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手的右边》0不二0

8、尿床事件

　　“至于股权转让，我还真没那个想法。安家内部的人不会那么蠢的，把自己的公司拱手让人吧。”

　　“所以他们最后的结果，不外乎是喊一喊口号，过了禁售期，马上抛售，。这不就是这些保险私募惯用的计量吗？”

　　“我不得不怀疑，这就是一场大戏，资本市场的大戏，谁是导演，谁是演员，戏曲落幕的时候，一目了然。”

　　“很不错，你心中有数就成。有些事情我不方便多说，但我也还是要提醒你一句，多做多错，少做少错，不做就不错。”顾大伯一脸深意，最后几个字咬的十分的清晰。

　　“所以大伯找我就是为了这事？”

　　“难不成我找你还有什么事？”顾大伯一脸笑意。

　　“大伯，难道你就不打算再上一层？”顾余生眼中闪过一丝精芒。

　　顾大伯摊摊手:“难啊，那个位置要看上面怎么想。再者说，你觉得我现在上或是不上有什么区别吗？”

　　顾余生回过神来，打趣道:“也对，是我着相了。”

　　顾大伯哈哈大笑，手指着顾余生:“你啊，你啊。”

　　“行了，去外面陪你奶奶好好聊聊吧，我还有点事，你先出去吧。”

　　顾余生起身:“那就谢谢大伯的好茶了，也谢谢大伯的茶叶。”

　　顾大伯一脸无语:“我什么时候答应过给你茶叶了？”

　　“我给了大伯一份满意的答卷的奖励不是吗？”

　　“滚滚滚，赶紧滚出去。”

　　“那我就先出去了，茶叶待会拿给我也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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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余生走出书房，就听见客厅传开了笑声。

　　“笑什么呢？这么高兴。”顾余生走过去，坐在顾奶奶身旁道。

　　“没什么，就是唠唠家常。说到你小时候的事了。”顾奶奶拉过顾余生的手，笑眯眯说道。

　　“我小时候的事有什么可笑的？”映像中，自己从小就老成。别家小孩在外面玩泥巴，折纸飞机和打弹珠的时候，自己就捧着个书，看的津津有味。

　　小伙伴找他玩，总要被鄙视一番。

　　“怎么没有，你忘了，你五岁那年连续尿了几天的床？”

　　顾余生面部瞬间龟裂。

　　这件事是他为数不多的几个黑历史。

　　五岁那年过完春节，家里还升了许多的饮料水果零食。因为是春节，家里人也没人说去节制他，就让他敞开了吃，敞开了喝，后面就悲催了。

　　吃多了，喝多了，晚上睡觉的时候憋不住尿意，睡梦中就尿了出来。

　　五岁大的儿童也懂了什么叫羞耻心，那时候可没有什么洗衣机这些东西，自己也不会动手洗衣服，只好把用袋子装起来，放在衣柜的最底层，想着先去看看大人怎么洗衣服，然后自己再偷偷洗掉晾干。3

　　可千算万算，就是没算到这一尿床就连续尿了三天。

　　衣柜底下就压了三条带印记的里裤。

　　可没想到的是，顾奶奶这几天洗衣服发现，自家乖好几天没有拿里裤出来洗。于是就问他这几天是不是没有换里裤。

　　顾余生当时支支吾吾的说道:我自己洗了，。慌张的进了房间

　　自家孙子才这么点大，什么时候学会洗衣服了，顾奶奶觉得有点不对劲，也没有追问下去。只当他这几天没换里裤，没太在意，就出门了。

　　回来的时候，去到自己卧室，听见洗手间有水声，还以为自己出门忘了关水龙头，叫了声“坏了”，急忙跑进洗手间，只瞧见洗手间满地的水和洗衣粉泡沫。

　　小小的人儿，背对着她，正喘着大气，用洗澡盆里的搓衣板用力搓着一条里裤，边上也还放着两条里裤。

　　水龙头放的水用桶接着，许是洗衣粉放多了，桶里的泡沫全部溢出来，散了一地。

　　顾余生停下手里的动作，准备把另外两条里裤放进桶里打湿，却被顾奶奶一把夺了过去:“乖孙，你干嘛呢？洗衣服玩？”

　　顾余生明显被突然出现的顾奶奶吓了一跳。

　　“问你话呢。”顾奶奶脸色不愉:“嫌弃奶奶洗不干净？自己洗衣服？”

　　“没……不……不是。”顾余生结结巴巴。

　　顾奶奶探究的看了他两眼，然后翻了翻手里的里裤，看着上面的水印，顾奶奶恍然大悟笑出了声:“哈哈哈，哎哟，我还以为啥事呢，原来是尿床了。”

　　顾余生脸色胀的通红，羞的通红，气的通红。

　　又从顾奶奶手里躲过裤子，丢进桶里，跑回了自己的房间。

　　看着孙子生气了，顾奶奶略微收敛了点，跟着孙子进了房间。

　　顾余生正趴在床上，把脸埋进被子里，听到脚步声，哼哼了两声。

　　顾奶奶坐在床沿，抚摸着他的后脑勺:“多大的事，哪家小孩不尿床？你们丁点大的小孩尿床，再正常不过了。”

　　“我都五岁了。”埋在被子里的小人儿委屈的哽咽道。

　　“五岁才多大啊，像你这么大的时候，你爸他们，哪个不尿床？”顾奶奶为了哄孙子，把自家儿子随手出卖。

　　小人儿抬起了头，半信半疑的问道:“真的？”

　　顾奶奶重重的点了点头:“真的，你爸他们还不如你呢。他们尿床，直接就把裤子丢给你奶奶。而我的宝贝，会把自己的裤子洗干净，比他们棒多了。”

　　“那……奶奶你帮我保密好不好，不要告诉别人。”小人儿红着脸请求道。

　　“好，奶奶帮我乖孙保密，谁都不告诉。你先在房里休息一会，奶奶去帮你洗裤子，等洗完裤子，奶奶给你做蒸饺吃，好不好。”

　　“好，谢谢奶奶。”小人儿亲了奶奶一口，高兴的在床上打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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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模糊的记忆在内心深处勾勒出来，重新涌现。

　　只不过，不同的是，现在的顾余生不再是以前的小人儿，听着她们讨论童年的丑事，他的心中毫无波动。要说有波动，那也只是对苏言诺对他挤眉弄眼的嘲笑，让他很想捏捏他的脸蛋，狠狠地捏。

　　“这都多久的事了，奶奶还记的呢。”顾余生松开顾奶奶的手，从果盘里拿起一个苹果和水果刀开始削皮。

　　“怎么不记得？你们的事奶奶可都记着呢。眨眼间啊，你们都大了，奶奶也不知道还能不能看到你们成家那天。”顾奶奶说着说着，眼里闪着泪花。

　　她自己的身子自己知道，一年不如一年。现在老了，唯一放不下的就是从下就在自己膝下长大的大孙子。

　　大孙子是自己和老伴一把屎一把尿给拉扯大的，比其他的孙子孙女更偏爱几分。从小啊，要什么就给什么。就这么个从小娇宠长大的人，情路坎坷。

　　她不知道当年发生了什么，自家孙子突然说要去国外留学，甚至没有提前告诉他们，也没有告诉他们，他要去哪个国家。只是到了国外，打了个电话他们，和他们说了一句。这一去啊，就是三年。

　　这三年里许多次失眠多次夜晚，她捧着那视若珍宝的成长相册，翻了一遍又一遍，只有抱着，看着才能安然入睡。

　　她也很想问问，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让他走的匆忙。招呼都不打一声就走了。

　　过了很久，她心底渐渐有了答案。

　　她是传统的女人，在她的世界中男人和女人结婚，传承后代，才是这个世界的定律。

　　当她刚知道孙子喜欢男人，并把那个男人带到她面前的那刻，她急剧颤抖的手，差点给了顾余生一巴掌。她绝对不能接受，她孙子喜欢男人。她也曾经一度的想威逼孙子回到她以为正常的生活。直到见到了她孙子所谓的爱人，看到了那个人，对她孙子的好，为了孙子刻意讨好自己，即使自己再怎么刁难，那人始终笑脸相迎。

　　那个人她熟悉，或者说，以前的他，她很熟悉。虽然不是她看着长大的，但也算是她二儿子顾言清看着长大的，他儿子对那个人相当的高。

　　和顾言清在一起生活的期间她也见过不少次，多多少少的还是了解的。

　　正因为这“多少”的了解，她才越觉得难能可贵。

　　最后不能笑着送他们祝福，也勉强同意了。

　　后面发生的事，却又狠狠的打了一巴掌，内心深处的无限悔恨时时的折磨着她。

　　要是，要是当初她态度再强硬一些，要是当初就不同意他们的事，要是当初知道他们在一起就把顾余生关在家里，不允许他们见面，也许，也许后面她孙子是不是就不会远走他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