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9、熟悉与陌生 一位身着浅 ...
-
一位身着浅绿色的宋纱纺裙,发髻间镶着一尾灵动的金质凤凰,些许闪闪的翎片错落在发丝间,面上略带淡淡脂粉味的妙龄少女紧紧地倚靠着身旁端庄温柔的少妇,少妇的凤袍依旧栩栩如生,折射着别样、无可匹及的光辉。
“霫霫,现在变成大宋的公主了,还习惯吗?”皇后吴氏宠溺地问道,乔霫深深一笑,轻声道:“母后,我本来就是大宋公主嘛!你的话好奇怪啊?”
“是啊!母后失言了,答应母后,好好照顾自己!”皇后依旧宠溺着,眼神脉脉,含着母女的情愫和眷恋。
一声高声的尊呼声打断了一时的和谐,“皇上——父皇——”双双跪地俯身作揖,再支起身子,这就是皇宫里最无趣的问候,只是习惯以后,就不会觉得什么了,不是吗?
“平身吧!”习惯性的回应,同样掺杂了丝丝的无奈和厌恶,端起堇色茶几上的琉璃杯,一饮而尽,眼睛里闪过曾经的迷惘和不舍,一阵迷离地望向身旁的皇后和公主,笃定地呢喃道:“朕,是不是很没用?”
右手托着自己的面庞,眼神直直地望着窗外那片无垠的天空,忽然一个挺拔的身影现于实现中,是他吧!他,终于来了!
迈着坚定的步伐,他,走入属于皇家的城堡,只为那颗消失、荏苒不在的流星,手中的剑早已迫不及待地出鞘了,直逼向正中的那位睥睨天下、却草芥人命的皇帝。向来冷血的帝王之家,从来都是血腥的代名词,容不下任何一丝的怜悯,只为巩固自己的天下!
乔霫腰间的金刚软剑迅速地挡掉了飞来的长剑,站定后道:“你是什么人?竟敢擅闯皇宫大内,你不要命了吗?”乔霫的神情对他而言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还有她的声音,简直如出一辙,可是她怎么可能是她呢?她,已经死了,死在皇权的手上,死在乔夔礼的手上!
可是,一切远远没有表面那样简单,掩藏在外面的事实常常让人眼花缭乱,看不清深埋的真相以及真相背后的丑陋!
席沐轩一步步朝乔霫走近,直勾勾地瞪着她,道:“跟你有关系吗?让开!”愤怒的狮子,永远不会让自己的身前有任何的障碍,一个反手打掉乔霫手中的剑,娴熟的点穴,让乔霫动弹不得。
皇后吴氏开口道:“席少侠,琟依会回来的!相信我,可以吗?”皇后从未像此刻一般真诚和笃定,可是他根本不相信!“荒谬!她已经死了,还怎么回来?皇后,您让开,我今天一定要为琟依报仇!”
皇后挡在赵构的身前,道:“要杀,你就先杀了我吧!”颤抖的剑停留在空中,久久没有下落,周遭的一切仿佛都定格了,紧张的氛围陡然升腾起来。
乔夔礼站在门外,时刻准备着,可是他真正在在盼望着的是一抹绯红的身影,为什么,她没有出现?良久,身后果然出现一阵温柔的气息,微微地相视而笑,一同消失在不会散开的漩涡之中……
剑,终于落了下来,只是没有血的蔓延,只有长长的几声叹息和一阵怒吼般的咆哮,揭开乔霫身上的穴道,他带着不平消失在血腥的地域里,殊不知,身后一抹茶色悄然而至!
轻轻的脚步声传入席沐轩的耳中,疾速地转过身,剑影在风的伴奏下迅速地闪过身后人的面庞,深深一颤,“怎么是你?”娴熟的将剑定格住,才保住了那张媚容娇颜,一丝莫名的欣喜蔓上脸颊。
“忽忽——还好,你停住了,不然我就死翘翘啦!嘿嘿!”一种熟悉感油然而生,为何世上会有如此相似的两个倾城女子,只是容颜不一。
挥一挥衣袖,纵身腾空而起,越过那道曾经一同穿越的垣墙,再次回到踏实的地面时,身旁只有空空如也的一切!
乔霫隔着一堵厚厚的红墙,却能感觉到与自己仿佛相隔天涯的他的心跳、呼吸以及他的一切!为什么?为什么自己有一种奇怪的感觉,好像曾经的记忆里,有他深深的印迹?为什么?
席沐轩迈着重如千钧的步伐,再次来到那片圣地,眺望着熟悉的周遭,紫藤萝依旧开放着,令人如痴如醉的芳香悠悠地拂来,淡淡的茶清香拂过那张倾国的容颜,纤长的手指穿越过已经开放的菖蒲,宛若紫色的瀑布倾斜而下!只是,琟依呢?在天国里,从那块偌大的透明玻璃中,你能清楚地看见我的身影、一颦一笑吗?
深深地一笑,重新回到琟依没有出现的日子里!但是,已经逝去的曾经,抓住的瞬间,究竟是永恒,还是刹那?一切,还能回到过去吗?
乔夔礼和慕染晴则来到枫叶林中,秋风肆意地吹打着已经黯淡的生命,无情地将脆弱的枫叶吹至地面,一层金色的地毯铺在暗黄的大地上。轻踏着落叶,叶子簌簌地作响,仿佛也在预示着死寂一般的躁动!
染晴随手摘下一片堇色的叶子,放在手心,两眼直直地看着。乔夔礼缓缓地自染晴手心中取出叶片,放在唇边,轻轻吹响。
以叶为笛,乐音渺茫,染晴听不出他所吹奏的是什么曲子,但她却从乐曲中听出了许多的无奈与叹息,不知不觉,竟然有些入迷,这曲子似乎是在为自己吹奏,一切的喜怒哀乐,全含于这宫商角徵羽之中。
忽然,两行清泪顺着双颊滑下,她暗自想着:“下雨了吗?没有!”天晴得连云也没有,太阳快要下山了,红色的晚霞染透了半边天空。红衣飘然风中,一切美得让人无法呼吸,就如……流星破空的那个傍晚,夏琟依出现前的——那个傍晚!
她有些木然地伸手去擦拭,却慢了半拍,泪水被乔夔礼拭去。
染晴默默地望着无垠的天空,其实,他一点也不会安慰人呢?就算抹去我的泪,那心上的伤口呢?又该怎样抚平它,让它不再向外淌着血呢?