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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危险靠近 耶律兰静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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耶律兰静静地看着琟依的离开,他从来没有觉得一个女子能够拥有连男子都没有的坚强,他不禁想要看看在那娇笑的骨子里究竟隐藏着怎样的情怀,他不禁咧嘴一笑,这让跟从在他身边的侍从一阵诧异,冰冷的国主怎么会这么笑?
喧闹的街市中流转着许多的传言,有的说皇帝赵构亲自来参加洛阳大会,有的说李易峰已经决定自立为帝,众说纷纭,各有各有的版本,络绎不绝。
琟依和染晴走在洛阳大街中,惹得很多人纷纷回首观望,也许是习惯在人群之中如此出众吧,她们并没有给予多少理会,只是在走着属于自己的路。
忽然,一阵疾驰的马蹄声吸引了她们所有的注意力,那马车的富丽程度绝非一般人家可以比拟的,纵然是皇家贵族也没有这样的排场,车顶镶满了浅紫色的紫晶石,紫晶石旁点缀着绿幽灵和月亮石,显得那般的熠熠生辉,光看晶石的质地便知道马车中的人绝非凡人。
放眼天下,有这样的能力的人,除却萧炜然,再无第二人,琟依淡淡地扫了一眼马车,微风过处轻轻卷起马车床檐上的绸帘,只那一眼,便看见马车中的人,金芊韵正一脸幸福的依偎在萧炜然的怀中,他眼神的温柔与深情,深深地刺痛了她的眼睛,她轻垂下眼睑,过去了,她已不再是妍夕了!
轻轻地收回自己的视线,琟依对染晴淡淡一笑,道:“看来,只有我们两个是孤家寡人了,染晴,要不这样好了,你要是在这里找不到喜欢的,我带去我的世界,那里一定会有你喜欢的,怎么样?”
染晴嗤笑一声,“你呀,真的可以完全忘记吗?不要强迫自己,你的眼神让我觉得心疼!”说话的瞬间,染晴的视线中出现一抹熟悉的身影,来不及说一声,她便迈开步子追了出去,待染晴反应过来,已经找不到染晴的绯红身影了。
“染晴,你在哪里啊?”琟依一遍遍地叫嚷着,回应她的只有嘈杂声,唯独少了染晴的那一部分,她心下开始慌了,自从发生了这所有的一切,陪在自己身边的便只有染晴,“染晴,你千万不要出事!”
染晴一直尾随着那道熟悉的身影,终于在一棵百年的葱郁榕树下停住了脚步,前面的男子轻轻站定,不回头地说道:“晴儿,你好吗?”
染晴闻声一颤,多久,有多久没有听见这个称呼了,“爹——”
那男子终于回头了,满头青丝中还是看得到那一丝丝的银色,眼角有着些许的皱纹,但是还是难掩一身的英气,英挺的剑眉和高架的鼻梁还是可以看到年轻时的俊逸,这男子,正是染晴的父亲——慕森,当年在灭门惨案中幸免的人。
慕森淡淡一笑,慢慢到踱步至染情的面前,抬起手轻轻地抚摸着她的发丝,就如十五年前那样,慕森眼眸中的宠溺依旧如初,只是人事已非,“晴儿,爹对不起你,这么久都没有来看你,是不想让你受到牵连,爹已经找到当年陷害我们慕家的罪魁祸首了,再过一段时间,我们就可以日日相伴,到时候,爹再给你挑个乘龙快婿,爹含饴弄孙的日子应该不远了!”
染情的眼眶蓦地红了,纵情地投入慕森的怀抱,纵情地哭泣,那微咸的泪水湿润了染情的脸庞,也浸透了慕森的衣襟,“爹,女儿好想你!”
“傻孩子,爹也想你!”
只有简简单单的几个字,却包含了十几年的思念之情,是那样的浓烈,又是那样的沉重,天性使然的亲情让他们忘却了所有的烦恼,只有温暖笼罩在他们的周身,照亮了清晨的日晖。
而在一边担心着染晴安危的琟依不停地巧手伫立,探头探脑地望着人流的方向,可是连一丝丝的绯红的迹象都没有。
原本站在酒楼上的耶律兰,站起身子,从怀中掏出一锭银子,轻轻放置在桌上,一个华丽的转身,走下木质的阶梯,直直地朝着琟依的方向走去,突然间产生的阴影效果,让琟依猛地抬起头,一双明亮的眸子里微微泛着淡淡的流光,竟是让他蓦地看得痴了,手,就那样不由自主地伸出去,轻轻地擦掉那眼角的珍珠,朝她淡然一笑,道:“夏公子,在下可有幸能与你一同参加洛阳大会呢?”
琟依听见他称自己为“夏公子”,而非“夏姑娘”,顿时心生好感,其实刚刚自己刚才的样子,一抬眸之间,女儿家的娇柔与温婉已经尽显无余,但是他还是没有揭穿自己女儿家的身份,难免有些感动,淡声道:“不知兄台尊姓大名呢?夏某自是荣幸之至!”
耶律兰没有隐瞒自己的身份,直言道:“夏贤弟,在下乃耶律兰!”耶律兰的名字在当今大宋可谓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听见这个令宋人有些生畏的名字,琟依终于将心绪收回,看着眼前这个剑眉英挺,五官粗犷,却不失俊美的男子,有些难以置信,现下,辽宋剑拔弩张,他居然还敢如此坦然承认自己的身份,不免让琟依对他多生了一份钦佩,也因他对自己的坦诚多了一份信任。
琟依抱拳作揖,随即沉声道:“耶律兄,真是闻名不如见面,让小弟钦佩!能与耶律兄一同参加洛阳大会,在下自是深表荣幸,只不过,宋辽水火不容,只怕耶律兄无法如愿!在下还有要事在身,若是耶律兄能够在洛阳大会上出现,在下自是陪同在侧,而现在,就容琟依现行告退了!”语毕,一个转身,循着视野中突然出现的绯红身影而去,留下一丝淡淡的幽香。
身后的耶律兰自信一笑,嘴唇动了几下,没有人知道那唇形代表了什么,而琟依也错过了他眼中浓浓的眷恋和冷然……
走在前面的染晴没有听见身后琟依不停歇的呼唤,脑中浑浑噩噩的只重复着一句“乔之濡,也就是乔任梁的父亲就是幕后黑手!”原本以为,他只是遵从皇命才会将慕家上下一百多口人尽数杀光,原来并不只是如此,他真的是自己不共戴天的仇人之子,好不容易说服自己,而今却变成这种情形,是天意弄人,还是人本愚昧,而在现在这种形势之下,最好的莫过于自己与他已经成为陌路,若是放在从前,自己该何去何从?
琟依看着染晴失魂落魄的样子,心下不免担忧起来,加大了音量,在她的肩膀处用力一拍,终于将游离的染晴给拉了回来,染晴先是一阵错愕,但很快的恢复了平静,暖声道:“琟依,怎么了?”
琟依并没有错过染晴眼中那一闪而过的迷惘,“你还问我怎么了?该我问你怎么了才是!你怎么失魂落魄的,发生什么事了?”
染晴并没有打算将这件事告诉琟依,于是便扯了个谎,“我没事啊,只是在想今晚的洛阳大会要怎么办?”
相处了那么长的时间,琟依早就发现当染晴说谎的时候,她的眼睛会一直眨个不停,而现在染晴就正在不住地眨巴着眼睛,心细如尘的琟依自是不忍拆穿她的谎言,顺势说道:“船到桥头自然直,顺其自然就好了,无需考虑那么多,反而显得累赘了,也徒添烦恼!”
“顺其自然,”染晴无意识地重复了一遍,心中的疑惑减少了一些,是啊,顺其自然就好了,想那么多作什么,随心而走,就不会后悔了!想到这里,染晴终于展露了一抹动人的微笑,感染了周围所有的人,也包括远处正投来惊鸿一督的乔任梁,他的心中似乎有某根弦被狠狠地拨动了。
琟依看着染晴脸上消失的阴霾,自是十分欢喜,不禁展颜一笑,整个绷紧的身体也顿时放松下来,神情举止间不经意地流露着诱人的女儿态,玉臂挽上染晴,迈着轻快的步子朝着下榻的客栈走去,也走向未知的夜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