤孰能无过
It feels so hard to watch you hurt
眼看着你重伤让我痛苦不堪
From that pain a lesson learned
从苦痛中涅槃
This is how you find your way”
你就此找到前路”
“one ok rock？少年，很有品味啊。”
尤寒没回答，他不明白这个见面一天的不良分子怎么会就盯上了他，因为他撞见了他的秘密还是因为他意外成为了他的同桌想要戏弄一下新来的，总之他似乎又一次以一种并非出于本人意愿的方式进入了别人的生活，与别人产生了联系。他开始焦躁地等待公车到站。
公车终于到站了，尤寒逃也似的下了车，夏燃还是意料之中地跟了上来，想也不可能这么巧在同一站，夏燃跟着尤寒来到了这栋老旧的居民楼。尤寒停下脚步，转身看着夏燃“你关心同桌的方式就是跟踪他到家吗？”
“当然了，关心同桌嘛，不过你们家住的这么远啊，难怪会迟到，明天我来接你吧，反正我今晚在这附近办事。”
“不需......要。”
没等尤寒说完，夏燃已经转身走了，还哼着公车上听的那首歌。
尤寒看着舅舅家漆黑一片，感到一阵深深的无力，为什么这里的人和事还是那么糟心，不仅还没融入，似乎就已经缠上了一个大麻烦。
第二天一早，尽管尤寒起的很早，可是公车到站的不确定还是让他觉得自己的又在迟到边缘了。这时，一阵鸣喇叭的声音刺耳地响起，尤寒看到了一辆SUV停在面前，车里夏燃对着他笑，尤寒看看手表，咬了咬牙，也没管夏燃怎么会开车，有没有驾驶证就上了车。他就算不关心周遭，但也一直循规蹈矩，成绩优异。
夏燃还是昨天的衣服，看起来一夜未归的样子，尤寒懒得去问，只想着快点到学校。夏燃突然身体整个侧过来，尤寒在副驾驶缩了缩。
“别紧张，系个安全带。”然后伸手摘下了安全带帮尤寒系好。尤寒鼓起脸吐出一口气。
可谁知，夏燃并没有马上开车去学校，而是拐进了闹市区，还真是上了贼船了，后悔也来不及了。“我们这是去哪啊？要迟到了。”
“着什么急，不得吃个早点啊。”
“老白又会训的......”
“谁都不能耽误老子吃早点。”夏燃故作凶相，接着咧嘴笑了。
尤寒坐立难安地坐在夏燃的对面，不停地看表，“咱们什么时候走啊？”
“急什么，说好的一起吃饭就必须得好好吃完。还是和我吃饭这么痛苦啊。”
听起来竟然有些撒娇和埋怨意味，可尤寒还是满脑子校园霸凌......
等到吃完早点，终于如愿以偿的迟到了，也意料之中收到老白一顿狠批。
“你们，胆子越来越大了，虽然没人对你们抱有希望，但每天这个样子成何体统，没人管教就不能对自己负点责吗？”老白甩着手里的卷子哗啦啦响，尤寒不知道老白是否了解他的家庭状况才说出这样一番话，但心里很不是滋味，不是难过也不是气愤，更多的是无力？麻木？
“老白，这么说不太好吧，我是没人管，没人教，人家尤寒可是好学生呢，吃早点都念叨着来上课，恨不得当场把课文背一遍。”尤寒惊诧地看了夏燃一眼，虽然是混混，但是好像戾气也不是很重，当然和他总是戏谑顶嘴有关，但也没想到会用这种方式为他说话。
醒醒，尤寒，想想你是因为谁迟到的。尤寒习惯不去争辩什么，也没再多说，夏燃的反驳让老白一阵语塞，只是怒哼了一声，罚两人去操场跑圈了。
操场上，杨树在微风下抖动着，斑驳光影投射在夏燃的脸上，夏燃枕着书包仰躺在操场上，呼出的一口烟萦绕在光影下，然后飘散，他又试着吐出一个烟圈，套着太阳的轮廓，逐渐扩散，最后消散在光晕里。
尤寒也觉得没什么劲儿，并没有老老实实地去跑步，他走近夏燃，靠着旁边的树干，开口：“你为什么说你没人管啊，昨天也没回家么？”
“爹不疼，娘不爱呗，party是我家，p p p party是我家，哈哈。”
“那你收留我呗，咱们搭伙过吧，我看你也家庭不幸福的样子。”夏燃懒散地开口。
尤寒不知是被戳中痛处还是被一句搭伙过给刺激到，拿着手里的校服外套就往夏燃脸上扔。“哎哎哎，这还点着烟呢。”看着一个鲤鱼打挺坐起身，手忙脚乱扯着校服的夏燃，尤寒不自觉地笑出来。
“呦，原来你会笑啊，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什么冰山美人呢。”
美人？尤寒翻了个白眼，好歹自己也一米八一的身高，虽然比夏燃差点，但也容不得他这么形容吧，真想把校服打个死结给他栓头上。
“老白！”只能吓唬吓唬他了，“你这么吓我没用的，老白校长啥的在我眼里都不算事儿。”
“那我呢？”一个甜腻的女声响起，夏燃回头，看见了操场边的萧萧。
“你，我就得绕道走了，不仅怕，而且烦。”夏燃吐了口烟，捡起书包准备起身走了。
萧萧不依不饶地追上来，“就烦着你，谁叫我喜欢你呢。呀，你用我给你的创可贴啦，别嘴硬啦，我们放学去玩儿吧。”
萧萧喋喋不休，夏燃自顾自地往前走，留尤寒在原地尴尬地摸摸鼻子，看着前方少年少女的身影又觉得离自己很远。
“还不走吗？不怕迟到了？”夏燃忽然停下脚步回头对尤寒说，积极的跟屁虫萧萧，一个措手不及撞在了夏燃背上，吃痛地揉揉鼻子。
“嗯......走。”尤寒扯了扯书包带，脚步不自觉加快地跟了上去。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第 1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