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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回家的路上 ...

  •   回家的路上,碰到了刘大勇的媳妇春花。春花刚从自家田地里摘了菜准备回去,见到齐老爷子他们两个人,忙叫住了他们,从篮子里拿出一把青菜几根苦瓜给他们。
      齐乐推辞不要。
      春花把篮子放在地上,抱着那堆菜往她怀里塞,边塞边说:“乐乐,拿着拿着,我正愁这么多菜怎么吃得完,最近田里的菜长得好,好多菜吃不了都烂在了田头里。”
      齐乐推辞不掉,只好都接住了。
      她知道春花婶是故意这么说的,乡下的菜虽然都吃不完,但大伙一般都不会浪费掉,卖不完的菜,或者吃不完的菜,都会收起来做腌菜或者晒成干菜,即使是芋头叶子,他们一般都舍不得浪费掉,总有法子把这些东西都做成各种各式的食物。
      乡下的生活有时是清贫了些,但是苦中作乐却是他们的拿手好戏。
      “春花婶,谢谢你了。”
      “嗨!跟婶子客气啥呢。下回想吃什么菜,就去婶子的田里摘。”说着还怕齐乐不认识地方,指了指她家是哪块地。“我还要回去做饭,先走啦。”
      说完春花挎起篮子就准备回家了。
      这时老爷子却叫住了她。
      “春花,你等等。娃,给你婶子几道符,春花,回去你把它贴在家门口,黄色的符给大勇随身带着。”
      齐乐应了声好,从挎包里拿出两道青色的符和一道黄色的符,递给了春花。
      春花一脸不解的看着齐老爷子,可惜齐老爷子戴了副墨镜,她也看不出来这到底是个什么意思。
      齐乐听到爷爷让她拿符,就大概猜到了什么原因,于是把符放在了她的篮子里。
      “春花婶,大勇叔这两天不是去二婶家帮忙吗?你拿着照爷爷说的就好了。”
      “原来是这样,好勒。谢谢啊,齐叔,那我先走了。”
      齐老爷子点了点头,没在说什么。
      老爷子确实是感觉到了点什么东西。春花他们一家最近的气运都不好,这种时候做事不顺是其次,还很容易被那些脏东西跟上,该是动了那墓之后才这样的。换是那种无德之人,齐老爷子也不会多管闲事,咎由自取的事情他从来都不会去插手的。不过春花两口子不一样,这家人都是老实人,见谁都是一副乐呵呵的样子,人也勤快,又不爱嚼舌头也不爱占别人便宜,家风算是很不错了。但就是因为太老实,很多人都看着他们老实就爱占他们的便宜,像上回挖墓那事和这回刘二柱抬棺这事,不都是看着刘大勇老实巴交好说话。
      齐乐倒是知道她爷爷的惯性,不能帮刀架脖子也不会管,但能帮的她爷爷也讲究个缘字。像春花婶这种,不得不说,她的心善在冥冥之中上天也是自有安排了。她们爷孙两见着这种也都愿意去结个善缘。
      回家煮了两道菜,一道炒青菜,一道鸡蛋煎苦瓜,不得不说,这园子里刚摘的菜吃起来就是不一样,青菜一口咬下去汁多而叶嫩,香甜可口有清香味,苦瓜微苦不涩,吃起来爽口清脆,加上土鸡蛋的滑嫩,搭配起来刚刚好。
      当然齐乐的手艺也不错。穷人的孩子早当家,自从她懂事之后家里的所有事情都是她在做,靠她爷爷就只有败家的份儿。
      也不知道她爷爷是怎么长大的。煮饭能烧锅,洗碗能打烂,洗衣服就是把衣服囫囵的往桶里转两圈,拎起来就算是干净的?让他做家务,无异于让家里破财买新的,她家穷得很,耗不起这种破财法!更过分的是,小时候她爷爷不懂怎么梳辫子,干脆利落的让镇里的剪子李直接给她剃了光头!到上小学的时候,她都是顶着一个光溜溜的头去上学的,那会儿她可没少被人说笑,大家都说她是从净梵寺里面出来的光头和尚。后面她怎么着都不愿意被剃光头,自己学着打理头发,学着怎梳辫子,怎么绑马尾,连带着十八般家务活都一齐学会了。
      她爷爷会什么?占星看相(据说没瞎之前,现在只能通过气去推算),卜卦算命喝茶养花采药唱曲儿......连普通的老头都比不过。据说她奶奶在世的时候,都是她奶奶在做这些事情;她奶奶走了之后,她爸爸那时也不过是个半大不小的小伙,她爸爸在做;她爸妈不在了,她稍微懂点事起,都是她在做。真不知道她爷爷小时候是怎么长大的!
      不过这话一般她都不会问她爷爷。一问起他的童年,就一脸沉默,似开心似悲伤,似怀念似怨恨,似苦难似懊悔!总之,那脸上的表情让她觉得烫心,好像炉灶上的水壶里面烧开的沸水,里面波涛汹涌,外面的壶却像是波澜不惊,可你一旦用手去触碰,烫伤的就会是你的双手了。

      齐乐家的院子大门是在天未亮就被人拍开了!
      那会儿外面天还黑着,还留有个像月牙般的月亮挂在天上,四周的星星也没散掉,衬得墨色的天空格外好看,像是黑布上的闪闪精光。
      齐乐那会睡得正香,院子外面传来叫嚷声,一阵狂拍乱打声把她从睡梦中拍醒了。
      “齐叔,救命啊,出大事了!”
      “乐乐,你们在不在家?开开门啊......”
      齐乐翻了个身,本想不搭理外面的声音接着睡,可外面的声音实在是太大了,她想睡都睡不了,只好一脸不爽的爬了起来开门,心里却在咒骂,谁他妈这么缺德大半夜的来敲门,要是一会没什么大事,看她不一口唾沫星子骂死他们!
      门一打开,刘二嫂披头散发满脸惊悚的站在门前。
      身上穿着丧服,拿着手电筒的手还一直在抖,齐乐本来还处于朦胧睡眼,一看刘二嫂这样,立马就被吓醒了。
      刘二嫂的三魂七魄都被吓散了,准确的来说,那三魂像是被吓坏了,都有点漂了,这种情形只要再被一吓,三魂估计就会散掉了,三魂一散掉人离傻也就不远了。
      齐乐虽然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不过见到刘二嫂这样,她也不好坐视不理,转身想回屋里拿道符箓烧水给刘二嫂喝喝聚聚魂。
      她刚一转身,刘二嫂就抓着她的手不放,说。
      “乐乐,你得救救我啊!出大事了,出大事了!”
      齐乐拍了拍刘二嫂抓住她的那只手。
      “二婶,我去拿点东西,不走,你等我会儿。”
      齐乐拿了张符,用火烧化用水兑开,然后拿到门口递给了刘二嫂,让她喝了下去后等她的三魂聚回去后在问话。
      “二婶,你这大半夜的不在家睡觉,有什么事吗?”
      “乐乐啊,你爷爷呢?家里是出大事了,你们再不过去,我家就没了!”
      “怎么回事,今天下午我们走的时候不是好好的吗?”
      “作孽啊,虎子把他爹的棺材给打开了,半夜我起夜的时候,看见虎子和他爹坐在院子里转圈圈,乐乐啊,快叫上你爷爷过去看看吧,去晚了我怕就来不及了。”
      “什么!不是说了二柱叔的棺材不能打开吗?你们怎么还把他打开了,这不是瞎胡闹吗!你等会,我去叫爷爷。”
      说完齐乐急冲冲的走了,留下刘二嫂一脸惊惶的在抹泪。
      齐乐下午走的时候就觉得刘虎不对劲,但却没料到他居然胆大包天丧心病狂到这种地步!那棺材明眼人一看就知道邪门不能动,他可倒好,不但动了,还选择半夜三更阴气最重的时候动,好不容易收拾好的烂摊子,被他这么一捅,不知道又要怎么样才能收场。齐乐黑着脸不高兴的去敲老爷子的门时,发现齐老爷子已经收拾妥当,右手拄着黑伞,左手拿着烟杆,脸上还带着墨镜,一看就是准备妥当随时可以出发的样子。
      齐乐很想回去睡个囫囵觉,齐老爷子也让她不用跟着去,可她还是有点不放心爷爷一个人过去,拿了那个小挎包就跟着出门了。
      他们走得很快。刘二嫂打着手电筒走在前面,走得很急。齐老爷子跟在中间,拿着黑伞走得很稳。齐乐打着手电筒跟在后面,不急不慢。
      刘二嫂这时如果仔细瞧的话,就能看到齐老爷子健步如飞一步不落的紧跟在她后面,不摔跟斗脚也不打滑。但她现在心急如焚,满脑满眼只有家里那发生的可怖事情,也没有心思去想别的。下了山,又在上山,两处住宅虽然是隔山相望,看起来不过几百米的距离,但其实走起来路途也不算近。好在这两座山都是属于山坳坳,从山腰上下来也不过几百米远,所以到达刘二嫂家也不算特别远。
      快到刘二嫂家的时候,远远就能见着那屋子上方凝成的黑雾,整座宅子阴气森森,大夏天的,隔着几十米外的地方都能觉得凉飕飕的。越近屋子刘二嫂越胆怯,像是里面有什么恐怖东西似的,整个人都冒起了冷汗。可是刚刚家里发生的事情,又不得不逼着她往里走,她的内心是又惊又怕,还有一些担心。
      齐乐见了那屋子,心里也有些不安。不过她一向胆大,倒也不曾害怕,只是觉得这屋子里的东西处处透着古怪,要说它害人害命,也只是报复了刘二柱一人;要说它不会害人害命,可那黑雾凝成的模样,像是十分的凶恶气愤!
      她低声跟他爷爷说:“爷爷,那玩意已经被放出来了,我看这里面不大对劲。”
      “是不对劲,好像有什么东西克制着它不能动弹,我们进去看看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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