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9、娶亲 萧府里一派 ...

  •   萧府里一派喜庆的气氛,正因为今天是萧炜然的大婚之喜,坊间传闻,他要娶的便是那名满天下的绝世美人——金家千金金芊韵,相传,金芊韵有着绝世的容颜,而且琴棋书画无一不精,武艺也是出类拔萃,最重要的一点便是,娶了金芊韵,便是相当于整个天下的银根收入囊中,所以,不少人说,萧炜然选择娶那个有些泼辣的金芊韵,纯粹只是为了她身后代表的巨大利益!

      一路走来,鸣锣吹奏,好不热闹,街道两旁看热闹的人齐聚在一起,争相想要一睹那张绝世容颜,无奈即使风吹过,映入眼帘的也只是一张盖着红色盖头的脸,什么也看不到,只是那端坐在白色汗血马,穿着红色喜袍的萧炜然不禁让男子黯然失色,让女子神魂颠倒。

      琟依淡淡地看着那坐在马上的人儿,似乎还能感觉到那是他扑身为自己挡去邢天威那一掌时那个温暖的怀抱,那曾经拥着自己的温度,现在,席沐轩和自己成了陌路,萧炜然也成了生命里一个简单的过客,不再有交集了!

      原本端坐于马上的萧炜然,似乎感觉到一股熟悉的目光从不远处牢牢的锁住自己,他的心里不禁有种欣喜,想要被那道目光一直就这样牢牢的锁住,逃不开,甚至甘之如饴,他抬眸望向目光投来的地方,却直看得到一张美丽的容颜,只是那眼神却是冰冷的,并没有自己预想中的温热,那墨色的眸子是一道深邃的鸿沟,隔住了过往的一切,再也回不到从前了!

      金芊韵坐在红色的花轿之中,心情是忐忑不安的,自从那一日在金陵每年一次的吟诗大会上见到他,心便不自主地被他牵动,本以为,以自己的容貌,他定会倾倒,可是探听到的消息却是,在萧府之中,住着一名神秘的女子,若是将那女子与自己相比起来,自己也只怕是庸脂俗粉了,而那日听见他居然亲自上门求亲,心中不是没有介怀,但也很快便被他的温情所融化,终于要在今天成为他的妻子了,呵呵,这是件多么美好的事情啊!思及此处,她的嘴角牵起一抹异常动人的微笑,只是没有任何人看见!

      迎亲的队伍很快到了萧府的大门前,“新郎上前三踢轿门了,一踢百年好合,二踢早生贵子,三踢和和美美!”媒婆爽朗的声音响起,萧炜然下马上前踢轿门,正待他抬脚欲踢下之时,空气里响起了一个突兀的声音,“怎么,萧公子就这样忘记了那个你曾经誓死保护的夏琟依了吗?”

      语音刚落,邢天威便从空中落下,一袭墨绿色的衣裳,在今天的日子是那样的格格不入,“夏琟依”三个字重新出现萧炜然的生命里,他的心不禁紧了一下,眸子里涌起惊涛前的平静,冷声道:“邢天威,今日是我的大喜日子,你来凑什么热闹?至于你口中的夏琟依,我根本就不认识,又何来誓死保护之说?”

      同样在场的席沐轩和乔夔礼也是一头雾水,均不知夏琟依是何许人也!而在不远处的琟依和染晴,却是心如潮涌,一是为了邢天威的不明动机,二是为了自己的悲哀,曾经那些吴侬暖语,温情画面,深情至爱,原来也敌不过魄影的齐黯嘶鸣!

      手中的剑早已在不知不觉中握紧,琟依和染晴便首给对方一记温暖的眼神,随即一个纵身,从高楼坠下,原本在萧府门前的看客们,见到两道从空中坠下的身影,再打量一下那两名女子,便觉得是瑶池仙子下凡,不禁纷纷都看得痴了,眼见仙子慢慢地向自己走近,连忙错开身子,这样便形成了一条可容她们同时通过的小径。

      场中的男子的视线也自然地被吸引过去,看着那一张张熟悉的容颜,他们的眼里有着错愕、震惊和茫然,琟依和染晴无暇顾及他们的反应,执起手中的剑,指向邢天威站的方向,冷声道:“邢天威,我们之间的帐今天是该算一算了吧!”

      语毕,两道红与白的身影便齐齐向邢天威飞去,手中的剑密密地朝着邢天威挥去,邢天威绕是武功上乘,也敌不过她们二人的夹击,很快便显出颓势,琟依见势连忙将手中的剑向他的胸膛刺去,只那一刻,剑光照亮了邢天威耳际处的银缀,琟依连忙收回剑气,但自己却被剑气所伤,接连着向后退了好几步,口中涌出一口腥甜,染红了她的衣裳,染红了土地。

      一旁的染晴连忙上前扶住她的身子,“琟依,你没事吧!”琟依轻摇头,回给她一个安定的微笑,在场的众人无不被那抹微笑所吸引,那笑,倾国倾城,干净通透,温暖人心,席沐轩和萧炜然的心中蓦然地扯了一下,视线定定地锁着那个女子。

      琟依自是没有发现众人的异样,回首对着邢天威道:“你还是不肯摘下面具是吗?欧璿煵!”

      欧璿煵轻轻一笑,抬手摘下面上的人皮,道:“你怎么会知道是我?”

      “一百年了,你还是像从前一样!”说着,琟依抬手指着他耳际上的银缀,道:“你明明也放不下,为何还要强迫自己呢?”

      欧璿煵冷“哼”一声,“落蓁,世界上有很多事根本无从选择,就像我们,注定只能成为陌路,如果,我们只是平凡的人,也许可以相爱相守,可惜不是!放下,谈何容易,你要我放下,自己又为何不能放下!为什么不告诉我,那个孩子你根本没有打掉,为什么骗我,为什么让我恨你一生?”

      琟依错愕不已,孩子的事,天下只有自己和染晴知道,染晴自然不会告诉他,那么他是从何而知的?强按下心中的震惊,她启口问道:“你怎么知道的?”

      “这还要感谢他,你爱着的——席沐轩!”琟依一个不稳,跌入染晴的怀抱,慢慢地看向那个自己心心念念的人儿,抖声道:“你,怎么会知道?为什么,告诉他?为什么?”

      席沐轩收回自己看她时的那种不自控的目光,冷声道:“你的过往我怎会不知?你伤害了伊琟,我就伤害你,不是公平吗?”

      “公平?你跟我讲公平?你有什么资格跟我讲公平?你要公平是吗?好,我给你!”琟依决绝地说道,说着,便将剑划向自己的手腕,一道长长的血痕立刻出现,鲜红的血从那道口子里不断的涌出,模糊了琟依的视线,模糊了她的情感,模糊了她的世界!一滴晶莹的泪珠从琟依的眼角无声无息地滑落,她仰天长笑,接着撕下自己的袖子,包裹住那道伤口,道:“我的身体里流过你的血,我现在还给你,这颗心,我也交给你,现在一并还给你!”说着,她执剑向自己的心口剜去,幸得染晴弹开她的剑,一个挥手,将她打昏,染晴转身向场中的众人道:“师兄,染晴真的看错你了吗?琟依为你受的还不够过吗?她用自己的寿命换来你们三个的生存,没想到,她得到的却是这样的结果,早知道如此,当初,我们就不该救你们,哈哈哈哈!”染晴笑得那样凄凉,为自己,更为琟依,语毕,她便抱着伤重的琟依离开人们的世界。

      看着飘扬远去的人儿,空气里,只淡淡地弥漫了一句:“一旦错过,便是永生!没有人会永远呆在原地等你回眸!”

      有一种距离,不是生与死的距离,有一种痛,不是身体与心灵的痛,有一种爱,不是男与女的爱,有一种情,不是浅与深的情,就像这牵扯不清的他们一样,命运的轮盘安排他们相遇、纠缠,也同样安排了他们的无奈与痛苦。

      萧府娶亲途中发生的事很快便传入赵构的耳中,听到消息的他,怒不可遏,整个御书房内狼藉一片,遣退的内廷众人,他独自走进一件黑暗的密室,密室里潮湿一片,时不时传来蛇虫鼠蚁的声音,沿着纡回的小路,慢慢朝着那微弱的光亮处走去,便缓缓见到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无数的血痕错横在她的身躯上,溃烂的伤口上还撒着一层盐,只要轻轻一触碰,便可以感觉到钻心的痛楚。

      赵构轻蔑地用手抬起那女子的脸,居然就是消失了许久的琟妃,伊琟,现在在她的脸上早已看不到昔日的光鲜亮丽和绝世容颜,只余大小不一的刀痕和一双充满怨恨的眸子,赵构嗤笑一声,“啧啧啧啧,倘若席沐轩见到你现在这副鬼样子,不知该是什么反应呢?不如我们来试验一下吧!在这之前,我还是得好好地折磨你一下,知道琟依怎么了吗?她居然为了那个男人要剜心,剜心啊,你做得到吗?怕是不能吧,世上除了这样的女子,还有谁能爱得这样深刻,可是为什么她爱的不是我,啊?我说过,你加在她身上的痛苦,我必会百倍千倍地还给你,你就等着吧,剜心对你而言太轻了,我们拭目以待吧!”

      说着,他甩开了捏住伊琟脸庞的手,大步踱出,内室之中只剩下伊琟的仰天长啸和怒吼,“夏琟依,我恨你!我一定要你生不如死!”

      一个隐蔽的山谷中有一个不小的洞口,从那洞口走进,大约二十分钟的脚程,便可以进到一个亮堂的内室镶嵌其中,内室之中放置着一张玉石床,那床常年冰凉,但只要有人躺上去,便会立时感觉到阵阵暖流从玉石床中流出。

      琟依就这样静静的躺在那张玉石床上,苍白的脸色,紧闭的双眸,没有血色的双唇,几近透明的肤色,看得人不禁为之惋惜,她像睡着了一样,静静地躺在那里,若不是她还有微弱的呼吸,也许会被以为她已经离开这个纷纷扰扰的复杂世界了吧!

      染晴将视线牢牢地锁在琟依的身上,仿佛要将她看穿一般,她已经睡了一个月了,从那日被自己击晕之后,她就没有再醒过来,手腕上的那道口子现在只剩下一个淡淡的粉色印记,她伤的是心,放纵自己沉睡下去,不愿醒来,只要不醒来,就可以不必面对那些自己不想面对的人和事,就可以不必感到心痛。

      而另一边,萧炜然的婚事因为那场纷争不得不选择改期,对于金芊韵,他不是不喜欢,但心底里总是有一个强烈的声音告诉自己不可以娶她!每一个夜晚,当他沈醉在睡梦中时,脑海里总会浮现一张如花的笑魇,银铃般轻快的笑声,响彻在自己的耳边,是那样的真切,给自己带来许多的温暖,就像黑暗中的那抹光曦,却是最后看不清楚,只有一个模糊不清的轮廓,可却是那样的熟悉。

      负手而立,看着那一大片的梅林,纷纷扬扬的白色花瓣如一场初雪,弥漫在空气里,带着淡淡的梅香,远远望去,那里有一个白色的身影,刚要伸手触碰,便即时消失,“我这到底是怎么了?怎么老想着这个白色身影?”他摇摇头,撇开心中奇怪的想法。

      萧府门前,席沐轩正抱着满身伤痕的伊琟健步奔向寝室,轻轻放下怀中的人儿,伊琟脸上交错纵横的伤让他睁不开眼,纤长的指轻轻地抚上那张娇颜,不自觉地眼眶浮起了一层迷雾,伊琟则因他的触碰而感到疼痛,微微蹙眉。闻讯而来的大夫,赶忙为伊琟把起脉象,良久,他开口道:“这位姑娘的伤势很重,不仅溃烂,而且连伤口周围的肉都已经坏死,也就是说她的肌肉已经丧失了运动的能力,以后,她可能会失去知觉,还有,她的身体过于虚弱,阴气太重,这辈子怕是不能再生育了!”

      闻言的众人不禁一怔,而席沐轩则是一怒冲冠,像一只受伤的狂狮,咆哮怒吼,眼里酝酿着的火简直要将一切都化为灰烬,走至伊琟身旁,换上温柔的口吻,轻声道:“你好好休息,我陪着你!”伊琟本就没有清醒,但指腹间传来的温度和力量让她渐渐安定下来,蹙着的眉也松开了,安静地睡着了!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