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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搭船结伴(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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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色狼口述和船夫时不时的搭两三句,大概了解了一下他们三人。
为首色狼:
姓航名初景,年方十六,性别男。出身于高阳世家——航家。航家之所以称之为世家最重要的原因之一就是,航家的珠宝饰品连锁店遍布全国。
一点都不夸张地说,大街上的妇女姑娘婆婆们的,头上插的别的,耳上坠的,颈上戴的,如果有三件,那么至少有两件半是出自航家市场的。
出奇的是,航初景并不像富家少爷般的挥霍。
野蛮丫头:
姓航名初芸,年方十四。为航初景同父同母之妹。之所以强调是同母,因为他们的老爹太花了,总共有一妻六妾四宠,欠下的桃花债可并不比航家珠宝分行逊减。
有趣的是,航初芸从来不用航家珠宝的任何饰品,谓之“俗气至极”。这句话被人当流行歌曲在全城流诵至今。这句话最盛行的那几个月,航家珠宝营业额普遍降低,导致航老爹差一点冲动把自小男孩子气十足的女儿嫁出去……
冷面帅哥:
姓薛名临,年方十八。由于个人信息相当隐蔽,外露甚少,只知其老爹是高阳知县。薛帅哥从小立志潜心学武,现兼职业余捕快和江湖豪客,至今行侠仗义记录如下:
小小年纪就曾抓获三十七个采花贼;六十五个街巷小偷扒手;四个严重危及高阳全体妇女人身安全的□□犯;三个劫镖刺客……
虽然目的地是京城,但也未尝不能再高阳停留。再者说,就算到了京城我又能干什么,到酒楼里打杂还是当铺里算帐,抑或是到菜市场卖猪肉?
距高阳还有至少十五天的水路,应该够时间和他们混熟了……
吃过他们三人带的充足的干粮,满足地坐在船边吹小曲儿。
我以前从不知道我有吹口哨的天赋,自从有一次我偷偷跑出千彩苑在街市上看到斗鸡表演,兴奋之余也想像斗鸡者似的吹口哨指挥鸡,没想到嘴形一做一吹气,竟真的吹出声音来。
记得后来,我都忘记看斗鸡表演了,兴奋地跑回千彩苑吹给锦娘他们听,甚至晚上快睡觉了还在吹,导致锦娘夜里频繁去茅厕,而我,第二天早上嘴肿到见不了人……
现在,我已经能自如地吹哨,甚至能吹出声调。
突发奇想,用口哨来吹《春江花月夜》会是什么效果?
回想一下曲调节奏,试一下……
嘘~嘘~~~嘘嘘~~嘘嘘嘘~嘘嘘~~~嘘~~嘘嘘嘘~嘘嘘~~~嘘~
夜晚,星子满夜幕,调皮地眨眼睛。
我们的船此时没有靠岸停泊,而是在小幅度地自由地飘荡。船夫和那三个人都睡了,却仿佛被我的口哨声吵醒了,迷迷糊糊说想要撒尿,就着河水就射过去。然后又卧倒继续睡。
背过脸……
于是,我停止了,防止都被我吵醒尿频。我可不想观看众人轮流的表演。
过了一会,我竟然也想小解。
突然发现当个男人未尝不好……
看看四周,没有人可以看见,四个人都睡死过去了。
照猫画虎,裤子下拉,射……
也有些困了,找个舒服的位置摆个舒服的姿势,睡觉吧。
早上醒来,天已大亮。
我在船舱里,上身搭着件衣服。可是,我明明记得我是在甲板上躺下的啊?难道又梦游了?
“在这儿发什么呆?”伸个懒腰拍拍屁股站起身走到船尾。一转头看到航初景半倚在船篷上,眼神空荡荡的,不知在想些什么。淡蓝色的衣袍被早春的风吹得衣角儿乱翻,整个身子看起来也略显单薄。
“哦,醒了啊。”他的眼神里有一丝不自然,“我来吹吹风。”
“他们三人呢?”
“初芸和薛师兄到镇上买些早点,船夫去卖酒了。”
“镇上?”此时,我才注意到船已经停靠在岸边了。
“哇呀呀,这兆德镇可真是热闹,大早上集市都挤满人了,这在高阳都是少有!”疯丫头嚷嚷着跳上船,船身剧烈地颤抖了一下。
“恩,的确。”薛临搭口,在摇晃过后坐稳,“兆德镇的人们也都热情的很。”说着,平日严肃的脸上竟挂上几分红晕。
“哼,不就是那个卖烧饼的姑娘多给了你两个!”丫头一脸气愤,发出只有我依稀可以听到的小声嘟囔,“还趁机偷摸你的手揩油,色女!”
“你们都买了些什么?”航少爷开口问道。
“胭脂香料,手帕扇子,烧饼鸡蛋,馒头包子。以上。”某丫头正色报告给航上官。
“……”我有些无语,后面四样很正常,至于前面四样……航小姐不是嫌这些俗不可耐吗?这样做会不会有些矛盾啊?
“戴姐姐,你那是什么表情?吓?敢情你以为我买来自己用?”慷慨摒弃状。
这小妞儿突然唤我为姐姐,让我未免有些“受宠若惊”。我到现在都还没来得及解释自己的性别问题,这兄妹二人自从青楼认识我之后,就乌龙片段不断,让我一直无法正经解释这件事。
“我其实……”
“大家快吃吧,不然一会儿热腾腾的包子烧饼就凉了……”神经大条的丫头猛然打断我的话,抓起烧饼当作情敌般的狠狠咬下去。
于是,我也就顿住了,如果这个丫头知道我是男的后喜欢上我怎么办(自恋中,请勿打扰……),虽然我刚刚十岁就长得这么玉树临风英姿飒爽风流翩翩,但我可遭不起这罪,然后同情地瞥了眼薛某。薛帅刚好抬头,看到我瞥他还未褪红的的脸上有染一抹可疑的淡红。再后来,我干脆闷头吃饭,眼不见为净……
正当我们四人津津有味共享兆德镇的小吃时,一个熏人的酒嗝打响,顿时酒气漫天扩散,我们无可避免的被波及到,四人一致掩住口鼻,就连疯丫头都拿起她厌恶的俗不可耐的手帕掐住鼻子让空气从鼻腔中断。朝罪魁祸首方向看去,一醉醺醺晃悠悠步履蹒跚的老头儿一手扒拉肚皮一手拎只歪歪丑丑的葫芦。
“喂儿呀~姑娘~你在何方~ ”
“哎哟喂~我不在对面的青山上~哇哟噻~ ”
“呀的儿~我众里寻你千百度勒~ ”
“可我就在你回头栏杆处哪~拉溜儿~ ”
就这么旁若无人地用洪亮如钟的宽厚嗓门唱起荼毒人耳朵甚至心灵的原创山歌和转载诗词,我们恨不得再长出两只手捂住无辜的双耳。
其实,我在心里说,老方,你如果有专业教师指导培训的话,也许可以成为中国古代版的“怕瓦落地”的!
在他上船的瞬间,薛临把航小姐拉上岸,我被航初景抱上岸,脱离醉鬼口臭范围。当然,航初景抱我是因为我动作太慢,他好心这样做。大概是相处的久了些吧,他不再像认识初时的轻薄无礼,大家户的少爷公子果然是有一定教养根基的。这也正好免除了我性别上的困扰。
“唉,你们都躲那么远干嘛?!”老方一脸惊讶地看着我们的动作。
“……”薛临无语。
“……”航初景无语。
“……”我无语。
“……”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航小姐有无语的时候。
无语,是因为一张开嘴就会呼吸到某些异味。
“今晚有庙会……你们小年轻的逛逛去吧……我这么大岁数就不去凑热闹了……”声音气息越来越微弱。睡着了。他的嘴终于闭合。
航小姐夸张地用扇子扇着周围的空气,姿势豪迈奔放,如练太极。
扇了好一会儿,薛临开口:“看样子,不到傍晚他是醒不了了……”
“反正回高阳也不着急,不如就去看看所谓的庙会吧!”一提起疯玩来,某丫头又活了,一蹦三尺高。
“小辛,你认为呢?”航初景问道。
“我没什么意见。我可不认识路,只有跟着你们走。只要不嫌我耽误你们的雅兴就好了。”我说的是实话,我的确是路痴。尤其是在晚上黑乎乎的,逛庙会的人应该很多,我怀疑我会找不到回船上的路。
“怎么会?你在我哥旁边就好,保准不会把你弄丢的,哈哈!”留下我和航初景尴尬地站在岸边,拉起薛临的手就往镇上跑。
“咳咳——反正也没有什么事可做,咱们也去吧……”他的脸上有些淡淡的红晕。
“恩。”我回答道。向他们两人前去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