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公子爱上我》城南巷陌

23、第二十三章 勾结土匪

　　“呐，你家的布，自己看看。”回到客栈后，唐末敲开沈慕的房门，往里一坐，从怀里掏出那块布庄顺来的布，丢给了沈慕。

　　喝了几口水，才将新湖布庄发生的事一五一十告诉沈慕。

　　“会不会是你家掌柜搞的鬼，私吞了钱财，用了烂线织布诓骗客人？”唐末去的时候未曾见到掌柜，但从小二的描述中，感觉掌柜实在可疑。

　　毕竟，被别人一闹，二话不说就退货赔钱，听着更像是委婉承认了一般，倒像新湖布庄真做了什么亏心事一样。

　　沈慕拿过布之后，端详了一番：“这布有问题，再差的线和再差的绣工，也织不出这样的布来，应当是浸过某种药水。”

　　为什么再差的线和再差的绣工也织不出这样的布，唐末有些不明白。

　　沈慕似笑非笑：“你爹不是说，你精通女红？”

　　“我不精通，你精通行了吧。”

　　沈慕道：“质量差的布是易烂，可不会像这块布一样发脆。所以，这布应该是用某种手段特殊处理过的。”

　　似乎也有些道理，唐末问：“经营布庄二十年的人，会看不会其中的区别吗？”

　　“不会。”

　　“这不了结了，你的掌柜有问题。”

　　“新湖布庄掌柜姓周，在沈家已有二十年，从跑堂一步步走到现在。此次事端，他悄悄处理了，也没有上报，为何这么做，我也属实好奇。”沈慕把布往桌上放，示意唐末倒茶：“恐怕他背后有人指使。万不可打草惊蛇，这也是我偷偷入城，不出面的原因。”

　　“你的掌柜处理事情如此委婉，如今布庄名声受损，你不出面，接下来准备怎么办？”唐末问。

　　“你去布庄的时候，我已顺道让常衡去查了查，带头索要赔偿的商人的来历，这会也差不多应该回来汇报了。”

　　“你早就知道这事了？”

　　“略有耳闻。”

　　唐末觉得，沈慕这耳朵未免太长了些，她和他们这些时日都在一块，怎的他就能轻轻松松做到，足不出户，知尽天下事呢？

　　沈慕道：“沈家生意虽大，但也不可能放任不管，每处地方，每日什么情形，都有暗卫按时书信来报。”

　　……唐末可从来没见过什么暗卫地书信。

　　沈慕似猜中了唐末的心理，悠悠说道：“既是暗卫的书信，那必定是在暗中进行了，你怎么可能看到。”

　　唐末：“哦……”

　　说话间，常衡回来了，风风火火地闯进沈慕房间：“公子，我打听到了……”话说了一半，看见唐末也在，话锋猛地一转，“今天天气真的挺不错的。”

　　这弯拐得急一点，唐末差点没刹住，她望了望外头被烈日摧残了一天，已然奄奄一息的草木，道：“除了酷热之外，确实还算得上不错。”

　　“天气这么热，要不您老先回自己房间休息休息？”

　　唐末耸耸肩：“不就是打探了点消息么，谁稀罕听，我走便是。”

　　“你不用走。”沈慕及时发话，对常衡说道，“往后有什么事，但说无妨，唐末是自己人，不用防着她。”

　　常衡再次委屈：“我这不是怕她嘴巴不严实，到处乱说么。”

　　沈慕若有所思：“说得倒也有些道理。”

　　唐末把茶杯重重往桌面一搁：“你们想说，我还不爱听了。”

　　沈慕笑而不语，常衡倒是识相了，看得出公子确实没有瞒着唐末地意思，也不再激她了，只如实汇报：“那个领头退货的商人，今年也是第一次在我们布庄进货，说是苏北一带过来的。”

　　“第一次进货？”

　　“对，但我下午跟着闹事泼脏物的那几人，你猜他们回了哪里？他们不回客栈，竟然往东南城郊走，我尾随了十几公里，见他们上了一座山，这才回来复命。”

　　“上了山，那座山上可有什么门派？”

　　“荒山野岭，哪有什么门派。”

　　“难不成是土匪？”

　　“你可说对了。我耳力好，偷听他们聊天，说什么事情办好了大王有赏，还说什么钱到手了，压寨夫人也到手了，大王高兴着，明晚准备设宴大婚，大办一场，回去休息一晚，明早还得出来置办物品。”

　　常衡一脸得意：“我特地去城里打听过了才回来，这东南郊外，果真是有一处土匪营，在盘山上，自称绿水寨，官兵也围剿过一两次，但那地势险要，易守难攻，没打下来。土匪们平时更多是自给自足，也不常出来，算不得很大的祸害，便也作罢了。”

　　“等等，我理一理。”唐末有些混乱，“也就是说，带头闹事，和沈家过不去的可能是一群山贼，而布庄掌柜可能还和山贼有所勾结？”

　　“他们这是图什么呀，图钱，趁机敲诈勒索，三倍赔偿？”

　　沈慕思忖片刻：“图钱倒是还好，只怕不是那么简单。”

　　常衡脑瓜子转得快，想必回来一路上也思考过这个问题，道：“毕竟新湖布庄是沈家在东边重要的门店之一，一般土匪，有贼心没贼胆，图钱也图不到沈家身上，只怕是有人勾结土匪，买通掌柜，蓄意要破坏沈家的名声。”

　　唐末也不笨，一点，倒也有些眉目。

　　好巧不巧，青城山就在宁城北边。

　　沈家控制了占据了宁城70%左右的生意。剩下的30%，捏在青城派手中。

　　沈家倒也算义气，这么多年来只把门店从城中心往南边开，不去碰北边，避开了和青城派直接竞争，倒也还算相安无事。但毕竟还是占据了绝大部分的份额，难免惹人眼红。

　　“说不定，武林大会上的种种事端，也是余秋声捣的鬼，就为了打倒沈家，好扩展自己的生意版图。”唐末把整个事串了起来，这次来宁城，也算是来对了。

　　“事情如何，明晚一探便知。”

　　“呀，这么快就要去探青城派啦？”常衡问。

　　沈慕瞟了他一眼：“探绿水寨，参加婚宴。”

　　“有意思。”唐末搓着手跃跃欲试。

　　“我怎么觉得，你有点太过积极了？”常衡狐疑。

　　“哪有的事。”唐末面不改色，“我只是觉得，这场婚宴是我们查案最好的掩护，错过了不好行事，也会损失为沈家布庄讨回公道的最佳时机。”

　　实际上，唐末纯粹就是想凑个热闹，看看土匪们的婚礼都是怎样的，顺便看看这压寨夫人美不美。

　　……………………

　　第二日，常衡早早去了绿水寨进城的必经之路上蹲点，蹲到了昨日那两人，今日复又出来采买，订的还是大宗物件——两百坛酒，吩咐酒庄，要在中午之前送到盘山山腰的凉亭处。

　　掌柜的虽然有些犯嘀咕，盘山半山腰的凉亭，荒郊野外的，搞不好是山贼，但有钱不赚非商人，思前想后，还是应了下来，张罗一大帮底下的人运酒去。

　　沈慕、唐末和常衡三人在酒庄附近的馆子里，密切监视着酒庄的一举一动，待到中午，两百坛酒装车完毕，三人便尾随其后，跟着上了山。

　　白天见到的其中一名山贼，在凉亭处等着，点完酒之后，便让小厮们滚蛋了。

　　等人全部走完，山贼从怀里掏出一只爆竹似的火筒，倏地往天上一放，大约是在向同伴释放信号。

　　“释放什么信号？”常衡小声问。

　　唐末白了她一眼：“让人出来搬酒的信号，难不成还能是心动的信号？”

　　哼。常衡被唐末一抢白，又给气着了，碍着还在搞埋伏，这才忍了过去，没说话。

　　唐末躲在灌丛里，忽然间很担心，如果山贼的同伙过来的话，会不会刚好是从自己的背后方向过来，刚好把他们三个抓个正着？

　　她把担心说与沈慕，沈慕似有些愣住了，平日里觉得唐末挺聪明的，怎么这时候会问这种傻问题，沉默些许时间，他答道：“人走的地方总有路的痕迹，但我们躲的灌丛几米高，完全没有路。”证明从来没人走过这里。

　　对哦。唐末点点头，有道理，一转头，又安心地监视山贼去了。

　　不多时，凉亭右侧上山的那条路上，来了几个人，都带着刀，骂骂咧咧地走过来：“这天也太热了，大中午下来搬酒，还真要命。”

　　“行了行了。”放信号的山贼早就等得不耐烦了，见人来了，抹着汗大嚷，“我在这等了大半天，我更热，别废话了，赶紧搬上山寨去，免得误了大王的大事。”

　　一提大王，几个人也不敢耽搁了，把刀往裤头上一别，前后推着车，二百坛酒，整整几车，推着顺着小路往山上走。

　　“话说，压寨夫人你们都见过了吗？长得好看吗？”有人问。

　　“见过一次，嘿嘿，小妞长得倒是不赖，难怪大王硬是把她带了回来。”

　　“是哪家的民女，被大王抢了，怕是要吓坏了吧。”

　　“哈哈哈，不会哭哭啼啼尿裤子吧，我可不爱那款。”

　　“别乱说。”有人及时出声，“大王爱就行，什么时候轮到你喜不喜欢的了。”

　　“不过。”见过压寨夫人的那人开口，“我见过一次，看着倒不像普通弱女子那样弱不禁风，还挺爽朗的，拿着鞭子威风凛凛的，当时大王还在旁边连声说，自己就爱泼辣类型，母老虎更好。”

　　“泼辣些好！”有人搭腔，“母老虎，嘿嘿。”几个人笑得特别猥琐。

　　……唐末跟在后头，听了这话，不禁想吐槽一句：山贼们口味真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