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相思》迷晓

9、第九章 你没看见当

　　你没看见当康熙对四贝勒说要教我骑射的时候脸有多黑，却要装出一副很乐意很高兴的样子。那表情虽怪却比面无表情的他看上去有趣得多。

　　晚宴过后他要回营帐，十三阿哥与他一同走。我就悄悄跟在了他们俩后头。直到十三阿哥回到自己的营帐里，我才大声叫住了他。

　　“四贝勒。”我叫了声。

　　他闻声转过身来冷冷看了我一眼，“怎么，来行拜师礼吗？”

　　“没有。”我勾唇一笑，抬了抬我的膝盖，“我膝盖金贵着呢，男儿膝下有黄金，女儿膝下也有黄金嘛！等到我该跪你的时候再跪你也不迟嘛！”我狡黠地笑了。

　　他冷冷哼了声，挑起眉毛：“该跪我的时候？”

　　“鬼都看得出来你不乐意教我。你若是实在不愿意，就和皇上说嘛，不要勉强啊！”我笑眯眯地瞧着他说。

　　“你怎么不去说，你以为人人都跟你一般胆大？”他蹙眉斜睨了我一眼。

　　“因为我乐意你当我师傅啊！”——呸！其实我更不乐意。

　　他咬咬牙，恢复了他那副铁面无私的样：“那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我也正了正色，清了清嗓子：“恩哼，四贝勒，我要郑重地对你说，你这个学生不是很聪明，劳您多费心，请多多指教！”说毕，我双手放在腿侧，立正，鞠了个宫。

　　抬眼间，我看他紧绷的脸有些抽搐，嘴唇紧紧抿着，眼中笑意却毫不掩饰地流淌出来。他一皱眉，摸了摸鼻子说：“好了，你早些回去吧。明儿我会让个奴才来叫你，若是你还没睡醒休后果可由你自己担着。”

　　“那晚安哦！”我歪着脑袋向他摆摆手。

　　他愣了愣。“做个好梦哦！”我又添上了一句。他理都没理会就掀开了营帐的帘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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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酣甜的一梦，我又翻身准备再会周公，还没来得及回味，欣然就急匆匆地摇醒我。

　　“干什么干什么！”我嚷嚷着揉了揉粘在一起的眼皮，睡眼惺忪地发起了脾气：“真是的，一大早扰我清梦！怎么啦？起火啦？”

　　“格格，四贝勒那一早就来了人，等了你好一会儿了。”对啊！我居然把四贝勒要教我骑马这茬事儿给忘记了！睡觉真是误事啊！

　　“欣然，给我找件轻便的衣裳啊。”我吩咐道。

　　若怜端着碗奶进来递给我。我捏住鼻子瞅了一眼，甩手说：“我最讨厌喝这玩意儿，这味道怪恶心的，快给我拿开！以后早上给我弄杯清水就好。”

　　我换过衣服后出了营帐。

　　一小厮上前打千：“奴才刘全给格格请安！”

　　我摆了摆手：“免了，免了！”

　　我跟着他走，他却停在了四贝勒的帐前，我在外站了好一会儿，四贝勒才从里面出来，边走还边扣着外衣衣扣。我大大地给了他一个白眼，这么早叫奴才来叫我，没让我睡个安生觉，自己却赖到这时候才起来，还真好意思啊。

　　他看了我一眼，问刘广：“都备妥了？”

　　刘广答说：“回爷，都备妥了，特地给格格挑了匹温顺的马。”

　　他领我来到一大片空旷的草地上，两匹马正有两个太监看着吃着草。

　　唉……连马都比我幸福，早饭我还没吃呢。

　　四贝勒拍了拍一匹白马的背，又摸了摸他的脸，白马温顺地贴着他。他示意我走上来。然后他又上了边上另一匹棕色的马。

　　“学着我，上马！”他命令道。

　　“啊……”我下意识叫了声，“哦……”我的头发涨，拙手笨脚地扶着马背去踩那个马蹬。那匹马居然一点面子都不给我，向前挪了挪，害我摔了个四脚朝天。

　　连续试了几次都是这样。四贝勒不断地向我示范着，他说些什么我也没听懂，只是不断“哦，哦”。还说什么温顺的好马呢！

　　四贝勒无奈地看着我笨手笨脚。他又下马来，“看好了，再示范一次！”他动作潇洒地上了马背——简直帅呆了耶！

　　“傻杵在那干什么！”他凶神恶煞地看着我。

　　我深吸一口气，很吃力地又试了一次。心中念着：马儿马儿好马儿，给姐姐我个面子啊……黄天不负有心人啊！我这次终于成功地上了马背。我激动得那个热泪盈眶的——假的。我朝四贝勒得意地笑笑。他长叹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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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坐在马背上，或者说是伏在马背上，摸着马的粽髦，四贝勒在下面签着马。风扑扑地吹来，我的衣衫“哗哗”响着。

　　“你可真够笨的。”四贝勒戏谑地说：“恐怕我这一辈子见过最笨的学生就是你了！”

　　我斜眼看着他，眯眼笑笑，“那是因为贝勒爷您一辈子就只教过我这一个学生，所以什么最都是我啊！您别净挑些难听的说。再说我昨天晚上不是要您多费点心吗？”

　　他眼看着远处，说：“好。你的嘴皮子可是我见过最厉害的。”

　　我大笑，说：“四爷说的正巧是我最大的优点，这叫有理走遍天下啊！”

　　“哼！”他不屑一顾的样子，“歪理！”

　　“歪理也是理呀，您说是不？”真不巧，他的话又让我钻了空子。我笑眯眯地俯下身去看他的表情，他依旧冷峻着个脸，不来理我。

　　“您真没意思，一点都不懂浪漫！真是煞风景啊……”我假装叹息着说。

　　“浪漫？”他回过头来看了看我。

　　“喔……就是说您不懂情趣啦！”我解释道，复又语：“哎呀，你总是这样板着个脸，怎么让女孩子喜欢你嘛……老是这样一本正经的，您不觉得累大家都觉得没意思呀！”

　　“那是你。”四贝勒淡淡应了声。

　　“你不信呀？”我坏笑着，说：“信不信，我们来搞个选举大会，把您和八贝勒放一起——咱们来选选看谁是少女心中的‘梦中情人’嘛！”

　　他听了我一番话差点喷血，虎着脸对我说：“你这整天脑子里在想些什么东西！”

　　“哎呀，说准了吧，您没信心吧！”我微笑着说，“其实不用选啦，想想都知道的事情啊，女人都喜欢八贝勒那种啊，温文儒雅，给人感觉如沐春风啊……”

　　“你还真……”他咬了咬牙说道。

　　“不可理喻？水性扬花？胆打包天？”我低头凑近他的额头。

　　我想我是戳到他痛处了。

　　“那你呢？”半晌，他问道。

　　“什么我啊？”我装傻。

　　“你也喜欢八贝勒啊？”他被逼急了。

　　“谁说我喜欢他了？”我笑得花枝乱颤的，“你忘了我是少数派啊？”

　　他转过头来狠狠瞪着我，我作无辜状。

　　“悟空，好好牵着马啊，否则为师对你不客气！”

　　“你！”四贝勒有些恼，“信不信我丢你在这儿？”

　　“你丢呗！”我大笑，因为横的怕不要命的，“啊——你挑着担，我牵着马……敢问路在何方？路在脚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