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再见故人身份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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符咒冲出，方向却是朝着人影脚下的饮水溪。
黑影终是慢了半拍，触到水面时，被一股强力弹了回来，水面金光粼粼，咒文浮现。岳独酌先一步断了水鬼的逃路。
金光一照，照出了人影脸上些许附着的黑气，现出张脸的轮廓，眼中的红光愈烈，似是发了怒，竭力朝水面击去。
这一击没破掉金光屏障，却溅起了如雨的水花。
墨太白本能的眯眼转头，一瞬而已，却找不到人影了。被溅了一身水，背后掀起一股凉意。
这感觉，我操，一样的人，一样的袭击方式要不要来两次！？墨太白心中怒骂，既然骂了，说明他也一样没躲掉。
只是水鬼碰到他时便止了手，是被一股凭空的罡气打懵了。
王子笙折扇一合，拽过墨太白，盯着水鬼红光如泄的眸子，眉上是说不出的焦急。那水鬼一怔，狞红温和了几分。呜咽了一下，像个委屈的孩子。这姿态只停留了一瞬，他便极其痛苦的嘶吼了起来。再一低头，咒文已经缠身了，他挣脱不开，眼中的狞红愈烈，烈几分，嘶吼颤几分。
墨太白觉出了不对劲：“他是有意识的，有东西在控制着他！”
星火在眸中一转，王子笙问道：“什么？”
他本以为这水鬼已经失了心智，就如一人头部受到重击变傻了一样，是不可逆的。没想到他变成了这幅疯魔的模样，竟是被东西控制住了。
不是王子笙孤陋寡闻，只是他实在想不到，有什么东西……能奈何他？
对于鬼在不同状态下的不同表现，墨太白熟悉的很，再微不足道也能观察出来。
“仙君，锁他脉门！”
话落，岳独酌中食两指一点，水鬼嚎叫一声，痛苦至极。
王子笙连忙拦他：“等等……”
“别急，我们不是要杀他。”墨太白道，“我静观一下他的灵脉，看看是哪里不对。”
墨太白上前，单膝跪在水鬼旁边，手指探到其颈下。
这灵脉愈试墨太白愈诧异。
熟悉。他太熟悉了。
“找到了。”墨太白手成掌状，腾空聚起一股灵力，水鬼脉门被锁，灵气只能在体内回转，一会墨太白便找到一块灵障处，这便是控制水鬼的东西的根结所在。
这几灵力刚放出，水鬼不知从哪儿来了一股蛮力，把符咒撑爆了。
墨太白一惊：早知道破这水鬼的灵障时，还有个回光返照的突然大爆发，他就不靠这么近了！没有早知道，水鬼的这一击他吃准了。
墨太白顺势也给了那水鬼一击，两掌打在两人的胸膛上，两人瞬间震了开来。
那水鬼吐出一口浊物，腾空飞起，闷哼一声，身上的黑影慢慢破散。
墨太白也好不了哪去，擦着地面飞了出去，尘土飞扬之中，被岳独酌拦了下来，他捂着胸口，生把一口要吐的血咽了下去，仰天对岳独酌笑到：“我没事……”
他的笑容一滞，身后的支撑突然空了，他差点没稳住，换作双手撑地，咳了些血丝。
接着他在岳独酌脸上看到了一种他曾未见过的惶恐与惊讶之情，几乎是飞过去接住了那个腾空落下的人影。
那人身上的黑气散了个干净。
墨太白吃力的站起，好不容易看清那人面貌，如雷劈般震惊在原地。
他看到了冥白。
准确点说，那是一张冥白极其相似的脸。
墨太白愣着。
“冥白”双眸合闭，安静得如一个木偶般，靠在岳独酌的怀里。
“师父……”从震惊中晃过神来的墨太白开口说了两个字，却无人理会。岳独酌根本无神顾他，只看着怀中的冥白，手掌扶上他的后背，注入一股轻柔的灵力。
王子笙匆忙上前，脸上喜忧参半，单跪在地，问道：“怎么样？”
岳独酌似乎有点不会说话了，许久才吐出：“……无碍。”只是元神刚恢复，昏迷一会儿而已。
墨太白立于原地，呆呆的，仿佛多余。
……
王子笙解开“冥白”的发带，缓缓地将他的脑袋放在枕头上，见他呼吸平稳，才松了一口气。
岳独酌的目光没有移开半点。
墨太白倚在桌子上，环抱胳膊，见岳独酌不知所措又带着些许期待的目光，手不由得紧了紧，攥疼了手上的伤口，胸中忽然一股闷痛。
他被“冥白”打了一掌。似乎眼前的两人都忘了这回事，连墨太白也差点忘了，要不是心中一股酸苦混杂的难受劲带着伤口的闷痛一起涌上的话。
王子笙只转了半个身，就被两道似焰的目光灼得顿了顿，他无奈坐下，举手道：“我说。我可以解释……”
墨太白：你可不是得解释一下吗？！
“他不是冥白。”
只一句，岳独酌眸里好像有什么瞬间涣散了。他缓缓看向王子笙，王子笙一怔，他竟觉得岳独酌此刻有些……可怜。
他垂眸，苍白的发色掩映着的俊颜上尽是苦涩。他竟笑了一下。知道自己不切实际的希望又是虚妄了。
王子笙道：“其实，当年与冥白一道的，还有一只水鬼，便是他。那一回，天池是蕴出了两只水鬼。”
两人皆是一怔。
“我所说没有半点虚言，”王子笙发誓，“我与他相识多年，他一直隐于人间，从未害过人。”
其实用不着他起誓，“冥白”这张脸，和墨太白的脉络运转就足以说明了。只是墨太白眉头一凝。
岳独酌没有多说什么，他一直怔怔然的。百年来，这种失望他已经历过许多次了。或许想问更多，岳独酌启了唇，却又闭上。
墨太白在一旁出奇的安静。
这气氛引得王子笙只能干笑几声。
沉默良久，墨太白一伸腰，懒洋道：“我渴了，有茶吗？”
“当然有，”王子笙道，“去楼下要便是。”
“跟我一块。”
终于出了让墨太白糟心的粉红色小屋，顺口嫌弃了一下王子笙的品味，随着他下了楼。戏楼里的伙计和王子笙打了个招呼，搬起桌上几坛酒，满满当当地走来。
王子笙问道：“这是要往哪里去？”
伙计答道：“刚送来的，要往窖里搬。”
举手之劳而已，王子笙便接下了几坛。伙计道了谢，又指了指地上的几坛……
两人好不容易把几坛酒全都搬到窖里去。轻放下后，王子笙用折扇打了打衣上的灰尘，转身却发现墨太白正倚在门框上，歪头看着他。
王子笙笑：“小少爷，怎么了。”
墨太白漫不经心道：“嗯，我很久之前就听说，梨园仙君王子笙，其人相貌绝佳，气度翩翩，被天宫众人一致认为是纵横三界的美男子……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王子笙哭笑不得，“小少爷，你在干什么……”
墨太白离了门框，伸出一只手指，正经道：“我是听别人说的，我在想是什么时候。”
王子笙挑眉，似乎明白了些什么，也只是莞尔道：“惭愧，这些过褒之词泛滥许久了，小少爷有所耳闻也不足为奇。”
墨太白笑了笑：“对了，我在前世听说时，也觉得这些言辞简直太浮夸了。”
此句一出，空气安静了。
墨太白继续道：“王子笙，你莫要装傻，你是不是知道点什么？”
王子笙莞尔不语。一看他这笑容，墨太白立即明了，上前情绪激动道：“屋里那个人，到底是谁？！”
“小少爷，这我真没说谎，他是与你双生的，所谓亲兄弟。”
“……”
墨太白平静下来，终于问了最重要的一件事：“你究竟是如何知道我的身份的？”
这又是天池水鬼，又是失心发狂的。若不是心知墨太白对这些东西十分了解，王子笙怎么会特地来找他这种三板斧的捉鬼师来捉？并且还丝毫不怕这只令天宫闻风丧胆的天池水鬼被墨太白知道。
“这个说来话长了……我们待会回仙居，慢慢解释。”
墨太白咬牙切齿道：“好，你若是搪塞我，我定要你好看。”
两人出了门，不转来时的走廊，直穿过一个院子。正巧院子里有一棵开得绚烂的花树，粉云如霞，花瓣如蝶般飘落。拦路花枝虽美，但也惹得人要去伸手拨开它。王子笙走在前面，揽袖拨开，又摇下几只瓣。
花瓣蝶散，王子笙不经意从缝隙间瞥到了一个风华身姿，先是一怔，然后浅浅地笑了，轻道一声：“知客。”
墨太白在他身后，歪头望去，看到了他们刚刚救下的“冥白”。
他的目光只在王子笙身上，眸底有丝丝灼热，在冷而深邃的眼睛中若星辰闪烁，像是久别重逢后的喜悦。他也轻轻唤了声：“子笙。”
王子笙走过去，笑道：“身体无碍吧？”
那人点头，道：“好久不见。”
“……其实吧，是你见不到我，我天天见你。”
墨太白轻咳一声，证明自己还活着。王子笙想起了他，便叫道：“啊，小少爷，”他伸手拉过那人，道：“正式介绍一下，这位叫夜知……”
那人忽握住王子笙的手腕，淡淡道：“子笙，夜知客这个名字，只能你叫。”
“……”王子笙嘴型还停在“客”上，顺势“啊”了一声。那人转头看向墨太白，吐出两个字：“夜归。”
“我的名字只能你叫不许别人叫”这种活脱一个幼稚小孩的行为让墨太白白眼直翻。
王子笙无奈道：“知客，你几岁了啊。”
夜归看着他，表情冷淡，眼神却直闪：“随便，子笙说几岁就几岁。”
墨太白听不下去了，心想王子笙是捡了个便宜弟弟还是便宜儿子。道：“岳独酌呢？”
夜归当然不认识。王子笙对他说：“刚刚醒来的时候，没有一个人陪你么？”
“有，不说话，走了。”
墨太白：“走了？”心想岳独酌恍惚然的，不会把他忘了自己回去了吧？
夜归不理他，只冷冷道：“我以为我醒来第一眼看到的会是子笙。”
“……”看他这个样子好像有点小生气，王子笙莫名其妙的有点小愧疚。
接下来就是赶回仙居的一顿审问了。
天上人间，这是王子笙仙居的名字，墨太白并不知道是什么意思，空觉一股雅兴。居前照例种着一棵桃树，在一片白色梨花里尤为显眼。
墨太白很早之前以为梨园仙君就是种梨的，还纳闷为何要专设一个职位管种梨……后来才知道，原来人们管唱戏的地方叫做梨园。
他转着酒杯，指尖一挡，杯停住。他又将一只胳膊放在桌子上，神情严肃，一副“坦白从宽，抗拒从严”的模样。
他低沉道：“说吧。”
王子笙坐在他对面，笑道：“其实也没什么可说的……”
掷地有声：“梨园仙君，请你严肃。”
但这威风还没扯起来，墨太白便觉得一道凛冽寒光射来，冻得他汗毛直立。这寒光的主人站在王子笙的身后，面似瑾瑜，身姿亭立，双手抱剑。一身玄衣，衣上金色花纹，纹的是一只金孔雀。夜归，正居高临下地朝他轻扬下巴，眸中的寒意直叫人不敢轻举妄动。
这杀人的眼神明显是对墨太白方才的语气感到不满。
而王子笙却不知身后正肃杀的冒着寒气。笑容满面的看着墨太白。
妈的，这到底是谁审谁啊？！
墨太白觉得自己不能怂：“第一个问题，他从哪儿来的，又是怎么到这儿的。”他望着夜归。
王子笙转移话题，转头笑道：“知客，你认得这位吧。”
就在转头一瞬间，夜归把肃杀全隐去了，面色变得冷而不厉，人畜无害的摇摇头：“不知道。”
墨太白：“……”真乃大型双标现场、
“其中有些事较为复杂，不过，我可以确信一件事，这位小少爷是冥白的转世。”
夜归眉一挑，看了墨太白一眼，谈谈的吐出一句：“生不如死。”
王子笙笑容一僵。墨太白则是拍案而起，冷笑道：“你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
说实话，墨太白对夜归并没有什么好印象，心想既然自己重了生，还顾及个狗屁兄弟情。一直压在胸中的怒火蹭的被这句话点燃：“想打架是吧？”
王子笙赶来救火：“别误会，小少爷你冷静。知客，你稍稍说清楚些。”
夜归语气温和了几分：“天资欠佳，不如从前。”
“……”王子笙道：“知客呀，不要乱用成语哈”
“哦，”
其实夜归想表达的只是现世的墨太白比前世的冥白差远了而已。但是“生不如死”，怎么听怎么都是满满的恶意。
墨太白刚咽下一股火，难受的很，喝口茶压了压。
王子笙一展折扇，胸前轻摇，道，“百年前的那一次天地蕴鬼本该是场千古未有的浩劫，只是水鬼再成人形的时候，形态不稳，分为了两个，一个是夜归，另一个是冥白……天池水鬼从来都是心智速成，受池底阴气熏陶，出则恶。就是因为这次分裂，导致你俩的心智长得比历代天池水鬼要慢，不然你当独酌会有如此时间与能力教化的了你？”
一提到岳独酌，墨太白转杯的手便滞了一下，他道：“可我从未见过他。”
王子笙肃然道：“见过才麻烦了，若当时你们两人有半点接触，便会立即化为一体，那便又是一只滔天罪鬼被载入史册了。”
“……反正我都榜上有名了……”
“性质不同，”王子笙道，“抛去这个不说，我这有个更大的问题。”
“可你并没有正面回答我的问题啊……喂！”
他置若罔闻地变出了一只透明的小壶，壶中一条似虫的黑浊在伸展游动。他眉头难得的皱了：“这是在溪边时，夜归恢复意识前所吐之物。我有观察过，终不知这东西的成分。”
墨太白手先碰触了一下壶壁，那黑浊像是感受到了温度，趋到指点所点处。
“我也没见过……这东西是活的？”指头点哪，黑浊就跟到哪儿，墨太白玩儿的有趣，在壁上画了个圈道：“这家伙知道吗？”
这家伙指的是夜归，墨太白对夜归的第一印象糟糕透顶，甚至不想承认那张，僵若木雕的脸其实和冥白长得差不多的事实，自然不愿好好叫他的名字。
王子笙生询问了一下，夜归只摇头，他连什么时候中的这东西都不知道。
“那情况就有些严重了，”王子笙道，折扇一合，轻轻敲了一下壶盖儿，小壶便化作一点红石，附在他中指的戒上。
墨太白道：“如何严重？”
“这东西的控制能力极强，怕是有居心不轨之人故意所做，偏偏又是下在夜归身上。小少爷说……控制一只天池水鬼，能作甚？”
能做的可多了，掀了天宫，都不成问题。墨太白幡然悟道：“来一招借刀杀人？
王子笙笑道：“小少爷，你曾经，有没有想过这种可能？”
闻罢一愣，墨太白知道，王子笙是指他曾触犯天规，大闹天宫一事，于是诺诺道：“不是，我是事出有因……”
“中此蛊无声无息，难以被人察觉……我只是稍一提醒，凡事还是由小少爷自己拿捏。”
墨太白点了点头，又道，“你先不要告诉岳独酌。”
王子笙笑道：“这蛊吗？还是有必要和独酌说说的，毕竟……”
“别装傻，我是说我身份的事。”
水墨江山在王子笙手中扇动，他眉头一挑道：“为何？”
“哪来那么多为何，听就是了，谁都不许说。”
眼前的寒气行狠了几分，墨太白努力不去在意夜归的眼神，直盯着王子笙。
“啊？”王子笙装作没听清。
墨太白要扑过去掐他了，额上青筋暴起。“砰”的一声，夜归将剑拍在桌上，拦路一句：“该送客了。”
若是再给他三个胆子，墨太白已经把一桌茶水掀到他脸上了。见两人又要旧火重燃，王子笙拉住夜归，道：“别急。”
“不急。”夜归淡淡道，眼神盯到墨太白身上：“教他点儿礼数。”
墨太白心中的火一直半烧不旺，这下是彻底腾起了，不甘示弱，冷笑道：“你教我礼数，那用不用我来教你一些待客之礼？”
夜归拇指一挑，剑出鞘三分，以长者的姿态仰视着他，冷然道：“赐教。”
破尘也被唤出，瞬间碰撞，火花直射。
王子笙无奈地轻叹，仍坐着。轻摇折扇敷衍道：“和气，还是要和气……”
……
梨园村
墨太白唾了一口，满肚子火气地踹开茶馆的门。
里面零星几个人被吓了一跳，包括在端茶送水的千晓生。见是墨太白，他换上惊喜的笑容，唤道：“墨公子！”
没等墨太白回声，脚只是跨了半个门槛，“噌”一道身影就猛扑过来，几乎是抓着他的脖子绕了个圈，压得墨太白一个不稳坐到了地上。
那扑上来的家夥哭诉道：“啊——！！太白，我以为你把我扔了，你去哪儿了？”
被勒的喘不过气，他只好使劲拍拍独孤饮的后背。
独孤饮这才松手，“咦”了一句：“太白，你脸上的伤是怎么回事？”说罢还戳了戳。
疼痛跟怒火一起涌上，“快他妈别提了，我跟个混蛋打了一架……一提我就来气。”
虽然王子笙跟他赔不是了，也和他保证一定不会说出去，但是！当事人冷着一副若无其事，怎么看都写满了，“你个垃圾的”烂木头脸，一点都不像要悔过的样子，换谁谁能忍得了。
墨太白气的唾沫都要吐干净了，但承认的是，他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心想又不能继续计较下去，自取其辱，于是被迫接受道歉。妈的，亏自己还挨了一巴掌救醒了他！
他站起来拍了拍衣摆上的灰尘，抬头，也“咦”了一声。
“你怎么也在这？”
说的正是粗布衣裳，大挽袖子，在桌旁支起一只胳膊塞托腮看她的何芊芊。
何芊芊懒声道：“才看到啊？”说罢，好奇的溜了过去，也是戳了戳墨太白脸上的红肿，啧啧道：“这一架……被打的挺狠啊！”
“你……”墨太白咬牙切齿。
千晓生拿药瓶来了，问候了墨太白几句，知道百鬼街一行无恙，便放心了。温声道：“芊芊，别闹了。”
芊芊小脸一红，没了刚才调侃的豪气，不自在地乡下拽了拽袖子，笑道：“知道了”瞧她这神情，墨太白立即明了。挑了挑眉，轻道：“怎么样，我给你介绍的夫君？”
何芊芊像碰了什么不好的东西，脸离墨太白远远的道：“要不要点脸啊，什么你介绍的，明明我俩天作之合，命中注定！姻缘仙君早安排好了，会有如此一个稳重勇敢的男人会救我于水火之中，要不是他，那天晚上我早就到饿鬼肚子里了。”
后面的声越来越小，她还回头瞥了瞥，见千晓生没有望来，便骄傲的笑了笑：“虽然现在八字没一撇，但我相信姻缘仙君的缘分，绝对不会亏我。”
这肉麻得墨太白浑身搓了搓，他心道自己的功劳怎么就归到他爹身上了？看她高兴的模样，还是拖腔祝福了声，“是，是，祝你们百年好合，早生贵子，子孙满堂，阖家欢乐。”
何芊芊羞笑着，结实地给了他一巴掌：“瞎说什么大实话。”
“……”
“何芊芊。”
“咋？”何芊芊准备去帮忙端茶了。
“镇西边第三条巷里有户人家，里面住着个瞎眼的老太太，就托你俩照顾了，告诉她一切安好了。”
何芊芊一怔，也没问为什么，爽快道：“好勒。”念了遍地址，欢欢喜喜的端着盘子到千晓生身边了。
瞧着俩背影，墨太白十分有成就感的掐腰，火气都没了，笑道：“红线相融，牵绊一生……这缘算是生根了。”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再见故人身份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