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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奇闻 “你说庄府 ...

  •   “你说庄府二小姐啊?诶这个我…”店小二“江湖百晓生”正准备大谈一番,却被掌柜的叫了过去。
      那掌柜的本在对着账,支起的耳朵突然听见这傻小子要说庄府二小姐的事,手中一抖,一个珠子打歪了,抬头将他叫了过来:
      “祸从口出祸从口出!我教了你多少次了。”将他拉到角落里,一边小声说落着一边敲着他的脑袋,间隙觑着眼偷偷看了眼看向这边的于葛。
      “这外地人看着不简单,他要问你庄府二小姐的事,你一个字也别透露,到时候出了什么祸怪到我们头上来怎么办?!”
      说罢,头上又遭了个爆栗,“江湖百晓生”弓着腰哭哈哈地求着饶:“是是是,掌柜的,小的知错了知错了。”
      “下次再犯你就给我撂上担子走人,你不要命,我生意还要做呢!”掌柜警告道。
      店小二连忙认错地讨好他,掌柜的遭不住他这幅模样,无奈地摆了摆手让他忙去,便又打起算盘来。
      庄府二小姐的事,别人或许不知道,他却知道些,这家酒楼是祖传的,庄府还没如今这么庞大时,酒楼就在了,所以庄府的一些事虽可以瞒过外人,却瞒不过他这个邻居。
      比如庄府根本没有二小姐,庄老爷的夫人生下庄大公子后便一直体虚怀不了二胎,这些年出入庄府的大夫,都是给夫人治病的。庄老爷见夫人生下一子后便被折磨成这幅模样,除了按老夫人的意思,开枝散叶与偏房生了二公子,便再未忍心与偏房再育儿女,惹得夫人伤心了。
      所以一直以来,庄府除了二位公子,便无后代了。至于这二小姐,像是凭空出来的,他曾怀疑是庄老爷在外私生的女儿,可按照庄老爷洁身自好的秉性,也不大可能。况且这凭空出现的二小姐还被收养在夫人名下,若是私生的,夫人怎会如此大气。
      这二小姐的事被封锁在庄府内,外人只知有二小姐这号人,却从未见过。他却偶然见过一面,生得小巧玲珑,按照二小姐在府中的日子来算,也到了及笄之年,却形同侏儒,梳着羊角髻,一副天真无邪的幼童模样,他当时便有些吃惊,但也未透露出去过,做了这么多年的生意,他早明白:守口如瓶,才能闷声发大财。
      为了酒楼,他常年不与他人议论是非,只打着眼前的算盘。
      方才之所以拦住了自己小二,是因为他觉得愈发诡异起来,这小二四岁时便被卖到酒楼,想必也知道些事情,那问他的白衣男子,若他没看错的话,额间有个修道之人独有的印记,怕小二惹祸上身,才将他招致过来。
      这些年,原本奄奄一息的庄府自从来了二小姐便景气起来,一跃成为了陵花县首富。而庄大公子娶妻却屡次发生变数,想起那些河底爬满青苔的雕像,他便心头发慌,一直不好的直觉涌上心头,总觉得,一场祸事要来了。
      店小二弓着背走向于葛,全然没了刚才要口若悬河之势,一张脸赔着笑道:“诶公子,‘江湖百晓生’今日马前失蹄了,庄家二小姐的事我还真不知道,牛皮吹大了、吹大了。”说着假意挠了挠头。
      于葛放下酒杯,对他拱了拱手,瞟了一眼仍在打算盘的掌柜,便上楼去了。
      看来,这掌柜的是知道些什么了,不过这幅守口如瓶模样,要套出点话来恐怕是难上加难了,此事还得他亲自探查一番。

      胡老先生痊愈后,便与公仪崖商量救死扶伤的事来,到底是大夫本性,医德使然。虽然锦县已经是一片破败的残桓断壁,可他却仍想将那些患了瘟疫的流民们救治好,也不枉自己开了这么多年的药铺。
      公仪崖觉得也并非什么难事,只是要将患了病的流民召集起来有些麻烦,不过看在胡老先生一片赤城,一想到自己要做一桩大事便激动得老泪纵横的模样,他不忍打破,便点着头答应了。
      胡小双身子骨倒是好,连日照顾得了瘟疫的胡老先生自己也未染上瘟疫,胡老先生病好后,她也生龙活虎起来,将被潮水冲得乱七八糟的药铺打理好后,又不知从何处搬了块大木板来。
      此时,正拿着只粗大的狼毫准备在木板上挥洒一番,却迟迟犹豫着不肯下笔,无奈地看着正坐在案前看药书的公仪崖。
      “公子,能否帮忙提几个字?我的字实在太丑,怕把这木板往外一放,人都跑光了。”
      公仪崖放下药书,走过去看了看木板,道:“你要提什么字?”
      “救死扶伤,不收银两。”胡小双随口胡诌了一句,发现还有点压抑,窃喜了一下。
      公仪崖:“...”
      便将这简单粗暴的八个大字提了上去,他的字本是隽秀的小楷,为了配合这只粗大的狼毫笔,他便挽起了袖子,行云流水起来。
      “我的眼光果真没错,字如其人,公子的字也是如此地好看。”胡小双忍不住夸道,这简单粗暴的八个大字经公子的手写出来,都多了些儒雅的气质来。

      一切打理妥当后,胡小双便将药铺大门拉开来,许久未见阳光,梁上几处蛛网的蜘蛛被光刺得来回爬动,药铺内的湿腐味散去,胡老先生看着屋外的太阳,觑了觑眼。
      大门一开,外面的流民们便都朝这边爬了过来,胡小双喊道:“诶,停一下停一下,排个队,先来后到先来后到。”便将屋内提着“救死扶伤,不收银两”八个大字的木板抬了出去,立在门口。
      胡老先生看着自己女儿一副男儿模样,笑道:“这孩子。”
      胡小双并不理会,又在屋内搬了张桌椅放在门口,对公仪崖道:“先生,坐。”
      公仪崖坐在木倚上,将先前他们三人做好的药包一个一个分发给排队的流民,这些药包里面的药都是用他点化后的清水制成的,服用三日,不出意料定能恢复个八九十,可这并不是长久之计,他不禁皱了皱眉。
      领到药包的流民们喜极而涕,都对着他拜了拜,喊着:“神仙在世啊!”
      公仪崖不为所动,他并非神仙,甚至恰恰相反,可他看着那些流民掏心掏肺地感激,心底生出一点陌生的感觉来,似乎,有点高兴。
      有些流民不知感染了瘟疫,期间还染上了大大小小的其他病症,他便一一问了,写好药方,叫胡小双抓来给他们。
      一位妇人临走前还紧紧握着他的手,本来抱着必死的决心,只是刚满岁的孩子让她有了些求生的欲望,没想到真的有救,一时感激涕零,不知对眼前这位年轻的郎中说什么好,只得紧紧地握着他的手。
      妇人的手掌微热,传来的暖意直达心底,公仪崖看着她眼眶中打转的泪花,对她温和地笑了笑。

      三日后,服了药的流民们都好转起来,奔走呼告,说胡家的老药铺来了位“神医”,能治好所有病,还不收银两。
      听到风声的人家们,通通开了门,去“神医”那里就诊,几日后,果然染了病的人都痊愈了,大街小巷突然活络起来,之前的死气沉沉被一扫而通,开始有了生机。
      公仪崖忙活了几天,靠在胡小双给他收拾的客房里小憩着。
      胡老先生推开了客房的门,公仪崖睡得极浅,门一开,他便睁开眼了。
      胡老先生关上门,不好意思道:“打扰公子休息了。”
      随后,看着公仪崖神色欠佳,又说了句:“这几日辛苦公子了。”
      公仪崖眨了眨眼,将困意眨去,眼底一片清明,回道:“举手之劳罢了,先生找我,是由何事吗?”
      胡老先生犹豫片刻,道:“我猜公子也明白,这瘟疫不大寻常吧?”
      公仪崖思索一番,他正要想胡老先生提起这桩事,结果胡老先生先他一步问了。
      “此事也正是我想找先生谈论的。”
      胡老先生闻言,点了点头,静待下文。
      公仪崖道:“锦县突然遭此大乱,恐与那金沙江的妖道有关。”
      听闻“妖道”二字,胡老先生微微一惊,原来是妖物作祟,这样一来,所有事情便说得通了。
      “还请先生不要告诉百姓们,一来怕引起恐慌,二来怕惊动那妖怪。”公仪崖看着胡老先生并未做出太大表情,淡淡地接着道:
      “我们这几日做的药包,治标不治本,‘本’就在于那金沙江里的水。”
      胡老先生疑惑道:“可我们锦县全靠那金沙江的水养活,不吃那处的水,该怎么办?”
      公仪崖道:“先去临县借水,我从江北一路走来,临县的水与锦县的水并非一个源头,若临县的水匮乏,便去金沙江的上中游去接,总之,不要再吃金沙江下游的水,否则瘟疫再发是迟早的事。”
      胡老先生点了点头。
      公仪崖垂眸,纤长的睫毛在灯影下有几分模糊,道:“我要离开此地一些日子,去寻一位故人,寻到后,锦县便能除‘本’了。”
      胡老先生闻言,拱手道:“有劳公子了。”

      胡老先生走后,公仪崖拿出银针,一挥袖,数枚银针便浮在空中,他从袖子掏出一根黑发,放在银针中心,一道光闪过,数枚银针便化成一面银镜,银镜里正放着一副景象:陵花县的酒楼里,于葛正回头看着什么,目光好似透过了银镜,看向了公仪崖。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奇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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