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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远思 船艇慢慢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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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艇慢慢地行驶在京杭大运河的航线上,迎风飘扬的萧家旗帜,彰显着船只的来头。江南萧家,试问天下有谁不知晓呢?控制了整个东方地区的漕运、矿业、金属冶炼、货币制造、武器制造,堪称掌握了整个东方的命脉,乃天下第一富豪,连辽国国主耶律兰都要以兄弟中的弟自称,更何况已经是强弩之末的大宋呢?
京城里的护城河上漂浮着一具男子尸体,据仵作检验,该男子正是消失了一个月的岑和清,而死因却是中毒,更不可思议的是他中的毒是早已失传的萏栵筵,用雪菰、蓁蕊、曼陀罗、红杏、鹤山、龙涎香、竹萏、赤栵等八味植物制成的浅黯子,而这八味之中,除了红杏,其余七味均属世界难得物种,散布在世界的不同国家。
案子一出,朝野动荡,岑和清是中书令,掌握着不少的国家权利,尤其以官职分配为甚,可以说朝野上下不少人都是他的门生,他的死自是造成岑姓势力的瓦解,无疑给祭魇造成一定的压力和影响,放眼天下,有能力得到这八味植物的人,除了萧炜然还有谁?可是这样明显就让人猜测到他的头上,试问他会这么傻吗?
于是,朝野产生了眼中的分歧,一方以皇帝赵构心腹乔夔礼为首,一方以丞相心腹原焱琠为首,顿时争论得不可开交。
门庭若市的席府,席沐轩拒绝了一切来客,在这种剑拔弩张的时候,他实在不适宜出手,只能以静制动,待事情渐渐明朗之后才可以有所行动。
“少夫人,少爷说了,不希望有人打扰!”席沐轩的管家李贺伸手拦住了欲前往廿依亭的夏伊琟,身体虽微微向她俯首,眼神里却没有任何卑躬屈膝的意味,措辞是不卑不亢,态度是命令式的!
手中拿着食盒的伊琟顿时怒火中烧,严厉声色道:“大胆奴才,你敢这么跟我说话!我就是要进去了,你能拿我怎么样?”说着,便要迈开步子向廿依亭走去。
李贺一个闪身便到了伊琟的前面,冷声道:“少夫人,少爷的性子,我比你清楚多了,你要是进去了,保不定就要横着出来了!”席贺从始至终用的都是个“你”字,眼底的鄙夷清晰可见。
“外面吵什么?”席沐轩略带慵懒的声音从廿依亭幽幽地传来,语气里含着些许的恼意,迈着略显沉重的步子来到二人面前,在看到伊琟之后,又添了一分不耐烦,道:“你来这里做什么?不是说了,没什么事情不要来打搅我吗?”
委屈的泪水瞬间溢满了伊琟的眼眶,闷声道:“你就这么不想见到我吗?”说着,微微抬起倔强的脸看向峰峰,沐轩似乎看到了琟依的影子,不自主的就伸出手去揩掉她眼中的泪,柔声道:“琟依,不哭了!”
原本的幸福在听到“琟依”两个字以后,那种瞬间跌落到谷底的失落感彻底地淹没了她的思绪,忿忿道:“琟依!琟依!琟依!你的眼里就只有琟依吗?在你身旁的人是我,为什么你就是看不见我?为什么?”最后的话语已经变成了歇斯底里的怒吼,然后一个健步快速地跑开了。
仍旧站在那里的席沐轩只能望着她离去的背影,仿佛那天琟依离开时的情景,好像要透过她看到不知身在何处的琟依,眼底的思念几欲夺眶而出!
西湖的水像女子的面容一般充满温柔和甜美,站在西湖桥上,望着平静的湖面,心情也能得到暂时的平静。嫩绿的扶柳,人道是“江南女子,扶风弱柳”,殊不知,江南女子亦可以坚如磐石。
身着一袭雪色的瑾针长身旗袍,银色的丝线在雪白的底色上勾勒出一道道美丽的弧线,形成一种潋滟般的浮动感,旗袍的边沿用湘绣的绣法绣着朵朵娇艳欲滴的梅花,近看真是可以以假乱真,妍夕的挽型发髻间斜斜地插着一只银色柏拉图式的菖蒲。天渐渐下起了蒙蒙的细雨,一把淡紫色的绸伞出现在眼际。
稍稍偏过脸,就看见一身月牙色长袍的炜然,他的腰间系上了妍夕送给他的碧玉,玉的背面刻着“依然”二字,相视微微一笑,眼波传递着彼此的情意,十指相扣的亲密将两个个体连成不可分割的一世牵扯。
“回去吧,这里风大,小心肩伤!”语毕,炜然便打横将妍夕抱起,慢慢走回萧家在江南的府邸。
倚靠着温暖的胸膛,她渐渐地进入梦乡……
氤氲的蒸汽从铺着地龙的温泉池底慢慢地升腾起来,浸没在温泉中的妍夕,忍受着来自肩胛的痛楚,强压抑住几欲破茧而出的疼痛,豆大的泪水慢慢的掉下来,身躯隐隐地颤抖起来。在她身后的那个侍婢焦急地看着她,终于她实在按捺不住小跑到浴池外面,看到外面来回踱步的炜然,急声道:“少爷,小姐似乎很难受!”
“什么?”不待说完,他便疾步走进依水阁,入目的便是不着寸缕的妍夕正背对着他穿衣,他呆呆的站在那里,忘记了收回自己的目光,直到妍夕穿好亵衣转过身来,见到他之时,一时惊叫出口,“啊——你什么时候进来的?”说着,她急忙地扯过一件披风盖在自己身上以遮盖自己只着亵衣下若隐若现的胴体,低低的看向乳白色的地板,不让他看见自己红得似番茄的脸颊。
一双白色的檐鞋进入她的视现,头顶传来他有些闷闷的声音,“地板有什么好看的?有我好看?”说着,一阵戏谑的笑声传入耳中。
她慢慢地昂起头,用一双水灵通透的双眸看向他,有些呐呐地浅笑着。
看着她红扑扑的脸颊,似水的眼眸,紧拽着披风的手和披风下遮盖不全的胴体,小腹升腾起一股热流,直向头顶冲驰而去,伸出手,紧紧地环住眼前的佳人,闻着她浸浴过后身体传来的芬芳,那股热流更加强烈,身体的反应慢慢的升腾起来。
被他抱得太紧,妍夕有些喘不过气,轻咳出声,闻声的炜然慢慢地放开怀中的温香暖玉,强压下身体里升腾起来的热流,在她的耳畔轻声道:“真香!”
妍夕的脸红得更甚了,将头埋得低低的,不敢再抬头看他,炜然打横将她抱起放到贵妃榻上,暖语道:“睡吧!我陪你!”说着便一同翻身上榻,轻轻地环住身旁的人儿,一同进入梦乡,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