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姐在上》陈子涵

6、往昔 萧忆情给琳

　　萧忆情给琳打电话的时候，她正在厨房煲汤，这是一件很费时，同时也很需要耐心的事情。

　　调整的火候空隙，就在一旁准备小菜，她是一个十足的吃货，对食物的要求就只有两个要求，干净，好吃，至于会不会长胖，就不在她的考虑范畴之内了，反正她没胖过。

　　这世间不敢放开吃的原因只有两个，没钱，还有就是幻想不动就能减肥。

　　“妈？”她洗了手，用纸巾擦干，一边接电话，一边从沙拉里拿了片黄瓜放到嘴边。

　　“你个小没良心的，我们在外面都不打个电话过来关心关心，还要我打回来。”

　　“我这不是不想打扰你们二人世界吗？”她脸上满是笑意，大大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线。

　　“油嘴滑舌！”从声音听那边好像很受用。

　　“我和你爸爸大概后天就能回来，机票是定在明天晚上10点钟的。”

　　“那我到时候回家里住两天。”她又挑了块番茄往嘴里丢，说话含糊不清的。

　　两人早在三个月前就已经去欧洲旅游去了，信誓旦旦的说不逛完欧洲所有国家，绝不回来，她几乎是每隔一段时间就能收到一张明信片，全都是他们的合照，凯旋门，水晶宫，埃菲尔铁塔，比萨斜塔…

　　赤裸裸的秀恩爱。

　　“那行，回来之后，你李叔叔家有个聚会，记得把衣服穿好看点。”

　　“妈！我不想去。”她顿时苦了脸，口中的番茄都没了味道，她二十五了，虽然离结婚还有那么一段距离，但她多久没谈恋爱了？好像工作后就没想过这方面的事情了，虽不是谈婚论嫁，但也该有个对象了。

　　“去吧！去吧！又不会少块肉，多认识认识，对你工作也有帮助嘛！”

　　“不去！”

　　“上官琳！”

　　“你要是让我去聚会我就不回来了！”

　　呼~那边只能听到沉重的呼吸，却不声音。

　　“妈！你放心吧！我会找到自己的归属，不会老到没人要的，你女儿继承了你强大的基因，你还担心啥啊！”她很看重家庭的和睦，也很讨厌自己威胁的话语，她不想这样，但也不想那些无聊而令人心烦的搭讪。

　　“好吧！我不管你了，你爸爸在旁边，要说两句吗？”妇人还是有些气恼的。

　　“好”琳倍感头疼，她虽然每次都这样说，过不了多久就又要对她坑蒙拐骗，但能消停一段时间总算还行。

　　“爸！”

　　“公司还好吗？”男人沉重浑厚的声音从那头传来，带着令人心安的魔力。

　　“一切都好。”

　　“我给你买了礼物，到时候回来给你，要入冬了，你自己多注意温度，别感冒了。”不同于萧忆情的直来直去，楚正南的关心如同温和的风，不咸不淡。

　　“我知道了，爸，我还有事，就先挂了。”

　　“好”

　　她呆呆的握着手机，立在那，如一座灵魂出窍的躯壳，许久才叹了口气。

　　倏尔又笑了起来，她又想起了在地铁上时心跳的感觉，他的侧脸，眼，眉。

　　琳甩了甩脑袋，自己这是怎么了，明明才见过一次，明明平静了这么多年的心，为何会在那时候止不住的跳动，难道，自己喜欢嫩的？咦~你好恶心，上官琳。

　　因为陈梦玲穿的是裙子，不方便坐垫子，但坐高脚凳又不方便在低矮的茶几上夹菜，真是有够麻烦的。

　　之后他把卧室里的纸箱搬出来倒扣在茶几上拼在一起，才让三菜一汤上了桌面，两荤一素一汤，她坐高脚凳，凉辰就直接坐在茶几上吃，历史最尬，没有之一，晚上还是去买个折叠桌子吧！

　　妇人一直再找话题，气氛倒也还好。

　　“老师”

　　“恩？”陈梦玲挑眉。他发现对方很喜欢这个动作。

　　“你不会喜欢我吧？”他斟酌了好久，终于还是说出口了，他觉得老师对他的关心有些过了，倒不是师生之间不能发展到这般，重点是两人之间才第二次见面啊！

　　对方明显愣了一下，然后偏过头，用手捂着嘴，剧烈的咳嗽了起来。

　　凉辰连忙放下碗筷两步跨过，替她抚背顺气，过了好一会儿才平复了许多。

　　“我去倒水。”

　　几息之后，他用玻璃杯端了杯温水从厨房走了出来。

　　“对不起，老师。我不该说那样的话，你别生气。”她的脸因剧烈的咳嗽显得绯红，眼睛水蒙蒙的，也不知道是咳嗽还是伤心引起的。

　　她没说话，只是先抿了口水，润了润喉咙，凉辰不知都该做什么，有些恼的抓了抓额前的头发。

　　“你没说错，我的确挺喜欢你的。”语不惊人死不休，妇人一双眸子看着他，唬的他一愣一愣的。

　　“我们先吃饭吧！”压下心底的震惊，他回到坐的地方，开始埋头吃饭。

　　然而，那头却迟迟没有动静，凉辰悄悄抬头看了她一眼，女人的眼中似追忆，似哀伤，似愧疚，她觉察到了凉辰的目光，温和的笑了笑。

　　“孩子，你觉得女人一生最幸福的时刻是在什么时候？”

　　凉辰不知道她为什么要问这个问题，反而，他却鬼使神差的认真回答了。

　　“婚礼上交换戒指的那一刻？”

　　“还有呢？”她的笑容比之前深了几分，似乎对这个回答还算满意。

　　摇摇头，他想不出来了。

　　“还有做母亲的时候。”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她满是慨叹，似乎将所有的哀叹都释放了出来。

　　“你愿意听听老师的故事吗？”

　　凉辰放下碗筷，点了点头。

　　“我和我家先生是在大二那年相识的，他是文学社的社长，我是半途加入社团的，他对我很照顾，之后我们彼此心生爱慕，也就名正言顺的在一起了，不过，是她先追的我。”说到这，她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都快要溢出来了。

　　“后来出社会，工作，虽有波澜，但还是坚持了下来，结婚的时候，我们获得了所有人的祝福。”

　　“婚后两年，我们想要孩子，却努力了好久都怀不上，之后有些忐忑的去了医院做检查，我不能受孕，永远都不可能怀不上孩子了。”陈梦玲皱着眉，想必心情很是难受。

　　“那个时候，我觉得对不起他，想要离婚，他不肯，他说就算不要孩子也不能失去我，为此，他跟家里闹翻了，我产生了自我怀疑，无法面对亲友的眼光和安慰，差点患上了抑郁症。”

　　“他的压力一点不比我小，甚至还要为我担心，好在我慢慢的走了出来，相互觉得只要有爱，没有孩子倒也没有什么。”

　　凉辰本想说科技这么发达，不是可以人工受孕吗？突然想起这是十多年前的事了，那是候怕是才提出这个概念不久，虚无缥缈的事情。

　　“你相信有第一次见面就倍感亲切的人吗？”陈梦玲笑着看向他，眼里满是慈爱，散发着母性的关爱。

　　他相信，因为他相信一见钟情。

　　“是不是老师太过了，吓到你了？”陈梦玲见他一直不说话，可能是自己表现的太过了，一下子接受不过来，可是她已经是极力在克制自己了。

　　“不，不是，我只是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他的眼中有片刻的迷茫，凉辰的确是不知道现在该怎么做，直到他看到坐在面前的妇人流露出失落且自嘲的目光。

　　他走到她面前，蹲下身子，将额头抵在了她的膝盖上。

　　“老师，我可以叫你阿姨吗？”她不过是一个人生看似美满却残缺了一大块的可怜女人罢了。

　　凉辰只感觉到一双颤抖的手慢慢抚上了自己的头发，轻轻的，带着一种深沉的渴望。

　　等她情绪逐渐趋于稳定后，凉辰才抬头看了她一眼，比他想象的还遭，泪眼迷离的，泪水像珍珠一样一串一串的往下掉。他想找纸给她擦泪，却一时间没找到，情急之下，直接用拇指替她拭去了。

　　“阿姨，你别哭。”

　　谁知道这一下她反而哭的更凶了，几乎是难以自抑，从高脚凳上扑了下来，抱住他肩头就开始痛苦，像一个丢了玩具的孩子。

　　他突然想到了自己的母亲，那个整日操劳的身影，那个对自己近乎无尽“溺爱”的女人，一时间尽然有些想落泪。

　　他轻轻拍着她的肩膀，希望能给她丝丝安慰。

　　直到十多分钟后，她才止住了眼泪。

　　“阿姨”

　　“恩？”陈梦玲靠在他的肩头带着重重的鼻音。

　　“我已经有妈妈了，所以，今后也只能叫你阿姨了。”凉辰说的很郑重，他感激，同情她，但同时，凉辰也希望她能明白自己的意思。

　　他可以像孩子爱妈妈一样去爱她，但心中那个人地位和感情是不能被任何人取代的。

　　“够了，够了。”她的声音已经哑了，一手放在他的背心，一手按着她的后颈，凉辰感到她好像很高兴的样子。

　　0.0阿姨，不会在吃自己豆腐吧！

　　妇人情绪稳定后，又把菜回锅热了一遍。

　　“凉辰，这块平安扣是你妈妈留给你的吗？”陈梦玲看着他脖子上的那块白玉平安扣，眸子里有很深悸动。

　　“恩，她说是一个朋友送给她的，很重要，阿姨认识吗？”

　　“不认识，我只是看照片上你妈妈也戴着这个。”她怎么会不认识，这是她送给以冬的，若是细心看，白玉的后面有个冬字，那是她亲手刻上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