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 6 章 肥肥的波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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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年，他剑道初成，他却还只是个五岁的孩子，一个人居住在偌大的山庄里，除了仆人，再无其他，直到——他的到来。
万般回忆涌上心头，他却早已经忘了他。
叶孤城百感交集的望着他，蓦然发觉不对，他与霍休交手的时间虽然不短，却也并不长，他不该这么快来到这里。
叶孤城疑惑道：“你与独孤一鹤，没有交战？”
闻言，西门吹雪眸光些许暗淡：“他内力不济，我等他三日。”
？叶孤城有些不解，独孤掌门自恃身份必然不会开口解释，他又是如何知晓他内力不济的？倒是奇怪。而江湖上见过他的人并不多，流传的画像更是早已被清理掉，他又是如何认出来的？
“前日相遇，我本以为你剑法虽高，然内力不足，经验更不比独孤一鹤，若想胜他，必要于生死中打破桎梏。”叶孤城将目光从他的脸上转向他握剑的手，“今夜，我见他内力被消耗过半，虽略为惋惜，却已知你是必胜无疑。”
“方才又遇，却是我当日轻看了你，只刚刚那一剑，你决不弱于我！”叶孤城望着他，感到自己古井无波的心境，有了起伏，眼中闪现出前所未有的神采，“古往今来，资质非凡者不知几何，你在其中，亦算得上是天资纵横！此刻，你也不过弱冠之年。”
叶孤城目光深沉的凝望他：“我不如你。”
西门吹雪闻言怔住，他其实想对他说：不，你才是天资绝世，天外飞仙之辉煌，无人能及，是我不如你。
虽然此时他们境界相同，但他却无法告诉他，他已经是活过一世的人了。
他们沉默相对，心中却激荡万千。
他必是自己最好的对手！
他仍是今生最好的对手！
树叶沙沙作响，一阵风携着沙尘游荡在清冷孤寂的山间，也打断了他们的对视，让他们意识到，此时夜已深沉。
他们一起下了山，又在山下停住脚步。
“天色已晚，就此别过。”叶孤城道。
西门吹雪回到了客栈，翌日清晨，恰巧碰上寻了他一夜的陆小凤和花满楼。
陆小凤看到他安全无虞，终于松了一口气道：“我险些以为你遭了不测。”
西门吹雪冷声道：“你认为我会输？”敢这么说就给他一剑，让他自己试试。
“你太年轻气盛了，如此就难免大意，大意就免不了犯错误，独孤一鹤可不同于苏少英。”摸了摸胡子，陆小凤叹息道：“况且，我赶到珠光宝气阁时，四周虽有打斗痕迹，却无半点血迹，你们又全都不见人影。”
“金鹏王朝疑点重重，扑所迷离，或许我们都被幕后之人利用了，我自然是不希望你们对上，唯恐你们两败俱伤，却被幕后黑手偷袭，珠光宝气阁不见你们，回到客栈还是没有你的踪迹，便找了你一晚上。”
见他所言，西门吹雪有些动容，“我们并未交手，他内力不济，决战推迟三日。”
“原来如此。”陆小凤依旧很担忧他的朋友，看来这场战斗，势在必行了。
西门吹雪皱眉道：“幕后黑手是霍休。”
陆小凤相信他的朋友，特别是西门吹雪，只因这人从不说谎，也绝不会说谎，“我原本怀疑霍天青，但霍天青身死后，总觉哪里不对，倘若真的是霍休，恐怕很难对付啊。”
想起昨夜，西门吹雪道：“霍休已死。”
陆小凤：“……！”
“你昨晚不见人影，就是去杀了霍休？你怎么知道是他？连我，想找到他的踪迹都千难万难，你又是如何找到他的？”我的朋友这么厉害的吗，霍休如此高手，且修炼的是最难坚持的童子功，少说也有一甲子的内功，仍然败在了他的手下，却是我小瞧了他，独孤一鹤恐怕也不是他的对手。
“不是我。”西门吹雪转身欲走，三日之后就是决战，他要去再找个青楼，沐浴戒斋。
陆小凤连忙跟上他，“等等，你倒是告诉我是谁啊。”
能打败霍休的高手，好想去结识一番啊。
西门吹雪见他心急火燎的模样，挑了挑眉道，“三日之后，你或可知晓。”
陆小凤：“……”
你看着我抓耳挠腮想个三天三夜，很愉悦吗？你信不信……算了，我不跟你打。
花满楼已是笑出了声：“我们不妨去见见独孤掌门吧，也许，可以从他那里得到一些消息。”
“你不想知道吗？能打败霍休的神秘高手啊。”陆小凤眼巴巴的看着西门吹雪离去的方向，只觉得抓心挠肺，甚至想把自己刚长出来一点的胡子给揪下来几根——当然，胡子太短了，他也揪不下来。
拍了拍他，花满楼温柔微笑道：“我确实好奇，不过，三日之后就能知晓，还是等得的。”
陆小凤：“可我真的想知道啊……”
陆小凤：“好想知道啊……”
陆小凤：“迫切想知道啊……”
蹲在路边的陆小凤一边儿揪着杂草，一边晃着脑袋碎碎念……
花满楼轻声叹气，一把将他拽起来，预感到这三天自己的耳朵怕是要不好过了。
就在陆小凤的抓耳挠腮碎碎念中，他们终于清楚了一部分的真相。
原来是大金鹏王先背弃了几位大臣，几十年避而不见，不愿承担复国重任。况且金鹏王朝直系后裔，皆是生有六趾，他们遇到的那个，只怕是个假的。至于那个死去的刺客，就是上官飞燕，因为他们已经在花园的小院子里，找到了被毒死的上官丹凤……
“只可惜如今霍休已死，有些真相就永埋地底了。”虽然事情已经了结，然而陆小凤却总有种不痛快的感觉，就像说书人讲到一半猝然不讲了，还告诉你没了一样，可惜，可叹。
花满楼亦是百感交集，“霍休为天下第一首富，已经有这么多财宝了，为何还是不满足？”
“以前我也不理解，现在却是有些感触。人心欲壑难填，永远也难以满足，他不会认为自己拥有的财富多，只会想要它变得更多……”陆小凤站在珠光宝气阁里，摸了摸自己好不容易长出来的胡子，“花满楼，你说西门吹雪什么时候到啊，还有那个人，那个能打败霍休的高手……到底是谁啊？”
又来了，花满楼只能无力扶额。
“西门庄主已经来了。”花满楼打断他的念叨，免得自己的耳朵继续受罪。
陆小凤闻言四处环顾：“哪呢？哪呢？他人呢？”
花满楼可疑的沉默了一下：“西门庄主，大概是不想见你的。”
“我是他的朋友，他为什么不想见我？”陆小凤很疑惑。
嫌你太聒噪了。
不知该如何告诉他残忍的真相，花满楼这次沉默得更久了，“可能是……你话有些多？”他选了一个委婉一点的说法。
陆小凤听懂了他的明示只想：“……”
这怪谁？还不是西门吹雪故意吊着他，早告诉他不就早结了？他还偏不说……好气啊。
他还只能一边气一边担心着他今晚的决战，感觉在要他剃胡子的时候他就变了，他以前不是这样的！
哼！
远处的西门吹雪和叶孤城一起默默地看着，看着陆小凤郁闷蹲地摧残刚长出来的小草。
“你的朋友。”叶孤城又默默地看了西门吹雪一眼，淡淡道：“很是活泼。”
西门吹雪：“……”不是很想说话。或者现在说不认识他还来得及吗？而且那也是你将来的朋友……
遥望前方，远远地望见一群人向着珠光宝气阁而来，“他来了。”叶孤城也随之望了过去，确是独孤一鹤一行人。
决战即将到来，叶孤城慎重的注视着他，“此刻，你们皆是全盛时期，鼎力一战，我亦难辨胜负。”
“决战之前，有件事你一定要清楚。”
“何事？”西门吹雪见他如此郑重，也很肃然的回问。
“这世间习剑者如过江之鲫，不计其数；然，登临绝顶者，寥若晨星。”
叶孤城隐去身形，消影无踪。
“你我，皆在其中。”
他的话飘荡在耳畔，西门吹雪仿佛又回到了月圆之夜——
紫禁之巅。
珠光宝气阁又迎来了一群武林中人，独孤一鹤一行六人，五位弟子站在他的身后。
夜幕即将降临，只剩天边最后一片晚霞，渐渐消失；如同今晚的决斗，也必然会有生命的消逝。不知是谁的鲜血，终将染上这苍茫大地。
树欲静而风不止，朦胧夜色中，疑似故人来。
一只长毛华丽的波斯猫踩着优雅的步伐，悄无声息的来到了他的脚下，勾住了他的衣摆。
将这只颇为眼熟的猫，抱了起来，叶孤城近乎无声的对身后之人发出问候。
“好久不见。”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 6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