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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第二十五章 看见母老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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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唐末准备推门之时,沈慕不动声色抢先了一步,把唐末和常衡拦在了后头。
想来,他也着急看新娘长什么样。
呵呵,男人。唐末内心鄙视。
门被沈慕打开,三人依次进去。屋里很大,三个隔间,中间是小客厅,两边一间内屋,一边是书房。
沈慕走在最前头,他看了看站在书房窗边的人,忽然回头轻声说道:“现在方知,那几个山贼所说的‘泼辣’,实在不假。”
“哦?”唐末兴奋得不行,一把推开挡在面前的沈慕低声说,“我来看看,泼辣的母老虎长什么样。”
一眼望过去,赫然看见一个女子搬了张椅子坐在窗边,一手端着盘子,另一只往嘴里塞着零嘴。
霸气的坐姿,狂放的姿态,生动地诠释了什么叫做“母老虎”。并且,非常凑巧的是,这个人唐末认识,不仅认识,还非常,熟到她想捂脸狂奔……
“东西放下就走啊,愣着做什么。”那女子抽空看了他们一眼,远远地指了指桌面,“放那就行。”
唐末忍着把零食往她脸上盖的冲动,颤抖着手把东西搁桌面,看着窗边那位比几月前,似乎又胖了一圈的人,故作冷静地问道:“不是,达奚言,这没多久,你怎么就出了京州到了这,还成了山大王的压寨夫人?”
达奚言皱了皱眉:“你是谁?”
唐末故作高深:“我是谁,你猜?”
达奚言仔细端详了一下唐末,又看了看她身边的两外两人,趁人不备,悄悄挑起了原本放在窗边的鞭子。
那是随时准备攻击的状态,唐末怕达奚言太冲动,不由分说大打一场,提前暴露,赶紧使眼色:“可别动手,把鞭子放下,我是唐末,你姐。”
“你又是怎么知道唐末的?”达奚言原本只是怀疑自己身份暴露了,听到唐末的名字,她更加确定了,自己不仅身份暴露了,对方还非常清楚自己的底细。
这假扮唐末的人,一定是那贼首派山寨里的人前来套话,她冷笑一声,手里的鞭子又紧了几分:“谁派你来的,最好给我说清楚,否则不要怪我不客气。”
……唐末忽然理解了,为什么达奚言喜欢宋祈玉这么久,愣是没追上,无他,唯智商有问题尔。看着达奚言那剑拔弩张的气势,她很想把易容装卸了,无奈这儿没水,再说,卸了也不方便在寨里行走,她很无奈,低声说:“我不单知道唐末,我还知道宋祈玉。”
达奚言的鞭子“呼”的一声甩了过来。
好歹是京州镖局出来的,经过老庄主的调教,鞭子上的功夫挺不赖,唐末没想到她会忽然发难,一时间竟然反应不过来。
电光火石之间,沈慕长袖一挥,顺势一卷,眨眼间把鞭子卷了过来,几乎没发出什么声响。
唐末看着沈慕手中的鞭子,慢半拍地拍了拍胸脯,吓了一跳。
达奚言也慢了半拍,呆滞了一下,看着被夺走地鞭子和空空如也的手掌,双眼里浮现出恐惧来。
这是她离家这一个多月里,第一次感觉到恐惧,因为站在她面前的人,实在太强大了,轻轻一招夺走她的鞭子的人,她还是第一次遇见。
这一刻,她开始懊悔离家出走了。
沈慕倒没什么表情,把鞭子顺过来之后,在手里把玩片刻:“金蚕丝编制而成,水火不侵,刀割不断,倒是上好的鞭子。”
把鞭子一卷,复又递还给达奚言:“还你,可收好了,别再这么轻易丢了。”
达奚言略略颤抖地接过:“你们究竟是谁,来找我的目的是什么?”
唐末道:“我们的目的很简单,就是想看看压寨夫人长什么样。”
“……”
“原本只是这样。”唐末道,“但是看到你之后,我们的计划变了。我决定,把你抢回去。”
达奚言上下打量了一下唐末,似乎有些难以启齿:“就你这长相……我看不上。”
唐末扑哧一笑,沈慕抬眼看了下窗外:“唐末,别逗她了,免得有人进来,浪费时间。”
“好吧。”唐末恋恋不舍,好不容易有个逗弄达奚言的机会,但时间确实一分一秒地过去,谁知道那山大王什么时候回来。
“达奚言,我真的是唐末,雪冻杏仁豆腐,宋祈玉,后山,你想听什么故事我连细节都能给你讲出来。”
雪冻杏仁豆腐是个很私密的事儿,几乎不大可能有其他人知道,每次唐末都靠这个跟达奚言相认。
达奚言一听,倒信了几分,但看见三人长相歪歪咧咧的,仍有些迟疑:“但是你怎么长得有点,有点奇怪,成了个男的,还跟两个山贼一块?”
“你大概忘了我会易容术?”唐末好笑,“他们两个也不是山贼,京州那会你也见过。”
“我见过?姓苏的和姓谢的?”
唐末想了想,好吧……两个姓都不对,想解释吧又太麻烦了,打哈哈:“差不多,就那几个人中的两个。”
见达奚言还有些迟疑,唐末扒啦着头发,把耳朵露了出来:“耳洞看见没,我真是女的,唐末,你姐。”
“你最爱看的话本叫什么?”达奚言问。
唐末淡然回答:“风流俏书生写的,《公子再摸我一次》。”
沈慕玩味地笑了一下。
“别笑。”唐末一脸正经,“该书便面虽然轻浮,实则处处暗藏玄机,每个情节都充满了对现实社会的批判和对美好生活的向往,情节跌宕,方寸之间书尽人间悲欢,人物塑造,可谓入木三分,且其中有许多江湖行走秘诀,看完之后,对江湖的理解,更深了一层。”
“……行了,我信你是唐末姐姐。”达奚言说。
“匪夷所思。”常衡满头问号,“怎的探讨一番黄色话本,就相信她了?”
达奚言道:“人可以易容,但气质骗不了人。”
“说来听听,我什么气质,饶是这身难看的装扮,也遮挡不住我的魅力。”
达奚言道:“能把如此猥琐的书,讲解得充满人生哲理、江湖奥义的人,除了唐末,实在不多了。”确认是唐末,达奚言悬着的心放了下来,有一种劫后余生的错觉。
原以为这次指不定就要交代在这山寨里了,谁知道来的竟是熟人,达奚言很是欣喜,走过去,伸出手想去拉起唐末的手,但伸了一半,终归没拉,硬生生转了个弯,把手收了回来,装模作样地捋了捋头发。
唐末疑惑:“怎么,你还是不信我?”
“信,就是……”达奚言不忍直视此时地唐末,“你化成这般长相,委实令人倒胃口。”
唐末:“……”
“行了。”沈慕说,“叙旧稍后再进行,我们还得再出去探探情况。”
“你还没说,你怎么会到这里来。”唐末问达奚言。
达奚言说:“说来话长,简单来说,就是你走之后吧,我在家里越待越无聊,便想着去万剑山庄,找你解解闷。谁知走着走着迷路了,一路到了宁城。听说此地匪患严重,我原本也没想管,但是好死不死,前些日子经过山道,遇上了这伙人,非要劫我,我只好跟着来看看热闹了。”
唐末虽然也是路痴,但远在东边的宁城和远在南边的万剑山庄,大方向上稍微还是能拎得清的。
“能搞混乱这两个方向,你在某种程度上也是个人才。”唐末道。
“我也不知道哪里走叉了……”
“你该不会也是离家出走吧?”唐末问。
“‘也’字倒是用得挺秒。”沈慕说。
唐末假装没听到,再次训斥达奚言:“你一小姑娘,不赶紧跑,凑什么热闹,不怕出事么。”唐末敲了敲达奚言的脑门,“在荆州你可以作威作福,出门在外可由不得你。”
“主要是我试过了那几人的武功,领导的修为也很低,比我差多了,所以没觉得害怕,就来了,试试当山大王的滋味。”达奚言干笑。
“你们又是来做什么?”达奚言问。
“说来话长。”唐末问,“你来多久了,有没有发现这山寨有什么异常的地方?”
“也就来了三天,时间不长,异常倒暂时没看出来,但感觉那山贼还挺忙的,要么整天在议事厅议事,要么整天不在,说是今日成亲,这会都不见人。”
议事?山贼哪有那么多事需要开会。唐末问:“他们自己内部议事?”
“也不全是。”达奚言努力回忆,“就在前天,我刚来那天,他们在前厅议事,我偷偷去听了会,没听到重点,但好像是和宁城的一个商人开会。”
“商人?”
“我听到了什么计划成功了一半,布匹,买卖,一起发财之类的。许是商人,说起来也怪,山贼为何会和商人合做生意,我当时也疑惑了很久。”
唐末和沈慕对视了一眼。
就在此时,沈慕低声提醒:“有人靠近了。”
唐末和达奚言同时亮出武器。
“没有武功。”沈慕看了她们一眼,又低声道。
唐末和达奚言同时收回武器。
“可是送的果子不合口味,夫人不喜欢?”外面响起一把声音。
是派来伺候达奚言的丫鬟,许是见人端着果子进去了许久没动静,特地过来询问一声。
“不合胃口,都不知道你们怎么干活的。”达奚言没好气地说,“刚端来的这些我不要,你们端回去。”
唐末踢了踢常衡,常衡哀怨地说:“是,我们这就端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