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魂帐》伊戏

8、第 8 章

　　风雷堡排场之大紫貂由这分行举行得秋宴可见一斑。鹤羽行可以朴素待客，但是堡主亲临之地万万寒酸不得。正厅全部乃石之所砌，大殿眼能到之处无一木品，皆为石制：柱、板、砖亦为石制，精工细作，表面光滑细腻。以至于不多的灯光也照出五六倍的光亮来。
　　歌舞向来只是点缀，如果舞姬能在夜里能上床跳一场的话，那大家也会把注意力多放一点在歌舞上。
　　仙品的出现把所有的目光都巨龙在自己的身上。
　　大家看到亦个绝代佳人站在中央如一支莲临水而立。她今天轻纱抹胸紫中单，藕荷色的薄罗衫配同色的薄罗裙完全衬托出玲珑有致的身段，一条白狐围巾斜斜披在肩上仿佛她就是那白狐成仙。
　　仙品轻轻拜了拜：“祝雷堡主生意兴隆，财源广进。”
　　雷劲凤抬了抬手，手底下人立刻报：“雷堡主赏仙品姑娘。”
　　“谢堡主。”
　　任谁都在为仙品叹息，这样一个女孩应该生在豪门世家。瞧瞧那气质、礼数、谈吐，根本就是个大家千金。又有人在庆幸，这样的女孩是红暖阁的人，那他们岂不是有幸一亲芳泽？
　　雷劲凤注视着仙品，兴趣一般。
　　“青青子衿，悠悠我心。纵我不往，子宁不嗣音？”
　　仙品这时宛如一个在自家花园里正埋怨情郎的少女，眉眼之间都是娇媚，腮边的红晕更令人感受到她的青春气息。
　　“青青子佩，悠悠我思。纵我不往，子宁不来？
　　挑兮达兮，在城阙兮。一日不见，如三秋兮！！”
　　后来少女眼看时辰快到了情郎却仍不见踪影，才收起娇蛮的样子以哀怨的预期为此曲结尾。
　　紫貂在柱后的暗处观看，仙品的表演的确生动，无论是唱功或是表情的拿捏都恰到好处。只是，众人又有多少真正在欣赏呢？所以仙品并没有拿出十分的本事来，那些俗物已然倾倒。
　　末席的一名少年引起了紫貂的注意。
　　整齐干净的穿戴，都是上等货却不是最好的也不够华丽，应该不是嫡子。让紫貂注意的是他的长相：白面无须、细致的俊俏眉眼，像极了印象中的那个人。单凭这皮囊再长大点也该是个风流人物吧？只是现在磨练太少，不经世总是会吃亏。看，现在他仍然沉浸在仙品的惊艳中久久不能回魂。有机会的话，仙品会榨干他身上最后一个子儿。
　　待红暖阁的个娘们退下，侍女再持灯端盘地上来时，宾客们地手已经老实很多了。
　　酒意三分醺，便是放肆地时间了。
　　“雷堡主艳福不浅啊！那仙品可是南三省首屈一指地没人。临福城地名妓仙丽也自称是北三省第一艳姝，可是在下看来，那仙丽也就占了个名字，雷堡主您请来地可真是朵花仙啊。”
　　宾客甲说道，之后道喜声不断。
　　雷劲凤终于露出笑容，一整晚也未见他有什么喜色地人舒了口气。
　　“我的确看中了一个姑娘，可不知紫掌柜是否成全？”
　　紫貂由暗处走到众人目光之下，众人一惊——她的容貌。她从容地施礼，反问：“不知阁下看中的是哪位姑娘呢？”虽说大场面见得多了，可今儿不知怎的，背后发凉。
　　“你。”
　　“这个小人恐怕无法位堡主安排。天下之大，各有其长。众女皆没人，伴君侧。小人颜奇丑，恐惊扰了堡主。”
　　死混蛋~~~~
　　“可我执意要你呢，紫掌柜。你是我见过最美的美人了。难道红暖阁连这个小小的要求都满足不了我吗？”紫貂似乎看见雷劲凤还调皮地眨了眨眼眸子里包含跃跃欲试地光芒。
　　仙品不宣而来。
　　“堡主为何不选奴家呢？是奴家不够美？还是......”仙品无比凄楚地望着雷劲凤，尽显娇美。如果说媚千重是妩媚动人，不经意间就把人引诱到深渊边缘而不自知，那仙品就是娇美无限让人无法拒绝。
　　可雷劲凤当没看见。
　　“我们堡主自有所爱，仙品姑娘勿要纠缠了吧。”来时竟是杨林实——鹤羽行的总管——难怪最近总监副总管行事。“属下因行里琐事缠身来迟，请堡主责罚。”
　　“堡主~~~”仙品施展撒娇神功力保紫貂。笑话！！紫貂若是让男人占了，阁里姑娘能整死她。臭男人休要碰她们地紫少！！
　　眼前四个人形成诡异局面。宴席草草散去。姑娘们自觉掌灯送“不胜酒力”的客人们回房休息。
　　雷劲凤只是盯着紫貂，炽热地视线仿佛要穿透她。紫貂无话可说，已经有很长时间里她都没有面对如此的情况了。她手足无措地站在那里，像只待宰地猪。
　　紫貂问自己：明明不在乎贞操了是吧？况且自己也不能称得上是贞洁，可她还是不想上某个男人的床，她更在意阁里的姑娘。她地心仍然是死地，仍然没人能带她走出去。总是忘不掉、忘不掉。何处能够安宁？
　　“你真的不愿意吗？”
　　“是的。”
　　“或许我可以给你想要的还有更好地生活。”
　　总是这样的许诺。已经不想再听下去了。
　　“雷堡主，也许您会觉得在下过于自大。但是在下的确认为在下现在的生活就是最好的生活了。如果在下真地想要荣华富贵，哪么早在很久一起前就能够得到了。”
　　许久，雷劲凤才张口道：“看来你是不愿意。那仙品今晚就陪我吧。”看样子仙品还委屈他了。临走时他还意味深长地说：“总会有那样一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