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得是你》池鱼羡

5、风动幡动（1） 第五章风动

　　第五章风动幡动
　　人潮鼎沸，四周喧哗，荧光棒闪闪烁烁，欣然焦急的站在门口，四周人来人往推搡着，沈清舒一边护着她一边安慰着。
　　“你别着急，好好找找，还有十几分钟呢。”
　　临近开场，要快进门了，欣然才发现买东西掏丢了一张票。
　　小丸子摸了摸脑袋上的兔耳朵，有些焦急地说：“然然你别着急啊，越急越找不到。”
　　欣然眼泪都要掉下来了，有些哽咽地说：“怎么办啊，这个时候再买票黄牛都能炒到天价了。”
　　沈清舒安慰地拍拍她的背。
　　“你拿着我的票跟小丸子进去吧，我就不去了。”
　　小丸子也挥挥手，鼓鼓脸，“然然你拿我的也行。”
　　三个人当中发最喜欢九枝的就是欣然了。
　　欣然推过沈清舒的手，“不行，是我自己弄丢了，不能害你们去不了。”
　　沈清舒温和地对着她笑，“我今天晚上回去还要赶论文，去不了正好还可以把以前的修改一下。再说我们俩的票还是你帮忙抢的，没事。”
　　沈清舒的论文量宿舍的人都知道，欣然皱着眉有些犹豫。
　　沈清舒捏了捏她的脸，“好啦，我可不是免费给你的哦，明天请我吃饭就好啦。”
　　她眉眼弯弯，尽是温柔，欣然破涕为笑。
　　“好，谢谢舒舒。”
　　一顿饭跟一张票比起来太吃亏了，欣然有些感激的捂着嘴。
　　目送两个人挤进人群，沈清舒松了一口气。
　　过两天就离校了，她的论文早就写好了。
　　但这些不必告诉欣然。好的东西应该给真正热爱它的人。
　　但现在还很早，6点的天，北方还是明亮的，天空丝丝白云，湛蓝无比。
　　“清舒？”
　　她一转头，方薇雨拉着一个陌生的女孩子急匆匆地跑到她跟前。
　　“走走走”
　　“不是……”
　　她被方薇雨推进车里。
　　车里面空调温度正好，丝丝凉意扑面而来。
　　前面驾驶座的人听到动静下意识的转头，撞进沈清舒有点茫然呆愣的眼里。
　　沈清舒眼睛眨了眨。
　　“顾师兄……？”
　　顾明祥也没想到进来的是这个小姑娘。
　　她穿着青色的吊带短裙，红唇白肤，看起来娇嫩可爱，扎着一个大辫子，耳旁还有米花彩色的发卡，手抓着棕色方包的肩带。
　　顾明祥眼神深了几分，一闪而过的笑意荡漾，晕在深邃的大海里。
　　旁边方微雨拉着小姐妹挤进车，她一转头，看到自家表哥笑得春风和煦，略微压低着声音说
　　“是清舒啊。”
　　？？
　　表哥什么时候对女孩子这样笑过
　　对自己小姐妹都是客观地点头打招呼
　　！
　　方小姐觉得自己嗅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味道。
　　再看旁边，沈清舒不自觉地放松下来，笑着点头。
　　小姑娘内敛安静，眼睛明亮又大，整个小脸小巧圆润的可爱。
　　顾明祥转头，压低了帽檐，眼睛看着后视镜。
　　小姑娘低下头，被旁边方薇雨拉着，时不时点头。
　　看起来这是个意外，但是个不错的意外。
　　顾明祥勾起嘴角。
　　*****
　　四个人来到了海滩
　　B大离海比较近，30分钟的车程就到了。
　　她原以为几个人只是准备夜摊烧烤，直到顾明祥把车停在了酒店门口。
　　顾明祥提着东西，留下三个小姑娘等在大厅注册入住。
　　方薇雨说，“清舒没有带衣服，恰好我来的时候多带了两件，明天穿我的介意吗？。”
　　她下意识摇摇头。
　　方薇雨立马转头笑意盈盈对服务说，“家庭房的两张床小吗？”
　　对方答：“一大一小，可以住三个人。”
　　沈清舒听着不太对，“我吃完打车回去就行了。”
　　小姐妹打了声招呼去隔壁超市买东西，方薇雨拿着房卡笑嘻嘻地抱着沈清舒手臂，“那可别，吃完饭都得七八点了，我可不能放你离开。”
　　沈清舒挣扎，“夏天天黑的晚……”
　　方薇雨淡定地看了她一眼，“满身烧烤味回宿舍噢？”
　　……
　　沈清舒有点洁癖，不是很严重，但最忍受不了衣服上有味道还在外面晃。
　　显然对方都已摸清友军套路
　　她这才反应过来上了贼船
　　方薇雨念念叨叨地说：“过两天放假我就见不到小清舒了，等开学了又要准备迎新生了，哎这样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跟你一起玩了。”
　　时间挤挤总是有的…
　　但沈清舒想起方薇雨总是变着法地劝人……
　　她叹了一口气，选择明哲保身，“你说得对。”
　　几个人行李收拾完，在沙滩开始忙活起来。
　　沈清舒不会搭架，也对烧烤一窍不通，只能待在旁边看看海洋。
　　夏天的黄昏格外迷人。
　　一望无际的海岸线，似有似无地挽留未尽的夕阳，旁边的白云羞红了脸，红彤彤的晚霞像绸缎一般铺在将至的黑夜上。
　　海上的浪花层层跳跃，像打趣的鱼摆没入地下，金灿灿的光辉铺在天海相交处，像细碎的金子散落人间
　　一个白白胖胖的小男孩被妈妈追着，赤脚在海滩上乐呵呵地笑着，转头碰到了沈清舒的小腿。
　　她回过神，笑了一下，揉揉了小孩的头。温柔地问他，“撞疼没有呀？”
　　小孩也不怕生，一双葡萄般大小的眼镜清澈地望着她。
　　小孩妈妈赶紧跑过来，低头致歉，沈清舒摆摆手。
　　举目望去，到处都是嬉笑的身影，低垂的落日流连在天边，无限柔情。
　　顾明祥低着头反复地翻烤，严肃认真，无比专注。
　　他不算俊朗的惊艳，但端正的气质和挺拔的身影让路过的小姑娘频频回头，引来一阵窃窃私语。
　　顾明祥
　　沈清舒拨了拨额前不安分的头发。
　　他好像不记得她了。
　　也对，那年大雨倾盆，她拖着受伤的腿已经努力低头憋着眼泪，怕恐惧泄堤蔓延无边，又怎么可能抬头承受豆大的雨滴呢。
　　她既然没抬头，他又怎么可能看清她的样子。
　　再次见到他，沈清舒终于是一个勇敢的小姑娘了，他也依旧是端正明朗的少年。
　　她总是在想，好像地震过后总是下雨，好像雨过天晴什么都会好起来。
　　“诶！帅吧？”方薇雨挨着她坐下来，瞅瞅顾明祥，一脸坏笑地看着她。
　　沈清舒忍不住笑了一下，“不帅吧？”
　　方薇雨立马笑起来，“哟哟哟，口是心非的女人。”
　　“我表哥，优质单身男青年，脾气好长得也好，瞅瞅这脸，要没毕业我没准靠拍他就火了哈哈哈哈。”
　　旁边的小姐妹也跟着笑起来
　　正巧顾明祥端着成品走过来，她拉了拉得意的方薇雨。
　　海风温柔地鼓动白色的短袖，一丝丝甜意蔓延在白色的沙滩上，无尽的欢愉。
　　四下暮合时，不凑巧地下了雨。
　　几个人匆匆忙忙的收了装备，跑进酒店。
　　可夜晚才开始，睡眠还未上头。
　　方薇雨拉着两个人跑去表哥房里打游戏，开门时顾明祥还没梳洗，大方地让三个小姑娘占据游戏装备。
　　“我哥就这点好，出哪儿都带着这些东西哈哈”她扬了扬手中的游戏柄。
　　小姐妹取笑她，“人家是工作，你是哪儿闲着哪儿玩。”
　　沈清舒坐在阳台，玻璃窗上雨珠连成透明的线，在昏黄的灯光下一股股向下奔跑。
　　顾明祥端着水，笑着答，“你们玩就是了，我去阳台看看。”
　　他出来时，小姑娘蜷缩在藤椅上看着电影。
　　整个人都小小的，15寸的电脑看起来格外大，她笑得正开心，身体微微颤抖。
　　“外面冷吗？”
　　她抬头，顾明祥把水放到她面前。
　　果然她咧着嘴说：“没事，正好这场雨消消酷暑。”
　　顾明祥转身拿起椅子上的毛毯，“盖上吧，容易着凉。”
　　暖黄的灯光让人心底荡漾，绿植茂盛鲜妍，面前的人像山水间挺拔的秀木，清峻朗逸，浓眉深目。
　　可真是好看。
　　沈清舒不知想到什么，眉眼弯弯，“顾师兄，你喜欢下雨吗？”
　　顾明祥抬头，“绵雨人偷闲，我觉得阴雨天甚好。”
　　“顾师兄哪里像偷懒的人呀。”她的尾音甚是好听，清脆又软绵，顾明祥侧了侧身子。
　　眼角看到亮着的屏幕上投放着熟悉的视频。
　　“是你去年参赛的视频？”
　　小姑娘明显讶异地开口：“师兄怎么知道？”
　　“薇雨让我看过”他顿了顿，见屏幕里暂停处，小姑娘明眸皓齿地站着，
　　“很精彩。”他说
　　他的眼神很明显，沈清舒这才醒悟过来，连忙转了转电脑。
　　有些羞红了脸，“年轻不懂事，让师兄见笑了。”
　　他问，“去年……你才大一，台上怎么一点都不见你害怕？”
　　沈清舒有点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头，“哪里不害怕，当时在台下紧张地满手是汗呢，不过我有秘密武器。”
　　她眉目一扬，俏皮地可爱。顾明祥忍不住低头笑了一下。
　　又听她有点骄傲地说：“把台下的人当成红烧肉就好了，虽然这个秘诀幼稚，不过收效很大。”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顾师兄笑出声来。
　　“来我看看。”
　　沈清舒也没拒绝，低头红着脸递过电脑。
　　顾明祥放着视频，时不时转头轻言笑着问她两句。像是打趣，但语气总是带着亲昵地哄意。
　　卧槽
　　方薇雨正欲推门的手不由得顿住了。
　　她二十多年未曾见过表哥这样。台上自信沉稳，台下安静不苟言笑，虽然表哥永远都是和和气气的，但是从未跟她们这些小丫头这般打趣，每次见人虽不至于说冷酷，但也从未开怀大笑过。他从小聪明伶俐，小辈见他总是带着敬意和仰望，以至于方薇雨总觉得人表哥就该是这样的。虽亲民，但始终是不同的。
　　即使是跟朋友相处，她也从未见过这样……这样有点明媚生动的，仿佛鲜活起来。
　　她表哥此时正低着头，指着电脑某处低声说些什么，清舒的脸明显红了，有些不好意思的摆摆手。
　　等清舒重新看回电脑，顾明祥这才抬头望她，眼里氤氲着难以道尽的温柔与笑意，丝丝绵绵的包容和宠爱在那一瞬间仿佛有点控制不住地倾泻出来。
　　方薇雨下意识地后退咽了咽口水，拍了拍胸口。
　　我的妈，她表哥这是要吃人啊。
　　但片刻她又激动起来，小心翼翼地退后跑回卧室，一推开门马上瘫在床上。
　　“我的妈呀！”
　　小姐妹见她劫后重生一样，脸上还有点惊喜又有点复杂。
　　“这是怎么了，不是找你表哥求攻略吗？被拒绝了？”
　　她没回答，喃喃道：“终于开花了…”
　　她那二十多年的铁树表哥终于他妈的开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